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会。”
这么简单的要求她说不出拒绝，轻声应道：“就一会。”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崇砚总算将她松开，又说道：“睡吧，我就不带你去房间了，已经把房间准备好了。”
此时此刻，他仍然保持着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戚归洛压抑住笑意，说道：“好，晚安。”
“晚安。”
转身后她有意识地加快了步伐，根据记忆走进了客房之后，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
林思语在刚过十二点的时候就给她发来了祝福，但是见她迟迟没有回复，又多发了几条。
[你怎么不回我？不会是偷偷出去跨年了吧？]
[平时你睡得再早，也不至于跨年夜也这么早吧？]
[不对，你不会是和沈崇砚跨年去了吧。]
……
戚归洛：[你猜对了。]
她靠着枕头，慢条斯理地回复了起来。
尽管这会已经一点多，但是林思语还没有睡，并且立即回复了她的消息。
[？]
戚归路：[我在云玺。]
林思语：[你们两个又睡一起了？]
[过了三年多，他有退步吗？]
戚归洛：[？]
[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林思语：[不然你在云玺干嘛？]
她的反问，倒是让戚归洛哑口无言。
就算是无论如何都会告诉她来龙去脉，估计也还是会觉得理由过于简单而觉得难以置信。
好在林思语还给出了其他反应。
[不过按照沈崇砚的上心程度，我看他暂时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说的没错，否则也不会那么清楚地感觉到沈崇砚的克制。
林思语：[只不过这么突然在云玺过夜，你有换洗的衣服吗？不会穿沈崇砚的吧？]
戚归洛：[……]
[有新的浴袍，不然我可能真的连夜回家了。]
林思语：[那就行，我这边安排一下给你送衣服过去？]
戚归洛：[靠你了思语。]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由林思语先提出，得到解决后，两人也就没再聊下去，她在放下手机后很快便睡了过去。
到底是不习惯这张床，她在天光微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尝试了好几次也没法重新睡着，索性就起了床。
还看见睡着后林思语的消息。
[安排好了，衣服明天早上7点左右送过去，应该会直接放在外面。]
这会时间还早，光坐着等也不是办法，戚归洛干脆走出了房间，打算在尽量不吵醒沈崇砚的情况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充当早餐的东西。
她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刚走近厨房准备打开冰箱的门，就听见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睡眼惺忪的沈崇砚走了出来，问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不是。”沈崇砚上前，动作自然娴熟地从后面抱住了戚归洛，告诉她，“平时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起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沈崇砚的动作过于熟稔, 以至于让戚归洛几乎要忘掉他们目前的关系。
就好像回到了过去。
也许是清晨的空虚尤其明显，让她不由自主地贪恋起男人的怀抱，又因为原则问题, 说道：“别这样。”
“不要。”
沈崇砚就好像偏偏要和她对着干，双臂顿时更用力地抱着她。
既然推不开，戚归洛也就任由着他就这样揽着, 但是打开冰箱的动作戛然而止, 吐了吐舌头道：“太早了吧。”
“还好，我习惯了。”沈崇砚应声, 继续道, “洛洛想吃什么？交给我来准备。”
她既不清楚有什么食材, 也没想好要做什么, 答道：“我都可以，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准备吧。”
沈崇砚随即松开了手, 但是没有和之前那样赶她出去，而是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一边朝她问道：“想吃面还是米粉？”
她答道：“米粉。”
“好。”
紧接着他从冰箱拿出几枚鸡蛋, 又问：“吃太阳蛋还是全熟的？”
“全熟的。”
只见沈崇砚勾唇, 笑道：“我就知道。”
戚归洛看着他一个人任由煮锅沸腾, 平底锅里煎着鸡蛋和火腿, 这些事情做下来完全是游刃有余。
她看得入神，直到沈崇砚再次开口, 问道：“喝茶还是喝咖啡？”
不等她应声，便自己答道：“还是喝牛奶比较好。”
戚归洛没有按他说的这样做, 而是答道：“咖啡吧。”
“唔……也行。”
他不强求，到底没打算强行左右她的想法。
沈崇砚很快便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戚归洛没再闲着, 把装好的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却始终没有拿起餐具，直到沈崇砚开口打破了安静：“快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你也快吃。”
她在闻到香味后就开始饿得不行，但是沈崇砚迟迟不动手，她自然就不好意思。
戚归洛夹了少许米粉，入口瞬间，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完完全全就是她记忆里的那种感觉。
沈崇砚本就没想着要从她的口中听见类似于夸赞的话，眼见露出满意的神色，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今天要穿的衣服……我让人给你准备？”
戚归洛摇摇头，告诉他：“思语已经帮我安排好了，衣服大概在七点送到。”
“这我就放心了。”
他挑了挑眉，看起来却不像口头上说的那么轻松。
戚归洛没再同他说下去，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早餐上，心想着等时间差不多，她就能理所当然地离开。
沈崇砚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她的眼皮稍微抬起，难免好奇是谁一大早给他打电话。
他当即接通了电话，对屏幕另一头的人说道：“什么事？”
她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只知道沈崇砚应道：“嗯，没错，我知道。”
“你们尽快安排好，放在外面就可以。”
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戚归洛有些好奇，但是没有问出口，而是专注于眼前的早餐。
不然就好像在窥探他的隐私。
沈崇砚注意到了她表情的细微变化，轻笑道：“应该是你的衣服送到了，物业那边给我打电话确认。”
戚归洛完全没想到是和她有关的事情，错愕地看着沈崇砚，怔怔地说道：“麻烦你了。”
他无奈，却又不知道还可以怎样说服戚归洛，将这份情绪按下后说道：“有什么麻烦的？也就接个电话的事情，我让物业管家直接放在玄关上。”
现实也确实如此，她索性没再纠结这些小事。
好在沈崇砚这会已经起了床，不然这通电话只会把他吵醒，她难免松了一口气。
-
吃完早餐，戚归洛满脑子都是换回自己的衣服，正想起身去玄关，却被沈崇砚出声阻止道：“拿衣服？我去吧。”
他立马站了起来，完全不给戚归洛机会拒绝，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戚归洛还是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才走几步，就看见他拎着一个行李袋走回屋内。
又和她确认道：“是这一袋没错吧？”
但是她本人也不确定，刚想问林思语，就看见她刚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的行李袋和沈崇砚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她便没再犹豫，从男人的手里接过，说道：“就是这袋没错。”
下一秒，她立即转过身准备进去卧室，不忘告诉他：“我去换衣服。”
“去吧。”
不用多想就知道戚归洛局促了一整晚，否则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林思语安排送来的衣服是她平日里穿的风格，换好衣服后，她总算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并且开始盘算着要在什么时候离开。
沈崇砚又会是什么反应？
戚归洛深吸一口气，随即走出了卧室，却发现客厅里多了一道身影。
她的步伐顿住，但是发出的动静显然已经吸引了对方的注意，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人转过头，在确认来人后开口道：“你就是洛洛吧？我过来帮崇砚打扫卫生。”
“您好。”
戚归洛不认识她，但又没看见沈崇砚的身影，只能先礼貌地同对方打招呼。
她笑了笑，没有停下手中的忙碌，同时解释道：“我们是第一次见，只不过我听阿砚提过你，刚刚和我说你在客卧，如果要找他，他刚进了书房。”
“你叫我张姨就好。”
“好的，谢谢张姨。”
戚归洛轻车熟路地走到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她很快听见了里面的回答：“什么事？进来吧。”
戚归洛蹑手蹑脚地推开了书房的门，看见沈崇砚已经换上平时穿的衬衫，正襟危坐在电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