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谌述这个时候去上厕所了,易为春才神秘兮兮地往孙金玉位置凑。
“昨天你俩在外面做了什么?他昨天回到房间一直傻笑, 半夜都不睡觉, 睁着个这么大的眼睛不睡觉,问他还不说话,就笑。你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有多害怕, 真的怪瘆人的。”
孙金玉又想笑又觉得太离谱了:“他昨晚一晚上没睡觉?”
易为春:“不知道,反正我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 他把我都吓清醒了,睡不着,就起来打了两把游戏, 又睡着了。”
“唉唉, 不和你说了, 他回来了。”
易为春像个兔子一样, 一下子窜回座位。
“他和你说什么?”
谌述好奇, 怎么这小子一见到他就溜了?
“你昨晚没睡觉啊?”
孙金玉倒了杯茶水, 问道
一说起这个, 谌述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自在了。
昨天晚上,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 他就会想到昨晚的那几个亲吻,然后又开始傻笑。
折腾来折腾去,天快亮了的时候,他才勉强睡着。
谌述举着茶杯,抿了一口,压压心底泛起的悸动:“睡了的。不信你看看我黑眼圈都没有那么重了。”
他凑近让她看。
孙金玉还真就仔细看了看, 指尖轻压他眼下淡淡的青色:“你自己照镜子看,这不是黑眼圈是什么?”
谌述悻悻地退回去,揉揉自己的眼睛。
带着大家去逛了逛,又是晚上。
回到酒店之后。
孙金玉拉开门:“我先回去了啊,明天要早起,你今晚早点睡,别睡得太迟了。”
“金玉,等一下。”
谌述叫住她。
孙金玉疑惑回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眼前蓦地一黑。
谌述用手挡住她的眼睛后,轻轻吻了上来。
时间彷佛停滞了一般,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十几秒后,谌述松开。
他面染桃红,却强装镇定。
“我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男生主动一点。”
“扑哧——”
孙金玉回神,踮起脚揉揉他的头发。
“好。”
“那~小谌同志,晚安。”
谌述笑得娇羞:“晚安。”
......
文化广场人声熙攘,仿古灯笼沿着步道次第排开,各地非遗摊位依次错落铺开。
孙金玉和谌述忙里忙完,易为春帮着将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宋晚指挥着其他人打理属于古法夹缬的摊位。
深暮色的长桌铺着素色粗麻布,整齐陈列浸染着靛蓝纹路的丝巾、手工屏风、布艺配饰。深浅交错的冰裂纹、花鸟绞缬纹样,在天光的晕染下散发古朴柔和的纹理,独属于草木染得清浅草木气息缓缓散开。
孙金玉耐心俯身整理展品,将折叠的织物一一铺开。
往来的游人络绎不绝。
“别紧张啊!大家加油!你们就按照你们理解的,向游客展示就行,宣传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孙金玉加油打气,上前去给张大婶一通按摩放松。
“哎呦哎呦,还得是姑娘贴心。”张大婶笑道。
“来啦来啦,大家放轻松啊。”
游客来瞧瞧,也只是伸手摸摸,觉得稀奇。
张大婶临阵前被赋予解说人的重要职责。
最开始,她还磕磕巴巴的说得不流利,越到后面,她的语言内容更加丰富,让人一听都能知道,制作夹缬刻板、封染、入缸晾晒的整套古法工序。
她们主要生产内容是古法夹缬,重头也是夹缬。
绒花只占其中的一小部分。
绒花这个工艺品,对于非遗来说,太过大众普遍,她们没有任何的竞争力。
只有古法夹缬,几乎只有她们这里才有。
足够独特,就是最好的名片。
孙金玉和易为春负责在两个摊位积极拉克,发传单宣传引流,谌述负责拍素材。
不少游客被独特的靛蓝纹样吸引,停下脚步触摸布料肌理、拍照打卡。
一整个上午,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停歇过。
讲解、售卖、收纳、补摆展品、引流宣传,节奏忙碌却井然有序。
时至正午,日头渐暖。
人流稍稍回落,他们才分批次简单休整吃饭。
孙金玉累得都不想动了,瘫在板凳上,大口大口喝水。
谌述见状,拆了一盒盒饭,将筷子拆分好后,递给她。
孙金玉狼吞虎咽,大口吃起来。
虽然她很饿,但是本来胃口就很小,吃了一半就没有吃了。
短暂放松片刻,又迅速回到摊位整理台面,补齐卖空的展品,摆正宣传展板,静静等待下午客流高峰。
五月的太阳,还不是太毒辣。
阳光洒落广场,望来游客语法密集。
依旧是默契配合,张大婶和宋晚专注推介产品、普及非遗知识。
甚至偶尔还有外国友人好奇地来看。
孙金玉抓耳挠腮,硬生生憋出两句蹩脚的英文,勉强介绍了一点点关于它的内容。
有可能是她介绍得不够好。
外国友人明显没有什么兴趣,走开了。
镜头、人流、交谈声交织,小小的非遗摊位,成了传播传统技艺的一方小小的窗口。
直至傍晚时分,文化节活动缓缓落幕,游客渐渐散去。
张大娘和李大婶互相辅助,耐心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其他人认真庆典货品、整理台面、收纳展品、收好宣传物料。
“走走,我们去吃庆功酒!”
—
“干杯!”
大家的杯子都碰到了一起。
包厢力,灯光柔和,圆形实木餐桌摆满荤素菜肴,热气裹挟着饭菜香气缓缓升腾。
大家三三两两落座,座椅挨得紧凑。
窗外天色渐暗,灯光落在说笑人的眉眼上上,话题来回拉扯,玩笑声、碗筷碰撞的轻响让夜晚充满烟火气。
宋晚站起来发言:“目前我们的营业额还没有统计,但不管是多少,总得来说,我们已经向前跨出了一大步,相信之后的路会越走越顺,大家要对我们的事业充满信心。”
“好!”
“我们客套话也不说太多,大家吃好喝好。”
一群人凑在一起,快乐融融。
幺妹坐在位置上,啃着独属于她的可乐鸡翅,吃饱了又跳下板凳坐到沙发上看动画片。
谌述不停地给孙金玉夹菜。
这一碗刚解决完,他的勺子已经到了她的碗里。
孙金玉紧急捂住碗,哀求:“真的吃不下了。”
她已经吃了整整三碗了。
谌述停下,将拿一大勺菜转移到自己碗里。
心里却还是不停地想着,孙金玉中午也只吃了一点,晚上也没吃多少。
她太瘦了,今天又都是这么消耗体力的活。
他侧头过去看她。
流畅的鹅蛋脸,几下巴的自然层短发,发尾微微内扣,没有经过打理,带着随性蓬松感。
肤色匀净通透,眼睛圆润柔和,不属于惊艳长相,胜在舒展舒服,素颜也透着青春朝气。
“小谌!小谌!”
张大娘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可谌述的眼睛只长在小孙身上,如今连着耳朵也到她身上去了。
“哎呀,小谌!”
直到孙金玉拍他一下,他才回神。
茫然地回头:“张大娘,怎么了?”
“打扰你看小孙了啊,你帮我看看,我的手机怎么拍不了照片了?”
张大娘道。
“你这内存满了,我帮你清理一下。”
谌述拿过手机,捣鼓两下。
张大娘惊到:“诶!还真可以了!还得是读书的年轻人啊,就是要比我们厉害。”
孙金玉掩唇轻笑。
谌述:囧。
......
剩下的几天,他们领着大家去京都各个景点都去逛了逛,便出发回蓉城了。
第一天,便让他们和残联里的十来名有意愿学习的人见了个面。
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十八个位置,每个位置上都摆放着齐整的工具。
其中有一个人是聋哑人,交流略微困难。
孙金玉便请了一个会手语的老师帮忙辅助。
一切进展得无波折,甚至可以说是很顺利。
线上店也如火如荼地开设。
在五月二十号这一天。
他们没有像其他小情侣那样出去约会逛街,反而是关在家里面,做一件大家都十分开心的事情。
分红!
孙金玉将这几个月赚的钱全部取出来,依照四六分,将谌述那一份装进了一个红包里。
“谌述,这是这段时间我们取得的一点小小的成果,这是你的那一部分。”
见他又要拒绝。
孙金玉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不要,一定要的,或者是你现在拿着,之后再给我也行,但是,现在是必须要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