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和他面对面碰上,她无语:“你看什么?别像个小偷一样站在这里行吗?那你是在无聊,去教幺妹认字。”
“你才是小偷。等会儿就去教她。我看看今天外面天气好不好。”李熙打马虎眼:“好像,还可以哈,还可以。”
今日天虽冷,但阳光很好,他们的屋子又是朝南的,光影洒了半个屋子。
孙金玉看了眼客厅里的橙黄的光。
“?”
“我出去一下。”
孙金玉看了一眼古怪的李熙,今天他总是神神叨叨的。
随着李熙提着垃圾关上门,孙金玉回头看向谌述。
“谌述,新的一年了,你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啊?”她问道。
谌述唔了声:“希望我们天天开心吧。”
“太官方了,你有没有自己的愿望,自己特别想要去做的事情,想了很久很久的那种,一想起来就觉得很遗憾。”
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曾经的游泳、曾经的自己,最后定格在最后一幕。
“还有一个愿没有还,现在想想是挺遗憾的。如果哪天有兴趣,可以去寺里面还个愿。”
“你也太清心寡欲了吧。”孙金玉泄气,暗自叹气。
谌述不置可否。
“你把手伸出来。”她摸了摸口袋,故弄玄虚道。
谌述:“?”
心里存着疑问,却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过去。
孙金玉背过身去,偷偷摸摸地从裤子口袋里掏着什么。
那是一个红丝绒首饰盒。
耀眼的红几乎刺伤了他的眼睛,谌述瞬间慌了。
他将手收了回去。
“金玉,这不行。”
孙金玉问:“什么不行?你知道是什么了?你不喜欢吗?我亲手做的。原本说除夕夜送给你的,但是我心里憋不住事情,整日想着就抓心挠肝的,我还给自己做了一个,手艺还算将就。”
她瞧他如临大敌,失落道:“我还没拿出来,你就说不行,你是不喜欢它,还是不喜欢我啊?”
“不不不,金玉,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需要准备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的......”
谌述口齿不清,一味拒绝。
“......关系。”话音未落,他却傻了眼。
孙金玉手里摊着一只做工不算好的银镯子。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金的暂时还买不起,只能买银的。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花纹也是自己刻的,内里还有一个你的名字拼音缩写,尺寸我是照着李熙的手腕小一个尺寸买的,你带着应该正合适。”
谌述毫无反抗,只是认真地看着那只银镯子,一只开口的光圈素银镯,其中镶嵌着三颗红宝石。
孙金玉以为他对红宝石感兴趣,解释道:“这个是那种碎玛瑙,商家不要的,但是我瞧着可以打磨成三颗小珠子,我便买下了,自己磨成这样的,觉着嵌着挺好看的,便让师傅教我这个手法,自己镶上去的。”
谌述伸手。
“帮我带上吧。”
“哦哦,好,你等我一下。”
她将手镯放回首饰盒里,急匆匆地跑回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只护手霜又跑回来。
“先抹一点护手霜,免得等一会儿带进去的时候手疼。”
她挤了一点在谌述两只手背,搓搓搓。
手背、手心。
她借着这个时间仔细观察了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赶紧,皮肉薄而贴骨。
她的指尖蹭过他的指背,顺着骨节一根根轻轻揉捏。
温热细腻的触感一遍遍擦过皮肤,他瞬身泛起酥麻的痒意。
他的眼皮轻轻垂着,长长的睫毛挡住眼底泛滥的羞涩,只敢偷偷半睁着眼睛,瞧着她认真揉自己的手掌的模样。
翻转了几下,她才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的手,捏着银镯子,握着他的手,推了进去。
银质泛着柔光,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秀气。
她将他手放到他的腿上,仔细观察。
“真好看。”
“你的手适合带戒指。”
孙金玉抬头夸赞,却被谌述吓了一跳。
他的脸和耳朵,连带着脖子全染上粉红,避开她的目光,落到手腕的银色上。
她忽然有个吓人的想法。
她很想看一看,脖子以下,被衣服盖住的肌肤,是不是也是粉红色的。
刹那间,这个念头吓了她一跳。
她很想给自己一个巴掌,遏制住自己邪恶的念头。
孙金玉,你个变态!
但是真的架不住他也太好欺负了。
“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带着些,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给你做了这个。”孙金玉将自己的袖子往上挽。
“我自己也做了一个,但是只是一个素圈的,没有图案。”
谌述的目光忍不住跟着她的皓腕晃动。
“我喜欢。”他小声说。
孙金玉错愕:“什么?”
“我喜欢你做的,我会一直带着。”
直到将它带进我的墓中。
带进他的坟墓中。
也可以是百年之后的坟墓中,或许,他活不到那么久,那也可以是三十年、四十年或者是五十年后的坟墓中。
他或许可以试试看,再活一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饭里有爱的味道 他曾经是体
两辆车辆不断向山上开。
从绿色渐渐过渡成白色。
今日天气属实很好, 沿途的松柏依旧苍郁浓绿,墨绿色的纸页托着蓬松的积雪。
车轮碾过覆雪的山路,扬起细碎的雪沫。
谌述一路都在摆弄他的相机, 这是他最近的新宠。
孙金玉和幺妹就是他的御用模特。
尤其是幺妹, 短短几日,相机里不知道存了她多少照片。
甚至有时候,谌述心大的将几万块的相机交给幺妹玩, 惹得孙金玉的心脏是一跳一跳的, 总是担心幺妹力气不大,一不小心给它摔在地上。
“到了到了!”
“真好看!好piu亮!”
“我要堆雪人!打雪仗!”
三个人像是归巢的鸟, 撒了欢地往前跑,抱着树干发疯,躺在雪里乱叫。
孙金玉直到谌述腿脚不好, 陪着他慢悠悠地走。
昨日刚下的大雪, 已经覆了一腿厚, 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
“还好今日找了双靴子穿, 要不是, 袜子都要打湿。”孙金玉得意地扬了扬她的小皮靴。
“叫你换一双鞋, 你不肯, 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她继续说:“你腿不好, 这样冷的天就应该格外注意, 等会儿到房间,你赶快换一双袜子,再烤烤脚。”
谌述在这样的路上走不稳,搀着她的手臂,慢悠悠地走。
“好。”
“李熙。”
“李熙!”
两道声音重合。
孙金玉好奇地望过去,穿着一身红的女孩, 在雪地里格外耀眼。
这是......前两日站在楼下的美女!
她眼睛不断来回打探,观察起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
李熙一脸生气,那姑娘倒是坦坦荡荡和他们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黎鹤声,就住在不远处的民宿。”
她朝李熙大大方方投去眼神,正红色的口红和她气质相得益彰:“我是为了李熙来的,我这个人不喜欢藏着掖着,我喜欢李熙,正在追他。”
李熙跳脚:“你别乱说,你是不是想报复我?我都给你说对不起了,你怎么还缠着我?”
他双手合十,就差跪在地上:“姑奶奶,饶过我吧,我真的错了,你还要什么,我都赔给你。”
黎鹤声:“你。”
“除了我,我这个人不卖身!已经名花有主了,不卖不卖。”李熙忙不迭撇清关系。
“谁啊?”
李熙求饶似地朝孙金玉看去。
孙金玉憋着笑,佯装看不见,路过他带起一波名为绝望的风:“鹤声是吧?我叫孙金玉。看你穿得这么少,冷不冷啊?先进屋子里吧,给我讲讲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黎鹤声:“你就是孙金玉?”
“是,他和你提起过我?”
黎鹤声的眼神不断地在她和谌述之间徘徊,弯唇:“提起过,说你很优秀,百闻不如一见。”
她笑得意味深长。
眼前这两人,虽然隔得远,但是她注意到,方才二人在雪地里相互搀扶,到现在,男生静悄悄跟在她身后,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孙金玉。
这俩是一对。
黎鹤声下断定。
那不清不楚的眼神,真的溺死人。
那就好办了,她最讨厌和人抢东西,宁愿不要。
可如今,李熙只是一厢情愿,凭借她的优秀才智,还怕拿不下他?
雪簌簌地下,这间老房子都是由木头做成了,在如今的二十一世纪,倒是很难得见,像是动漫里大雪纷飞,木屋里点着火星,里间传来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