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见过娘家人,已经十天过去了,上次那场慷慨激昂的演讲后,小姑子再没给自己横竖眉毛,天天嫂子嫂子的往叶九夏身边凑,而卫氏在收到孙子死讯后原本做啥都觉得力不从心,如今做啥都来劲,还时不时把微笑挂在嘴边。
至于叶家人,叶父叶母一边担心女儿的往后余生,一边又觉得欣慰,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啊。
也不知叶九夏哪句话刺激到叶家兄弟,他们俩一个起早贪黑往田里跑,一个使劲儿背书练字,两人时不时还呢喃一句:“我得努力挣钱/念书!等妹妹/姐姐老了接回家养,让我儿子给她养老送终~”。
这几天,叶九夏一直想着怎么把那只狼毫笔套现,原本有五两的私房钱,被原身‘援助’孟永智这个渣男花的只剩七百多文钱了,叶九夏时不时叹口气:“唉~得凑点本钱去挣钱才行啊”。
第4章 初见渣男
原想着不如把笔拿去府城退了,可买了再退价格肯定得缩水,还要走一个半时辰的路,三个小时啊,叶九夏抬起头脚丫子瞅了瞅,恩~就怎么瞧怎么觉得退货不划算。
算算日子,孟永智这个渣渣今天休沐了。
昨儿夜里叶九夏左思右想,要怎么拿毛笔到秀才那套现,还没想出方法,睡着了,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叶九夏起来的时候,人家秀才早已经到家里了。
“这咋整啊~还想着趁四下无人找他套现的,唉~不想了,临场发挥吧?不能再等一个月了!不想再吃野菜窝窝了!走走走~走走走~~”叶九夏一边呢喃一边往外走。
孟意心见嫂子外走,想起今天是孟永智的休沐日,心里有些忐忑,悄悄的跟着,看到叶九夏朝孟永智家走去,心里有些疑惑‘今天怎么不偷偷见了?’。
这时的孟永智正坐在书桌边轻呢着:“刚死了丈夫,怕是不方便出来见我吧,呵~以她对我的爱慕,狼毫笔肯定已经买了。”
“少爷,少爷,叶姑娘在门外找你。”书童气喘吁吁的跑进书房禀报;“啧啧~真是对我一往情深,可怜的人儿~等明年纳她做妾吧”孟永智边说边往外走。
叶九夏看了看这高高的青砖围墙,往门里头瞅了瞅,撇撇嘴:“啧啧,家底不薄啊。
这孟老爷子和原身的祖父还有孟昌译的祖父,他们三人是同村也是同窗,孟永智的祖父和孟昌译的祖父更是未出五服的亲戚,算起来孟永智如今得喊自己一声嫂子。
这三位老爷子是同一年中的秀才,当年十里八乡的还从未有哪个村一次中三个秀才的,至今安石村都被传风水养人,很多人家更是费尽心思要把闺女往安石村中嫁。
三十年前,南桓前皇帝暴毙,未留立嗣诏书,导致五子夺嫡,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邻国趁火打劫侵犯边境,事态紧急,必须立刻册立新君,朝中大臣突然战线统一,一致推选最宽厚仁慈的皇三子继位,这才结束了夺嫡之战。
最后朝廷紧急募兵,有举人功名以下的家庭都得出一壮丁上战场,战事激烈,朝廷连续三次募兵,很多家庭已无壮丁可出,最终三位秀才不得不丢下笔杆子扛起大刀上阵杀敌。
最终,那场大战南桓国打赢了,活着回来的只有孟永智的祖父,不久孟老太太怀孕,孟老爷子提出要与年幼的叶父定下娃娃亲,奈何孟老爷子未有女儿出生,待原身和孟永智出生后,娃娃亲落在了原身身上。
随着孟永智中了秀才,其母亲渐渐开始嫌弃这门亲事,认为自己儿子前途无量,这种穷秀才的门户配不上他儿子,又不敢忤逆公爹,只能每日对着佛像祈祷婚事能有转机。
老天似乎听到她的诉求,在原身成亲前一个月,孟老爷子突然病了,大夫也看不出病因,孟母趁机花钱买通个假道士,道士去孟宅告知孟老爷子原身八字与孟家相克,这才导致孟老爷子重病,若娶回家还可能克死公婆,而孟老爷子依旧坚决要原身做孙媳妇。
没过几天,村中传出叶家姑娘八字克亲,谁娶谁家就会办丧事;又过了几天,孟永智跟着父亲去往叶家,孟父一脸无奈的表示,为了保住父亲的性命宁可信其有,叶仁庆也不是个蠢笨的,早就猜想出事情的大概,瞧着孟永智呆目的站在一边不声不响,不像个会扛事儿的男人,怎忍心把自己女儿推进火坑,当即便撕了订亲文契退了亲。
孟家老爷子得知此事,想着为救自己而死的叶老爷子,当晚便睁着眼去世了。
听说当年孟家老爷子带回很多战利品?瞧这青砖白墙,村里能把围墙刷白的人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啧~有钱还忽悠原身给你买毛笔,有嘴无肛,只进不出么~”!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孟渣渣该怎么说,啧~原身说话娇滴滴的,人设不能塌啊。
“九夏!你怎么来了?”叶永智走到叶九夏身后问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叶九夏转过身,眨巴着长睫毛把咧着嘴的孟渣渣从上倒下瞟了一遍,‘啧~眉清目秀,衣冠楚楚,放在现代真是妥妥的男团小鲜肉啊~都不好意思为难人家了,怎么办,额...牙齿有点黄......’
孟永智见叶九夏转身后,忽的眼前一亮,‘这张白净的秀脸更加晶莹剔透了,我以前怎不知这丫头有两颗小虎牙,还挺俏皮可爱的,嘶...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这眼睛似乎更明亮了,这身子挺立了,人也精神了......’
孟永智身边的书童一脸嫌弃的看着叶九夏,腹诽着:‘刚死了丈夫,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跑来见外男,真是不守妇道。’
不远处,贴在墙后伸出半个脑袋的孟意心,眼珠子都瞪大了,额头汗都冒出来了,心里又气又急:‘这是又看对眼了么?不是说心里只有大哥么,骗子!恩......我现在要不要冲出去骂死他们这对狗男女!要不......还是回家后关起门骂她吧’。
孟永智见叶九夏一直看着他并不说话,便先张口:“昌怿哥战死沙场,实在令人惋惜,你也别太难过,堂四奶奶是个明事理的,一定会放你回娘家再嫁,到时......”。
还未说完,见到叶九夏递过来一个刻着‘文人堂’的木盒子,孟永智曾在同窗那见过,这里边一定装着狼毫笔,孟永智伸出拳头掩饰嘴角的笑意,轻咳了声疑惑的问:“咳咳,九夏,这是?”
叶九夏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姐看了二十多年电视电影,你这演技真是够稀巴烂的,叶九夏微微低头娇羞的回答:“永智弟弟,你上次说自己没时间去府城买狼毫笔,请我帮你买一只,我想着闲着也闲着就帮你买了”,说完叶九夏又伸了伸手示意孟永智拿着。
孟永智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问题,但又好像没毛病,可这会儿正高兴着便没再深想,故作纠结道:“这~狼毫笔太贵重了,九夏妹妹,你实在对我太好了”!
第5章 该想赚钱的事儿了
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眼神坚定的看着叶九夏:“九夏妹妹,我一定用这支笔写出好文章,高中状元,做个好官!明年我请父母亲自上门......”。
“额......”
孟永智话还没说完,只见叶九夏把盒子塞到了他手里,然后摊开手掌。
“永智弟弟~三两银子还请给付。”叶九夏对着孟永智微微一笑,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孟渣渣,长长的睫毛好似两把小扇子,啧~想空手套白狼,当姐傻哒。
孟永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整的有些懵,看着叶九夏的眼睛,好似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一时间忘了做出回应,身边的书童眼睛都瞪大了,眼珠子还瞟了瞟天空,啥?
‘嗒嗒嗒,嗒嗒嗒’由远至近走路的声音传来,孟永智转头瞟见两个大婶提着一篮子衣服,从宅子侧面小道拐了过来,渐渐走近。
孟永智立马收起惊疑的眼神,刚要开口,就听叶九夏大声的说道:“永智弟弟,是我八字不好,当初克的你爷爷过世,使得你守孝不能去秋闱,我心里愧疚万分啊~,如今看你打起精神奋发图强,嫂子真为你高兴!”叶九夏用余光看到两个大婶在不远处停下脚步看着这边,好呀,有观众。
叶九夏耸了耸右肩膀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永智弟弟你之前对我说你没时间去府城买狼毫笔,请我帮你买,想着我夫家与你好歹也是沾亲带故的,嫂子就先帮你垫付了银子,如今这笔...你已经拿到了,还请你把三两银子还给我才是。”叶九夏伸着手掌,故作不安的小眼神眨巴眨巴的看着孟永智。
孟永智这下子真有些傻眼了,瞧见不远处的两位大婶在交头接耳,孟永智面红耳赤,看了看已经躺在手里的狼毫笔,又瞟了瞟两位大婶,心里有些焦急。
若反驳是叶九夏自作主张买来送给他的,这就有可能被人传出勾搭新寡妇,南桓有历法,寡妇未收放妻书,不得与其私相授受,革了功名还是小的,情节严重会游街蹲狱。
孟永智一下子也想不出别的应对之策,只能从袖子里掏出钱袋子,拿出三两银子,放在了叶九夏的手里,孟渣渣肉疼的表情让叶九夏心中畅爽的很,看着孟渣渣微鼓的荷包,眼珠子转了转,有些腼腆的开口道:“去府城坐马车一来一回花了四十文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