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签成后,叶九夏要求云锦诚把银子换成小额的黄金,九千两黄金,九十个小金元宝,云锦诚也未多问,随后叶九夏请刘掌柜再派人送她回家一趟。
一个上午孟家请了两次仁草堂的大夫,村里人越传越凶,就差没把卫氏传成快断气了,还惊动了孟叶两家的族长前去孟宅探病,卫氏知道后,连着一个月关上院门不见客也不外出,村里人都在传卫氏已经病到卧床不起。
回到县城做生意的叶九夏全然不知,知道了也不在意,你们爱怎么传什么传,我干嘛解释,我能继续闷声发财,不好么。
第45章 报个半箭之仇
云锦诚并未急着离开东江县,派人去了鲜掉牙面馆买砂锅辣面,之前的肉酱面他只是好奇并未尝试,这次,听说一碗面竟要二十文,而且还客流不止,忍不住想尝尝,当回来的小厮打开砂锅的盖子时,云锦诚眯起了眼睛,有芝麻油,她怎么会有芝麻油?
今日,鲜掉牙面馆又忙到天快黑才收摊,寒风呼呼的吹,县城街道两边的铺子都已关门,回村的路上,偶尔可见一两个挑夫急冲冲的在赶路,家的召唤,总是让人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叶九夏趁四下无人时,递给孟意心一个金元宝,孟意心嘟着嘴接下:“谢谢大嫂。”叶九夏知道孟意心还是没放下被偷盗的事,揉了揉孟意心的头:“意心,大嫂一定会让王家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为了昌武和铁蛋,我们不能明着找事,那我们就躲在暗处,伺机报复。”
孟意心望着大嫂坚定的眼神,用力的点点头,终于露出笑脸:“嗯!我听大嫂的!”叶九夏笑眯眯的打趣道:“回家拿铲子挖地三尺,藏好金元宝,下次再丢了,你得哭晕在茅房了。”孟意心哼了声继续向前走去。
叶九夏边走边递给叶文信两个金元宝,看叶文信不肯接,叶九夏咧着嘴:“大哥,一个给爹一个给娘,你回去告诉爹娘,这是我孝敬他们的养育之恩,不许不接受,若是不接受,就是不认我了。”
听完自家妹妹这么说,自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家妹妹恳求的小眼神,接过元宝放进里衣的兜里:“夏儿,财不外露,你得藏好。”今日卖方子的事,叶九夏下午轻声告诉了他们,那么多金子,叶文信实在有些担心。
叶九夏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大哥,财不外露可是我的绝技!”
寒风卷起一片片小小的雪花,吹向三人,似乎还有意的避开灯笼的火光,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家。
卫氏在堂屋翘首盼望,直到姑嫂二人走进院门才安心,笑着起身去灶房盛出热汤热饭。
雪时不时光顾整个青州府,下两日停几日,道路两旁的田地,白茫茫的一片,乡间泥路和着雪,被人踩的一塌糊涂,树上厚重的雪也会时不时压垮树枝,发出‘咔嚓’的声音,哈出的气落在眉毛上,瞬间结成细细白白的冰渣子。
进入十二月,南门的摊子,有近一半都未出摊,鲜掉牙面馆一日不落的开着,叶九夏本是想也休息两日,但思考一夜后,决定咬咬牙开到十二月二十,然后过完元宵再出摊。
这日下午,没什么客人,叶九夏跑去仁草堂后院找刘掌柜:“刘伯,你这有没有什么药,吃一点或者闻一闻就能晕倒的”
刘掌柜拿着医书疑惑的看着叶九夏:“你要这个做什么?”
叶九夏淡淡的说了句:“有只狗总是到我家咬人,打死他太可怜了,想着就迷晕它,把它拖到山里头听天由命吧。”
刘掌柜也不是个蠢的,没在细问:“我这有两种,一种是吃的一种闻的,你要哪一种?”
“两种都要!解药也要!刘伯,有没有让人闻了就能全身发热的药?多多益善。”叶九夏眨巴着眼睛看向刘掌柜。
“......”刘掌柜心头颤了颤,‘这丫头......真是太适合做我儿媳妇了。’
一个时辰后,叶九夏背着一背篓的药,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仁草堂。
三天前,李武把王家查了个明白,情况和卫氏说的相差无几,只是王海这孙子,有个厉害的岳父,是府城第二大赌场‘万金楼’里的副管事,姓齐,王海在他手底下做事。
这齐副管事有个女儿前几年在自家巷子中被人迷晕失了清白,而且怀上了孽种,大夫诊断若是堕胎怕以后不能再有身孕,此时,王海‘自告奋勇’的求取齐家姑娘,愿意做这便宜父亲,齐姑娘根本看不上王海,但是齐副管事知道女儿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只能无奈答应这门亲事。
齐副管事给女儿陪嫁了一个一进的宅子,齐氏和王海两口子一直住在府城。李武还查到,王海在东江县有一个铺子,王家人和他岳家都不知道这事,他每个月会来铺子收一次账,每次收完账会去县城的‘红花楼’待一天,天黑前回到府城。
这几日,叶九夏只要一有空在王海铺子的周围蹲点观察,这铺子不是城中的旺铺,位置在一个小巷子里,离城中三四条街,铺面不大,卖的是纸扎和棺材,生意极好,惹得叶九夏都有些眼红了。
今天就是王海来收账的日子,恰巧今天还下着雪,下的还不小,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叶九夏表示,老天都在帮我啊,问了孟意心王海的模样,记在心里,找了借口离开铺子。
叶九夏并不打算告诉叶文信和孟意心自己要做什么,这种套麻袋的事,自然是越少人参与越容易脱身。
叶九夏套着一件黑色带帽的斗篷,一个黑色的头套,只在眼睛和鼻孔处开了口子,后腰插着一跟手臂粗的棍子,旁边放着一个厚重的大麻袋,麻袋上已经洒满了迷药,蹲在铺子附近的墙角处,这条小巷是去往青楼的捷径。
雪越下越大,蹲了半个时辰,黑色的斗篷都成白色的了,叶九夏被冻得心里一团火,见一个穿着青绿色袄子的矮小男人走近了纸扎铺,叶九夏不确定是不是王海,悄悄走近纸扎铺,靠墙偷听,听到掌柜的喊他东家,这才安了心,来了就好,来了不留下点东西,我怎么对得起‘大嫂’这个称呼!
约过了两刻钟,王海走出了铺子,往叶九夏站的巷子走来,叶九夏连忙往后退到另一个巷子,躲在拐角处,双手拿着麻袋的口子,待王海拐弯走入巷子背对着自己后,有呼呼的下雪声掩护,悄咪咪的迅速把麻袋套在王海身上。
麻袋套住了王海大半个身体,叶九夏立马拿出棍子往王海的手肘打,这样就阻碍了王海伸手提麻袋,王海虽然个子不高,但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大喊一声,一转身超后面冲过去,试图撞倒袭击他的人,可是叶九夏打完一棍就闪开打另一只手,没被王海碰到,王海扑了个空跌倒在地。
第46章 报个半箭之仇二
王海跌倒后还想大喊,忽的两眼一黑晕倒了,叶九夏四处看了看,上前一棍子打在王海腿上,见王海动都不动,确定是真晕了,立刻翻了王海的挎包,里面有个本子,两个很重的钱袋子,九夏随便翻开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欠条,叶九夏迅速把本子和钱袋子都放进了兜里,然后又四处望了望,抽出麻袋,迅速离开。
叶九夏本想再给几棍子,提起棍子又放下了,打断腿,会让王家起疑是有人报复,指不定会怀疑到同样在县城的叶九夏身上,如今只打了两棍,拿走了钱袋子,那么就会认为只是劫财。
叶九夏之前已经蹲好一个死胡同,里面放着一个竹篓,叶九夏迅速溜进去脱掉面罩和斗篷用布包好,把麻袋丢在巷子里用雪麦好,背起背篓离开案发现场,回南门前还跑去北门买了很多肉和菜放在包袱的上面。
今天摊子生意还是不错的,大多都是外带走,一整天,叶九夏一脸平静的做着生意,心里不断的自我提醒,巷子里的事,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收了摊回到家后,叶九夏有说有笑的和祖孙二人吃完晚饭,待大家各自回房后,叶九夏拿出今天抢来的东西。
本子上没写东西,只是里面夹着十几张欠条,债主不是王海,是‘万金楼’,这应该是王海的收账任务,叶九夏仔细看了欠条的内容,大部分都不是赌债,欠的都不多,十两二十两的,利息很高,十两银子一个月得还利息三两,唉,三成的利息,是要逼死人么。
叶九夏起身偷偷拿到灶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不管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这本子本就该销毁。
回到房中,倒出两个袋子的银子,叶九夏数着数着嘴都快裂到耳朵了,一个绣着鸳鸯的钱袋子里有四十几两银子,绣有‘万金楼’的钱袋子里,竟然有三百六十几两银子。
叶九夏数出一百三十两,放到自己钱袋子里,心想:这是自己家的损失,得拿回来。
剩下的二百多两,拿出了一个新的钱袋子放好,又轻手轻脚的去灶房把王海的两个钱袋烧了。
又回到房间,拿出小铲子爬进床底下,一点点挖开床底下的洞,把黑斗篷面罩放进坛子里,现在床底下的坛子已经有五个了,叶九夏好想往床底下埋两个大缸来放,可是床底和地面距离实在不高,只能塞进人头那么大的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