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猜测的差不多。
吴戴宁因为欠下不少赌债,于是把主意打在了钟表店内最值钱的老挂钟上。
他事先计划,在事发那天晚上让朋友去得利钟表店盗窃钟表,制造外人盗窃假象。
他则跟其他人喝酒,制造不在场证据。
盗窃案第二天,他就把老挂钟在黑市倒卖。
吴昌有昨天回家后得知警察到家里调查过,开始担心起来,追问吴戴宁老挂钟的事情。
最后吴戴宁交代了实情。
前几天气势汹汹的吴有昌,这一次说话小心翼翼,不断要求撤案。
还说自己儿子拿了自己家的东西,不是偷。
真是异想天开,以为用这个借口,就能给吴戴宁脱罪。
家贼也是贼,而且数额这么大的盗窃案,不可能因为他说撤案,就不追查了。
况且事情已经败露,吴戴宁却仍然躲在家里,不来自首,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
真以为吴昌有荒谬的理由,就可以保他安然无恙了。
最后,吴戴宁和他实施盗窃的朋友被抓回警局,接受审讯。
等忙完得利钟表店盗窃案的事情,已经是下午。
杜若清和王星又来到步坊街,找到鞋店老板,跟他确认进他店子盗窃的人是不是杨吉。
鞋店老板拿着杨吉的画像,看了一眼,就立马确认:“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得到鞋店老板的肯定,杜若清他们来到同星福利院。
在门口,又被看门的赵老头拦住。
王星不等他开口,就掏出另一张搜查令。
“有证,放心。”
赵老头瞥一眼搜查令:“你们不是已经来搜查过了吗?还要来查什么?”
王星拍了拍搜查令:“看清楚,是另一起案件。”
赵老头:“我不认识字。”
王星要被气得吐血:“字不认识,那门总会开吧?开门!”
赵老头慢吞吞的把门打开。
这一次不用他引路,他和杜若清直接往吴静的办公室走去。
吴静对他们的到来很意外。
她站起身,摘下眼镜,问:“王警官,杜警官,你们又来干什么?”
杜若清:“一年前,步坊街上鞋店失窃一案你还记得吧?”
“当时鞋店老板将小偷当场抓获,小偷亲口承认是同星福利院的杨吉,但是在警察赶到前,他逃走了。”
“之后鞋店老板带着警察到福利院找小偷杨吉,福利院却说没有他说的那个人。”
吴静:“过了这么久了,那起案子难道还没有破?你们警察的办事效率,真是不敢恭维。”
王星:“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们撒谎,杨吉早就被抓到了。
那晚在鞋店偷窃的就是同星福利院,已经被收养的杨吉,可是你们不承认,还用同名同姓的另一个小杨吉敷衍过去。”
王星把杨吉的画像展开在吴静面前:“这就是那个杨吉吧?
你不用着急否认,我们既然能拿出这张画像,就有证人能证明他就是同星福利院的杨吉。
也跟鞋店的老板确认过了,就是去年入他店盗窃的,自称杨吉的男孩。”
吴静脸色阴冷,但仍然很冷静:“他的确是我们福利院另一个杨吉,可是当时盗窃案发生的时候,他已经被收养了,根本不在福利院内。”
“诬蔑已经不在福利院内的孩子,难道我要承认吗?”
吴静的态度十分强势。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我严重怀疑鞋店老板记忆的准确性,完全有可能是他根据你们提供的画像,在你们的引导下,胡乱指认的。”
她直接跟他们撕破脸,把他们也怀疑了。
杜若清看王星的火气上来了,赶忙拉了他一把。
弓长张可交代过,不能硬来。
她往前一步:“吴院长,我们来也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这件事情。当时杨吉已经被收养,你一定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你跟警察所说的,在你的角度来说也的确是实情。
现在这件事说法不一,只有找到杨吉,才能真正调查清楚。
我们想知道杨吉被收养的具体信息,好方便找他核实调查当晚的情况。”
吴静:“杨吉被收养的地方很远。”
杜若清脸上挂着笑:“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工作,再困难也必须要调查清楚。如果杨吉是被冤枉的,也好还杨吉和福利院清白。”
吴静轻叹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后面,拿出一个很厚的册子,打开翻找杨吉的信息。
杜若清上前一步:“吴院长,我们需要自己翻看名册信息。”
吴静抿紧双唇,盯着杜若清看了好一会,又看王星一眼。
最后,把名册交给了她。
名册很厚,详细记载着一个小孩被送到这里的时间,以及被收养的信息。
时间有限,她不可能逐一翻越,所以她着重看的是近一年的记录。
林广袤说的没错,鉴于罗刹市让人头痛的治安,被送到福利院的小孩不少,但是出去的也不少。
有部分是又被父母亲戚接走,一部分是被人收养,还有一部分是病故。
病故的还不少,每个月都有。
而且不管以哪个月份看,福利院内小孩的总数都不超过九十人。
一个奇怪的平衡点。
她在里面找到了两个杨吉的信息。
大杨吉是在去年10月29日被收养的,的确是在鞋店盗窃案发生之前,收养人地址是隔壁市。
小杨吉是在11月3号被收养的,与大杨吉离开的时间间隔四天。
杜若清又寻找周斯路的名字。
只找到一个,于今年2月份被送到福利院。
可根据林广袤的说法,他认识两个周斯路。
那册子上近一年的记录里面,应该还有一个周斯路的名字才对。
往前翻了几页,终于又找到周斯路的名字,于大前年3月份被收养走。
大前年,林广袤都还没有来福利院,他认识的不应该是这个。
杜若清看王星在一边跟着看,记下的东西还不少,于是她看完后,把册子给王星。
“吴院长,这里面好像很多同名同姓的小孩?”杜若清问。
吴静:“取名字是一件头痛的事,而且在这里,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如果孩子被收养走,一般养父母都会给他们重新取名字,所以在这里都是随意叫,也会用已经被收养走的孩子的名字,方便。”
杜若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吴院长,我想借这个机会,问点私事。
我二叔结婚很多年了,但一直没能要上小孩,他很想领养一个小孩。”
王星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抬头看她。
从没她提起过啊,她还有个二叔在本市?
杜若清继续对吴静道:“我想问一下收养小孩都需要哪些条件?”
吴静有些不耐烦:“一楼有收养的细则,你可以去那下面看。”
杜若清:“好,但我二叔他们平时上班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可以晚上来看小孩吗?”
“当然不行,”吴静皱起了眉头,“晚上大家都要休息,孩子们也都休息了。”
杜若清:“不能有个例外吗?”
吴静:“绝对不行,他们如果真心想收养小孩,就应该腾出时间。否则,怎么能相信把小孩交给他们之后,他们会花时间用心养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这只烂猫还要不要 问题都消失
看完册子, 杜若清把它交还给吴静。
吴静以为可以打发他们走了,没想到王星又开口:
“吴院长,我们这次来还有另一起案子。”
“昨天有附近居民报案, 说她的猫被福利院的小孩带走, 然后溺死, 所以今天需要对孩子们的宿舍重新搜查。”
吴静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限,大声把李加叫来,让她带他们去搜查, 别再来烦她。
王星在李加的监视下, 一个人去搜宿舍。
杜若清则在福利院里面找周焕, 和那个手背上带有抓痕的听障小孩。
她昨天特地问了林广袤,那个小孩就周康。
可是她在福利院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们两,只看到跟周康一块的,另一个不能说话的小孩。
但不等她靠近,那小孩看到她就跑了。
最后, 她找到唐利柔,询问周焕和周康在哪里。
唐利柔对她的敌意毫不掩饰,质问她:“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杜若清没想到她把情绪表露得这么明显,于是诈她:
“同星福利院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到底在查什么?”
唐利柔脸色瞬间变白:“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周焕和周康在哪里?”杜若清问。
唐利柔:“生病了。”
“你们如果真的想对孩子好, 就不应该来。”她突然凑近,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