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甲大吼了一声:“孟族长说的是,养牛的事咱们轮流来!”
村民乙摩拳擦掌的大声应到:“我们轮流养,一定把牛养的白白胖胖!”
村民C大笑起来:“白白胖胖!你当是养猪呢!”
“哈哈哈哈哈”村民们哄堂大笑。
叶九夏走到木匠卢伯的身前,递上五十两银票:“卢伯,这是做板车的钱,若是不够,你让你徒弟来我家寻我”;卢伯接过银子郑重表示:“放心!我一定把这几辆车子打的又大又牢固!”
村民们见叶九夏付了板车钱,养牛的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更加欢乐,恨不得立马回家告诉家里人这个消息。
在满堂的欢乐声中,结束了这次大会。
叶九夏低着头跟着一脸平静的卫氏回了家。到家后,卫氏把银子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往铜盆里加了炭火,就去灶房做晚饭,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叶九夏心里就和猫抓了似得,感觉祖母会把自己放盆子里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孟意心用力的坐在软榻上,瞪着叶九夏,撇了撇嘴:“祖母把村里人都请到祠堂给你报仇,你倒好,打人打那么轻,你打死黑熊的力气哪里去了!那只黑熊该不会是自尽的吧!”
叶九夏坐上软榻,笑嘻嘻的说:“啧啧,竟然被你发现真相了。”
孟意心拿起未绣完的帕子,白了叶九夏一眼:“哼”,嘟起嘴巴用力扎着帕子。叶九夏觉得这只小姑子好可爱啊,手伸过软塌中间的小桌子,捏了捏孟意心奶胖的脸,解释道:“小傻瓜,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打手板最后那三下才是重点,孟渣渣的这只手指怕是断成两段了”,叶九夏伸出左手小拇指笔画着。
孟意心眼里瞬间泛起星光,激动的喊道:“打断了好!一根手指便宜他了,应该打成碎渣渣!”
此时的孟十二家,请了大夫给孟永智治伤,肿成腊肠一样的小拇指,大夫摸不到里面的骨头是断了还是碎了,只能靠经验判断应该是断了,用几根小木棍用力撑起小拇指,紧紧包裹起来,疼的孟永智喊哑了嗓子。
孟十二夫妻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儿子在祠堂不是演的,大夫走后,孟母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个小贱人!还真下得去手!拿着我家的银子去做善事!万人骑的小贱人!全村的人肯定都在笑话我们!”
孟十二眼里阴霾,咬牙说道:“哼!等我们永智做了官!看谁还敢笑话我们!!到时候巴结我们还来不及!”
孟永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一直念着孟母说的那句‘万人骑的小贱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哼笑了一声。
吃完晚饭后,卫氏让孟意心去洗碗,坐上软榻望向叶九夏,叶九夏立刻站起身,像做错事的孩子似得,低着头捏着手指。
瞧见她这样,卫氏又气又好笑,深吸一口气:“夏儿,祖母今日是有些生气的,我气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却不往家里说,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也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可是,夏儿,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一起同甘共苦,你可明白?”
叶九夏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卫氏站起身走到叶九夏身边,摸着她的头发:“夏儿,你想护着全家,可你也要知道,我们也想护着你。”
叶九夏猛然抱住卫氏,把头埋在卫氏的脖颈处,轻声的哭泣,卫氏眼里泛着泪光,拍着叶九夏的背:“若孟十二他们家再找你麻烦,你回来告诉祖母,祖母为你做主!”
叶九夏埋着头哽咽的说:“以后,以后他再惹我,我带你和意心一起撕他。”卫氏呵呵笑起来:“呵呵呵,好,好,咱们一起撕了他去,你以后得小心他些,我看孟永智这孩子是个记仇的。”
叶九夏抬起头,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得意的说:“祖母,放心!这孟渣渣斗不过我!”
卫氏笑着拍了拍叶九夏的脑袋:“去把桌上的银子拿去藏起来。”
“这是祖父拼命得来的银子,祖母你自己放着吧。”
卫氏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哀伤:“我懒得拿这些银子,你放着用吧,你找个时间去买些田地、铺子,让村里人看到你都花出去了,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去歇息。”拍了拍叶九夏的脑袋,走回自己房间。
叶九夏鼻子又是一酸,若是祖父的银子一开始就到了祖母手里,祖母一定视若珍宝,不舍得花去一分,可如今......这包银子就像一堆脏东西,让人既恶心又痛心。
叶九夏吸了吸鼻子,眼不见心不烦,明天一早起来就把它们花掉!
翌日一早,温暖的阳光露出了头,叶九夏起床走出房间,看到院子的每一个露天的地方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昨夜又下了一夜的大雪。
第61章 买铺子
叶九夏背着银子来到叶家,自己不懂买铺子,还是得找爹爹帮忙才行。叶家刚吃完早饭,正坐堂屋烤火,叶九夏笑嘻嘻的对叶仁庆说:“爹爹,我今天要去县城买铺子,我不懂,你陪我去啊。”
“嗯,好,文信也一起去吧,我们也去买个铺子。”
叶九夏谄媚的说道:“爹爹,多买几个嘛,反正咱现在有钱,嘿嘿”
余氏擦着叶九夏脸上的湿气说道:“若是家里有两个铺子以上,便会视为商户,商户人家,只允许一子走科举路,若是买两个铺子,明年你大哥要考秀才,你弟弟就不能再考了。”
叶九夏有些疑问:“那我的摊子算商铺么?若弟弟分家后,还能买一个铺子么?多大的铺子算一个铺子?一整个酒楼算一个铺子么?那当官的被皇帝赐了两个铺子是不是也是商户了?”
叶仁庆扶额笑道:“你那个摊子不算商铺,有屋顶的视为商铺,你弟弟若分了家,是可以自己再置办一个铺子;一个铺面不可超过三丈,上下两层的铺子算一个铺子,铺子的后院不算在内,铺面超过三丈就要做两份铺契;每个酒楼,茶楼,秦楼楚馆,都算两个铺子,皇上就算赐十个铺子都不算是商户。”
啧啧,皇权至上啊,叶九夏又问道:“那陪嫁呢?若是手里有两个铺子陪嫁做官夫人,那婆家就成商户了?”
叶仁庆摇摇头:“陪嫁不算,陪嫁是娘家带去的东西,不算夫家,女子陪嫁中若有商铺需去府衙报备。”
叶九夏表示明白了,也就是说,这是有漏洞的,难怪那些当大官的铺子都不止两个,不管哪个朝代,上有政策,下肯定会有对策。
父子三人踏上去府城的路,叶九夏本想去县城买铺子,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府城买两个贵点的铺子,租金也可以收的多一些,叶九夏并没打算自己开铺做生意,能悠哉的养老,干嘛非要搞那么多烦心事,自己又不想当霸道女总裁。
到了府城后,叶仁庆带叶九夏去了牙行,牙行也分私人和公家的,公家牙行主要卖官奴和被抄家的铺子田地,也有少数私奴;叶仁庆带叶九夏找的是公家牙行,牙官姓齐,是叶仁庆曾经的同窗好友,见父子三人来买铺子有些惊讶,叶仁庆简单的聊了下银子的出处,齐牙官听后有些微怒:“当年若是有这笔银子,你何苦放弃科举,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简直可恶!!”齐牙官深吸一口气问道:“仁庆,你如今不必为银钱忧心,可有想过继续赶考?”
叶仁庆微笑点点头:“过了年来府城寻一个书院念书。”
“好好好!这就好!那我可就在这等着你了啊,到时候你可得常来寻我喝茶下棋!”齐牙官笑的露出一排大白牙。
齐牙官带父子三人去府城的横山街看铺子,横山街是青州府第三条主街,横跨东、西,东出口对面就是第一大书院灵川书院,西出口对面便是第二大书院,青云书院,这条街大部分是书铺、画坊、茶楼,还有几家点心铺,大多都是两层的楼。
齐牙官边走边对叶仁庆介绍:“这两个铺子都靠近青云书院,是上个月刚从一个六品农官那抄家来的,这条街啊,大部分铺子都是两丈大,这两个铺面可都是三丈,两个铺子后面都有个大院子,配有茅房,灶房和三四间的正房,一家四口都能住,其中一个铺子还打了水井......”
如今学院已经放年假,路上还是有很多的人,买书喝茶、买卖画,叶九夏看了一路,发现大部分人都顶着一张‘我以后是大官’‘我学富五车’的脸,叶九夏腹诽,还好不是亲自在这开铺子,不然这些学子可能经常会被套麻袋。
“到了,另一个铺子就在对面”齐牙官指了指,叶九夏看到两个铺子都还开门售卖,这间是书坊,对面那间墙上挂满了画,不解的问:“铺子被抄还能售卖里面的东西?”
齐牙官也没怪叶九夏问的唐突,笑着说:“侄女,铺子和里面的东西都一起被抄,若是不卖,不就浪费了么?”
叶九夏瞬间明白了,这是上峰给下边人的福利奖金。
齐牙官继续说道:“现在铺子里的人都是一起被卖奴才,原本就在铺子里做事的,若是你们自己要开铺子,连人一起买下来可是很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