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柠没再多想，很快回过神来，本想继续留意饭桌上围绕着这次合作的对话，就听见侍应生推门往里走的动静，接着听见其中一人轻声道：“打扰了，接下来给各位上菜。”
谈论的内容戛然而止，沈崇砚显然没有再继续话题的意思，而是说道：“各位起筷吧，既然开始吃饭，就不聊工作上的事情了。”
夏国栋当即附和道：“我赞同沈总说的，我们好好吃饭，其他的吃饱再说。”
戚归洛看向饭桌上那一碟碟被整齐排列的菜式，至少有一半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不用多想，肯定又是沈崇砚的手笔。
所有菜很快上齐，由于她刚才在沈崇砚的办公室里吃了不少东西，直到现在还有些饱，只打算简单吃几口，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然而虽然沈崇砚在和夏国栋他们说话，但是却能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在说话的间隙转过头来，低声问道：“是不是不合口味？怎么好像没吃多少。”
戚归洛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
要不是男人准备的下午茶，她还不至于这么尴尬。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统统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些目光里有关心，有疑惑，还有探究。
戚归洛有些无奈地瞪了沈崇砚一眼，硬着头皮答道：“不是……只是下午吃了点东西，现在还有些饱。”
却见男人勾唇，柔声道：“这个确实怪我，既然吃不下的话……那就晚点再看看要不要吃其他东西。”
沈崇砚的说辞显然就耐人寻味了，戚归洛只好含糊地应了个“嗯”。
但是经过两人的对话，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察觉到情况的戚归洛，只能迫使自己慢慢吃着饭桌上的那些菜。
好吃归好吃，只可惜她真的太饱，干脆选了海鲜这种看起来多，但是吃起来饱腹感不会太强的东西。
反正……
她只打算埋头认真吃。
然而沈崇砚仍然能分心留意着她，嘴上说着话，还能空出手来给她夹菜。
……算了。
她索性沉默着继续吃着这些东西。
沈崇砚的这些举动，无疑是就差直接挑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
夏初柠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明明这是她为了见沈崇砚一面，想方设法才让夏国栋组的饭局，结果变成更直观地看见了戚归洛与男人的互动。
沈崇砚本来说的话就不多，如今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完全放大了他对待戚归洛的细致。
戚归洛是饱得吃不下，夏初柠是没了胃口，尤其是听见沈崇砚始终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她不禁觉得有些丧气。
但还是努力不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夏初柠好不容易熬到了这顿饭结束，离开的时候根本不敢往戚归洛他们的方向看去。
就怕看见的画面刺痛着她的内心。
她和夏国栋，以及经纪人一起坐上了车，心中带着沉甸甸的想法，抱着五味杂陈的情绪看着窗外出神。
而她的经纪人却没有碍于夏国栋在场而沉默，说道：“今晚这顿饭……是不是发现现实给了你当头一棒？”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明晃晃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夏初柠有再多的打算，也不可能贸然行动。
“嗯，但是。”她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了其他人的意料，“等剧组的消息出了，照样帮我投简历试镜。
“至少……想知道戚归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会让沈崇砚愿意等她。”
显然夏初柠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态度，也不是把戚归洛当作假想敌，只是有自己的坚持，唯独想知道沈崇砚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夏国栋向来知道女儿的毅力和决心，更清楚她不会随意胡闹，所以放心地说道：“去吧，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爸爸都会给你打点好。”
“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夏初柠顿时高兴了不少，当即便跟夏国栋撒起了娇。
既然不可能盲目做些不合适的事情，那么她倒要看看，戚归洛究竟有多大的魅力，不然沈崇砚也不会处处表现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依然要好好磨炼自己的演技，总不能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
-
不知道过了多久，晚饭总算在戚归洛的磨磨蹭蹭中结束。
偏偏在离开的时候，夏国栋一行人看起来丝毫不着急，并且十分热情地送他们出门。
以至于她感受到身后的那些目光，以至于难免觉得有些局促。
直到回到车上。
周又衡坐了另一辆车离开，戚归洛这才放松地靠在轿车椅背上，有些无奈地嘟囔道：“今晚怎么说也算是个商业饭局，你不能总这样看着我在做什么吧……”
“这有什么？”沈崇砚不以为然，露出她熟悉的理直气壮道，“我这是直接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免得他们那边还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
他说得倒也没错，这样的做法也算是眼下的最优解。
戚归洛敛眉，又问道：“刚才说的关于合作的事情呢？总不能就这样没有个所以然吧。”
“我知道。”沈崇砚也没有急着否认，而是给她解释道，“放心，这些我会一码归一码，值得合作的不会拒绝。”
这才是成年人最理智的做法。
她轻轻点头，继续道：“那我就看她还会不会投简历试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既然说完别人的事情, 那么我们之间呢？”
沈崇砚再次开口，说的却是迥乎不同的事情。
戚归洛听见后有些错愕，完全没想到话题会转得这么快。
她干脆装傻充愣道：“我们之间什么？”
沈崇砚当即捕捉到她表情的变化, 抬手握住她的指尖，又挑了挑眉才问道：“那我换个问法。”
“今晚我做的这些事情，洛洛满意吗？”
在男人说出口的瞬间,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明摆着要戚归洛说些他想听的话。
她无奈地努嘴, 然后呢喃道：“你都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了，要是我不满意, 不就显得我很贪心了？”
“哪能叫贪心？”
沈崇砚摩挲着她的手指, 又趁她没注意, 稍稍用力把人拉拽到自己的怀里, 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叮嘱道：“以后不准这样说,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的动作娴熟得就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不断收紧的力气更是不给戚归洛挣脱的机会, 就像是要彻底将她揽入怀中。
她在心中叹了叹气, 用余光瞥见隔绝前排的挡板早已升起, 又想起这些天来沈崇砚的耐心和态度……
戚归洛过往的心再硬, 也抵挡不住他做的这些事情。
算了,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抬起手，同样揽住了沈崇砚。
-
自从结束和夏氏食品集团的饭局后, 同沈崇砚的这次合作宛如按下了加速键。
也就过了两三天，沈崇砚在和戚归洛吃完饭的时候, 告诉她：“我这边已经联系好选角导演了，但是具体的情况需要洛洛和他细谈。”
“好，那么你对演员有什么要求？”
她一边吃着男人夹到碗里的菜, 一边确认道。
沈崇砚面不改色，又给她夹了些菜，说道：“你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尽管按照你的想法来。”
与他们合作的选角导演叫陈东，戚归洛知道他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眼光锐利，每次挑选的演员尤其契合角色的设定。
就算作为幕后工作人员，也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这样看来，将会是戚归洛第一次和陈东合作，在此之前都没有这个机会。
她期待的同时，心中难免伴随着紧张。
忽然停滞的动作当即暴露了戚归洛的内心，沈崇砚自是轻轻松松看出了端倪，告诉她：“不用觉得他听起来名气很大，不容易相处，其实他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戚归洛对于他说的这句话持保留态度。
毕竟任何人面对沈崇砚都是尊重甚至是忌惮的态度，而她现在顶多算是借着他的名义做事情。
见戚归洛没有应声，沈崇砚更是有些无奈，继续说道：“洛洛就放心吧，到时候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给你兜着。”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于是应道：“好吧，那就等你告诉我具体的安排。”
“不用等，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沈崇砚似乎早就安排了一切，告诉她，“我知道洛洛明天下午有时间，所以和陈东约在了沈氏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但是那个时候我得开会，等我这边结束之后去接你。”
沈崇砚的安排事无巨细，以至于那些到了嘴边有关拒绝的话，都被戚归洛给咽了回去。
她轻轻点头，应道：“好，我会和陈东好好聊一下关于选角的事情。”
他又说道：“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