“对什么对。”沈崇砚倒没有生气，但是也看不出高兴的样子，“你还自作主张上了？”
小陆像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我这不是想着给你和戚小姐腾地方说话嘛。”
又说道：“不然我就变成电灯泡了。”
“电灯泡？亏你还想得出来。”
沈崇砚又朝大堂看了看，刚才戚归洛的身影仿佛变成了他的幻觉，周遭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小陆还在说个不停：“这不想着给您和戚小姐制造机会嘛。”
“现在感觉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刚才我都把车里的剧情给脑补出来了。”
他挑了挑眉：“看样子最近工作确实挺少的？都在脑内当起编剧了。”
小陆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沈崇砚又道：“回去吧。”
他重新启动了轿车，嘴上却仍然不停歇：“自从戚小姐在集团出现过以后，大家都在私底下打听和她有关的事情……”
周又衡有和沈崇砚说过这件事，这下小陆再提及，瞬间勾起了沈崇砚的好奇心，问道：“都说了什么？”
小陆答道：“例如您和戚小姐现阶段的关系，两位过去发生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走向之类的。”
“还有呢？”
他追问。
小陆想了想，继续道：“例如……大家都挺想正式认识一下戚小姐。”
“嗯？”沈崇砚倒是没想到这点，有些意外，“是对她整个人都很好奇？”
“也可以这样说。”
小陆没再往下讲。
他认真思索了一番，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戚归洛理所当然地出现在沈氏的员工面前？
小陆像是猜到了他此刻的想法，提醒道：“沈总，接下来我们集团不是……”
-
戚归洛从关上车门转身的刹那开始，便感觉有道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来自沈崇砚，但是坚定地没有回头。
因为戚归洛知道，一旦与男人对视，无论有无遮挡，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必定会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她狠下心，却发现身上仍然被沈崇砚的气息环绕。
戚归洛轻轻呼出一口气，轻轻推开家门，就听见汤圆的爪子拍打着地面，热情地冲上来迎接她。
她蹲下摸了摸汤圆，才想起刚才抱过饺子后没再洗过手，故意把手伸到它的鼻子面前，问道：“闻不闻得出来熟悉的味道？”
只见汤圆用力地嗅了嗅，然后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它的动作让戚归洛心软得不行，给汤圆喂了点小零食后，她坐在沙发上继续看起了论坛的帖子。
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帖子回复的数量直逼400条。
明明前面一大半都是些比较基础的讨论，可是回复的速度却快得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索性从刚才停下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101L:[翻到了以前学长学姐合作的影片完整版，除了好看，只想说灵气和天赋这种东西真的让人望尘莫及。]
121L:[同意101L说的，这根本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136L:[找到了抄袭事件的帖子，那个林薇薇还在娱乐圈里混吗？这种人不应该销声匿迹吗？]
148L:[136L是不是没看热搜？当时以为是正义制裁林薇薇，现在看是沈总维护戚学姐吧！]
……
五花八门的讨论让戚归洛忍俊不禁。
只能说如果以外人的角度，确实会尤其爱看这样的内容，可偏偏……她是当事人。
越往下翻，戚归洛骤然明白为什么回复量会剧增。
学校论坛没有要求在前端现实实名信息，甚至可以选用匿名的功能，直接让昵称变成乱码。
203L:[今晚在聚餐现场，两位当事人没有坐一起，但是沈总一整晚都在有意无意看戚学姐。]
205L:[有意无意这个词就用得很妙。]
接着跟下来一连串回复都是等着203L转述现场情况。
256L:[现场有人提到了这个帖子，戚学姐像是预先就已经知道，拿着手机看得很认真，沈总则是后面才看到，他倒是没有评价太多，但是！]
戚归洛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只想感叹他有够会卖关子的。
300L:[想到刚才的画面就激动，一不小心就发了出去。现场就有人问沈总和戚学姐现在是什么情况，沈总说的是“我在追她”，你们可以想象到在场的人有多惊讶吗！？我当时超级想尖叫，但是只能忍住。]
接下来的回顾是一连串的“啊啊啊”和感叹号，其中夹杂着少数对于后续的追问。
368L:[可惜接下来大家都在聊工作了，就没有再聊他们之间的事情，直到我走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们有互动。]
372L:[期待了这么久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一人血书秦老师再举行分享会。]
373L:[二人血书！]
374L:[三人血书！]
……
难怪这个帖子会热闹起来，原来是有人在现场，还把情况详细发了上来。
果然是只要一件事情有了热度，就没有那么容易可以画上句号。
沈崇砚的消息则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我刚刚看了学校论坛的帖子，里面的走向似乎有些不受控制，需要我这边安排处理一下吗？]
戚归洛倒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既然他们提到的都是些公开的事情，如果有意进行遮掩，反倒会惹得大家反感。
戚归洛：[不用，就这样吧。]
沈崇砚：[好，有什么想法随时和我说。]
她的想法吗？
大概就是已经开始心安理得接受这些事情。
戚归洛甚至可以想象到，等明天回去工作室，又会是什么阵仗。
结果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林思语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通，问道：“怎么了？”
林思语一口气说道：“原本是想问问你分享会顺利吗，结果就在一些校友群里看见讨论你和沈崇砚关系等帖子，还没来得及问你发生了什么，我这边就收到了一堆你的访问邀约。”
“访问邀约？”她从这一堆文字里捕捉到重点，问道，“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道：“毕竟我们的校友里还是挺多身处这一行的，他们都想抢占先机，从你这边入手深究你和沈崇砚的关系。不过……”
林思语顿了顿，才继续道：“我都帮你给回绝了，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
“拒绝了就好。”戚归洛靠着沙发放空，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谁会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分享会，居然会引发这样一系列的事情。”
林思语吐槽道：“出席的嘉宾个个都不简单，你居然说是普普通通。”
……
这样说好像也是。
她继续说道：“我看见还有挺多人遗憾你们两个分手了，但是沈崇砚今晚说的那句话，也太会了吧。”
就算隔着屏幕，戚归洛也能想象到林思语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本人同样被这句话戳中心窝，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听见的这句话。
她轻声，告诉林思语：“不得不说，这样的情况下确实很难不心动。”
“你可以意识到就好。”林思语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之所以会劝你，是因为知道你们说清楚分手的原因后，你们之间的故事确实不应该就结束。”
每到这种时候，戚归落都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庆幸身边一直有这样旁观者清的人的存在，而没有因为她们的关系，而直接把沈崇砚判了死刑。
她呼出浊气，应道：“我也许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没再多聊，林思语最主要的，也只是告诉她访谈邀约的事情。
这件事在小范围内闹得沸沸扬扬，她只希望不会传出去，否则不难想象在那些营销号的作用下，会渲染出多夸张的说辞。
学校论坛里的讨论恐怕没这么快停歇，戚归洛只能希望等明天睡醒，热度至少可以消散一些。
-
第二天。
戚归洛在与平时差不多的时间醒来，好在这件事没有对她的睡眠造成影响。
只不过在她整个人清醒以后，还是在意着论坛的那个帖子。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有其他情况，肯定会有热心的吃瓜群众告诉她，根本不用等她自己发现。
戚归洛刻意让自己不去想，也不去看学校论坛里的任何内容。
她和沈崇砚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都在于她自身的想法，而不应该受到太多外界的影响。
戚归洛起床后先是好好回神，紧接着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才回工作室。
她刚把大门的指纹锁解开，就感觉到室内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每一个人的眼神看起来都意味深长。
不等她们开口，戚归洛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现在禁止八卦。”
没想到这一次她的反应这么快，就连小荷，也只敢乖巧地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