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四姑娘虽然嘴笨但不是蠢笨,五品官家的姑娘被太守一句话,送给了自己那个游手好闲的哥哥,自己若再不识趣,怕不知道会被送给谁,便低头福了福身,随嫡母远离了孟昌译。
叶九夏看着周围一些妇人少女,一个个投来的奇怪的眼神,心中微叹,这可和我没关系,是他自己不要的啊。
叶九夏不解的微微耸耸肩,拉着孟意心继续和一群妇人‘谈笑风生’,虽然今日扮演的是贵夫人,但直爽的性子还是惹的很多夫人小姐的真心喜爱,武将的夫人规矩松散些,笑的爽朗些没几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直爽、漂亮、平易近人,说话一点不做作,话说,有几个人会不喜欢和这样的女子打交道?
今天请的都是官僚,府城和周边县城的大户商贾还是派人送来了礼,大家不知道新太守的性子,不敢送太贵重的,都是别人见到也挑不出错的小东西,云家也送来一个一丈宽,绣满青竹的屏风,张其也都一一记录造册。
宴会一直到未时末(下午四点)才散了场,各个官僚以及他们的夫人在这一天,多少知道了些孟昌译以及他夫人的性子,一致认为,孟昌译不好色/惧内;孟夫人端庄贤惠/爽朗聪明,总之,夫妻二人都不是好欺负/欺骗的主。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叶九夏像泄了气的皮球,挪步到堂屋,摊在了软塌上一动不动,孟昌译见她这样,也有些心疼,想过去给她揉揉肩,可想起她满不在乎的眼神,捏紧拳头,转头回了书房。
卫氏在午时吃过饭就回屋歇息了,这会子精神也好了些,便想过来瞧瞧小两口怎么样了,看到堂屋内叶九夏躺在软榻上呼呼大睡,身边就只有夏金一人,不禁的摇摇头,怕这两孩子还能闹两天,闹吧,有时候就得闹一闹,才能把彼此拉的更近,别人再劝也不过是熄了一时的火罢了。
当天夜里,叶九夏吃过晚饭洗漱完回房,倒头就睡,孟昌译回到房中,见叶九夏已经熟睡,又狠狠的气了一把,怎么就喜欢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孟昌译坐在叶九夏身边,死盯着叶九夏人畜无害的脸,真是恨不得咬她几口!
第二天,夫妻二人相对无言的起床,一同陪祖母吃早饭,卫氏喝着皮蛋廋肉粥缓缓开口:“吃完饭我和意心就回老宅去了,昌译,离你接任还有半个多月,好好陪陪夏儿。”
叶九夏忙开口道:“祖母,我和你们一起回村吧,府城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可想我家夏长寿了,我得回去陪他。”
孟昌译感觉今天的粥特别的粗糙,堵得胸口难受,吐也吐不出,吞也吞不下的感觉。
孟意心还看不出气氛不对,笑嘻嘻的说:“恩恩,大嫂一起回去,我也想我两个姑娘了,大哥,你是要回村还是呆府城啊?”
孟昌译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回答:“回村。”
回村的路上,叶九夏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堵得慌,但很快就自我催眠,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喜欢妻妾成群,自己让位就是了。
一整天,叶九夏和孟意心陪狼儿子和狗儿媳跑河边乐呵,孟昌译躲在书房拿着书,也不知是真看还是假看。
卫氏站在书房外看了半响,于心不忍,但还是咬牙忍住了,依夏儿的性子,怕是今晚得跑山上去了,回头嘱咐常姑:“去准备些干粮放厨房。”
就如卫氏想的,吃过晚饭后,卫氏带孟意心回房闲聊,孟昌译回到书房静坐,叶九夏发现厨房有一堆干粮,便高兴的全拿了,收拾好行囊带上了夏长寿,留书给卫氏,偷偷从侧门溜去了山上。
等孟昌译慢悠悠回到房间,已经是夜半三更,开门后,发现房中未点灯,又冒出一肚子的气,好啊,现在连灯都不给自己留了么!
轻手轻脚的点了灯,脱去衣服,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脑子有些懵,这时,卫氏进来了,递上叶九夏的纸条:祖母、意心,我去山上玩些日子,明年秋天,意心成亲之时会下山,勿念,勿找。
孟昌译脸色渐冷,赶忙穿上衣服,卫氏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歇息去了。
孟昌译带着狼狗追了一夜,天亮了都还没追上,心里慌乱不已,两只狼狗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就突然没了婆母和丈夫的气味了?
叶九夏认为孟昌译再朝三暮四,见自己不在家,肯定还是会来寻找的,出门的时候带着一袋草木灰和檀木油,上山后就混合起来涂了全身,把夏长寿也涂成了一直大黑狼,然后一路向北前行,心想不能回原来的山洞了,还是另外再找个地方隐居吧。
第132章 解除误解
叶九夏走走停停,找了三天两夜,总算找到一个满意的山洞,很幸运的洞外十几步就有一个小瀑布,山洞位置也高,很适合长期居住。
趁天还没黑,迅速收拾好山洞,做好洞门的防护,带着夏长寿去水潭里洗澡,这些天不断的涂泥灰掩盖气味,感觉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舒服的洗完澡吃了些东西,抱着夏长寿回山洞睡大觉。
而另一边,孟昌译坐在两人相遇的山洞里,感觉像是被遗弃的老年雄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天渐渐暗下来,孟昌译清楚的知道就算再去找,也找不到了,她是故意躲起来了。
慢慢的挪步到水潭,孟昌译缓缓走入水中,想起自己第一次拥抱她,第一次亲吻她,第一次心动的那一刻,第一次抱着她睡......是那么的美好,自己怎么能那么混蛋!为何不理她,为何要独自生闷气,为何晾着她不管!她不要我了吗......泡在水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山间响起了阵阵男人痛哭的嘶吼声和哭声,传到了夏长寿的耳朵里,咦,这叫声怎么那么像我爹?夏长寿竖起耳朵听了良久,站起身,回头看了眼酣睡的老母亲,要不,把爹接来陪娘吧。
夏长寿走出山洞,用鼻子嗅了嗅,疑,媳妇也来了,哈哈哈,媳妇也来了,哒哒哒哒,夏长寿忘了要去带它爹来见娘了,直奔两个媳妇所在的山洞而去。
孟昌译走出水潭后,躺在岸边不知不觉睡着了,天亮后,走回了山洞,夏长寿已经带着两个媳妇去打猎了,孟昌译不吃不喝的坐在床上半响,快午时的时候,夏长寿带着狗媳妇回了山洞,见爹低着头,高兴的走上前去拱了拱他的手。
孟昌译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竟然见到了夏长寿,用力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夏长寿!猛然站起身问夏长寿:“你娘呢!”
夏长寿转过头嗅了嗅,然后跑出了山洞,娘在后面的山洞里呢,我带你去哈。
孟昌译快步追上夏长寿,到了叶九夏所在的山洞,见里头没人,焦急的青筋爆出,冲出山洞,准备去寻找,忽的听到身后有人踩踏的声音。
叶九夏早上起来见夏长寿不在,心想应该是出去打猎了,起来吃了些东西就出门捡柴火去了,捡完柴火回山东,就在离山洞几步之遥的地方,竟然见到了孟昌译,叶九夏心里一阵痛,丢下柴火转头就跑。
孟昌译没追几步就抓住了叶九夏,用力把她拉向自己,抱住,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镶嵌在自己身上似得。
叶九夏怎么推都推不开,只好放弃挣扎,也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开始泛酸,眼泪啪嗒啪嗒狂流不止,身体也开始不听话,紧紧环住孟昌译的腰,怎么都压不住那份委屈,大哭出来。
孟昌译紧紧抱着媳妇,听到叶九夏撕心裂肺的大哭,心痛的牙齿都在颤抖,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来。
夏长寿和两个媳妇蹲在边上,乎也被这份悲伤感染了,安静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良久之后,哭声渐渐消停下来,打着阵阵哭嗝,叶九夏用孟昌译的衣服擦了擦鼻涕眼泪,用力想要挣脱开,孟昌译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再溜,沙哑低沉的请求道:“别走,夏儿,不许不要我。”
叶九夏惊讶的抬起头,望向孟昌译,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夹杂的惊慌和害怕,鼻子又开始泛起酸来,用力吸了吸鼻子:“你以后有的是女人要你,我要不起你了。”
孟昌译听完愣住了,原来,不是因为自己不理她?原来是吃醋了?想到这,心里狂喜不已,使劲的扣着叶九夏的后脑勺,咬上了她的嘴,疯狂的撕咬着。
叶九夏一开始有些像反抗,可身体是诚实的,渐渐沦陷其中,做出了回应,而孟昌译得到了回应后,更用力的啃食起来,像是要把叶九夏整个吞下。
夏长寿转头看了看两个媳妇,嗯,先舔哪个?
良久之后,叶九夏感觉嘴里都快缺水了,轻轻推了推孟昌译,才得以松口气,孟昌译捧着媳妇的脸,用磁性低哑的嗓音说道:“小傻瓜,我孟昌译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除了你这只小狐狸,我对谁都没兴趣!”
叶九夏皱起鼻子,一脸不相信,反驳道:“那天你送走几个丫鬟后就生气不理我了,难道不是舍不得她们么!”
孟昌译咬了咬叶九夏的有些微微红肿的嘴:“我生气是因为你,你竟然想留下那丫鬟,让她伺候我,还说要把位置让给她?你就这么放的下我?就这么想我睡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