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前几天庄子上的粮食也都运去了太守府,今一早,叶九夏收拾了衣物,带着夏金回了府城。
安排后施粥施药的分工,就坐在书房等着某男人,直到天黑了,孟昌译才回来,见书房灯亮着,站在门口盯着坐在桌子前昏昏欲睡的妻子,不敢太往前,看了良久想悄悄离开,刚转身,身后被人紧紧抱住。
孟昌译掰着叶九夏环住自己的手:“夏儿,先放开,别太靠近我,瘟疫还没过去。”
叶九夏轻声哭了起来,突然放手回头跑进书房,孟昌译心里一痛,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携带瘟疫,冲了进去,夏金立刻把书房门关上,转头看见吴山对着自己笑呵呵,夏金直径绕过吴山,吴山立马跟上:“夏金,做我媳妇吧,我一定不让你哭!呵呵呵呵”
夏金嗔了这个大愣子一眼,举起拳头说道:“我能让你天天哭,你信不!”
吴山一听更来劲了,紧跟着夏金:“中!让我哭!夜夜让我哭!我夜夜让你笑!好不好!”
夏金:“......”
书房内,孟昌译抱住叶九夏,温柔的哄道:“别哭,哭的为夫心都碎了。”
叶九夏转过身一把捧住他的脑袋,吻了上去,孟昌译也就愣了一下下,所有的顾忌都抛在了脑后,扣着媳妇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很久没温唇过了,互相拼命的撕咬着。
情到深处,孟昌译停了下来,沙哑的在叶九夏耳边说道:“夏儿,我们回房。”
叶九夏把孟昌译一步步拉到书桌边,迷情的搂住他的脖子:“今晚,在这里......”
孟昌译瞄了瞄书桌,喉结动了动,一把抱起叶九夏放到书桌上,咬住叶九夏白皙的脖子,狠狠的说道:“如你所愿!”
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在云端滚了大半夜,第二天醒来,孟昌译已经去了军营。
洗漱完,悠哉哉的吃着早中饭,见府上管事的严姑姑欲言又止,问道:“有话要说?”
严姑捏了捏手,点点头:“夫人,左指挥使李夫人带李三姑娘在客堂等候多时了。”
叶九夏愣了片刻才想起来李三姑娘是谁:“可有说来意?”
严姑应道:“李夫人说是来找妇人商议施粥的事。”
叶九夏反问道:“施粥需要商议么?难不成还要我教她怎么煮粥?”
屋内的下人:“......”
严姑微微一笑回应道:“夫人,以老奴之见,这是李夫人故意找的借口,实则上门来打听事儿来了。”
叶九夏吃了口包子,思考起来:“打听事.....”既然是来打听事的,约等于有求于人,那自己吃饱了再去也成,而且,前不久丈夫让人送了口信,交代了往后不必理会李家人,说明什么?说明李家要么不会长留青州府,要么李家要完蛋了。
叶九夏以正常的速度吃完早饭,带着严姑和夏金前去了客堂,客堂内,李三姑娘已经开始抱怨:“母亲,太守夫人太过分了!懂不懂规矩!让我们等那么久!”
李夫人抿嘴不语,心里也是一肚子气,她丈夫不过比自家丈夫高了半个头而已,敢把自己晾在一个多时辰,真是不知好歹的!李夫人还真误会了叶九夏,是太守大人交代了,不是生死攸关的事不许打扰夫人休息。
叶九夏还没走进客堂就听到李三姑娘的抱怨声,呵呵呵,这是上赶着来找虐么,叶九夏人未进屋,声音就先进了屋:“呵呵,李三姑娘说的好,本夫人确实不太懂规矩!”
李三姑娘涨红着脸,看着叶九夏微笑着缓缓走进客堂,李夫人马上站起身相迎:“孟夫人见笑了,我家这三姑娘没什么坏心眼,说话不过大脑,还望孟夫人见谅,大人不记小人过。”
叶九夏坐在正中的双塌上个,笑眯眯的说道:“来人啊,送李三姑娘出去,一个待嫁的姑娘跑到大人这来,好事的人怕是要给府上生出是非来!”
李三姑娘不敢置信,怎么这人那么不懂规矩,明目张胆赶自己走:“孟夫人!没有这种规矩!你怎么可以......”
“闭嘴!孟夫人说的对,待嫁的姑娘就该安心待在家里!回去!”李夫人立刻喝止了李三姑娘。
李三姑娘气的耳朵里都快冒烟了,想开口辩解,看到嫡母吃人般的眼神,只能把话吞到肚子里,捏紧帕子带着丫鬟,被严姑送出了太守府。
李夫人本想叉开话题,刚要开口,就听叶九夏说道:“李夫人,你一定是个懂规矩的人,教出的孩子一定也懂规矩,以后还是别带未嫁的女儿来太守府了,免的让人说李家送姑娘来做妾。”
李夫人羞愤不已:“你!”
叶九夏扬起嘴角,露出无辜的笑脸,好像她只是随口乱说似得,看着李夫人说道:“李夫人,听说你今天来是商议施粥的事?”
不管怎么样,打听事情才是今天的来意,其他事都可以先抛在脑后不予计较,李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是的,城外的流民越来越多,知州夫人带了好几位夫人在城外施粥,都施粥好多天了,哦,对了,听说最近府城都好多日子没人得病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叶九夏眨巴了下眼睛:“夫人是想找我一起搭灶台施粥?还是想来问我怎么煮粥?”
李夫人:“......”你就不能先回答后面的问题么!
李夫人强迫自己勾起嘴角:“不知,孟夫人是否要去施粥?”
叶九夏喝着茶点点头:“要的,若不是赶着来见你,现在我已经在施粥了。”
李夫人语塞:“......”
李夫人走出太守府还有些不明不白的,怎么自己就说要走了,什么事都没打听到,李夫人甩甩袖子上了马车,气的在马车上直跺脚。
第140章 施粥二
送走李夫人后,叶九夏喝着茶想了会儿事,吩咐夏金:“叫张其进来。”
没一会儿张其就迅速跑来了,叶九夏问道:“我那两个铺子全收拾好了么?横幅走好了没?”
张其抱拳应道:“禀夫人,全都安排妥当”
叶九夏对张其的做事能力表示赞赏,点点头:“把横幅拉在店铺门口,派人出去口口相传,就说太守府义卖猪肉干,所得的全部银子会拿来购买粮食施粥施药之用,买十斤送一斤!后天开始施粥,你让人把两个施粥的车子挪到城门外去,离大人近些的地方。”张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领命退下。
叶九夏缓缓站起身,啧啧,怎么又饿了,吩咐严姑:“让人每天都要把村里送来的猪油都炸好,免得不新鲜,多买几个缸盛猪油,督促教府上的几个婆子加快手脚做葱油饼,油渣记得一定要冷却后再封到坛子里,后天一早施粥施油饼!哦~让人把午饭拿来,我饿了。”严姑惊讶了一下,领命而去。
叶九夏带着夏金走到书房,昨天的战场已经被收拾干净,脸有些微红,恩......今晚还要在这。
夏金站身后看着叶九夏的腰身,疑惑的歪着头,半个时辰前刚吃了一桌子的东西,又饿了?东西都到哪去了?
进入十月后,时不时就会刮起刺皮肤的风,叶九夏躲在屋内一整天,写写画画,把昨晚的场景很仔细的全画在了画册上,当孟昌译傍晚回府的时候才画完,吃过晚饭后,叶九夏拉着满脸柔情的丈夫去了书房,关上门,递给他自己花费了大半天的成果。
孟昌译坐下翻开册子,才翻了三四页,心跳加速,青筋爆出,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压制,喉结动了好几下,看到了一半,看向只剩里衣躺在软塌上的妻子,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就爱玩火!
叶九夏觉得今晚自己一会儿像块冰糖,里里外外被舔了个遍,一会儿又像一个葱油饼,一直烙不熟的那种,正面反面,被孟昌译一直翻来翻去,迷迷糊糊的被孟昌译抱回房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叶九夏吃饱肚子,闲来无事又跑去书房,躺在软榻上看话本,叶九夏最近很痴迷看鬼故事,自己吓自己,一惊一乍的感觉很带劲,还把夏金带起来一起看,饶是勇者无畏的夏金,最近天黑后就开始有些心慌慌。
施粥当天晌午,叶九夏穿上简洁的衣裤,插上一根素玉簪子,披上一件大红色披风,带着人去了南城门外。
即便来这好多次了,依旧很难做到习惯面对和无动于衷,很多人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儿女,失去了一生的挚爱,每个人的脸上充溢着悲伤和沧桑,让人忍不住为之难过,人类在天灾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叶九夏叹了口气,让人抬出熬好的粥和油饼,亲自给流民打粥,油饼的香味飘的老远老远,喝了好多天白粥的人朝着香味而来,没人半碗粥加一个小油饼,也可以选择一碗粥加一小勺咸菜。
叶九夏没有挂着官方的笑容,只是默默的做事,若是有孩子上前,才会笑一笑,夸夸他们勇敢。
叶九夏长得好看,眉眼也温和,穿着简单却很显眼,没有其他施粥的官夫人那样穿着华丽贵气,很多流民开始打听她的出处,得知是太守夫人,所有人都感到敬佩,听闻太守夫人把铺子里赚来的银子全买了粮食接济流民,大仁大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