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很简单,一直在派对上,派对晚上八点开始,凌晨两点结束。
大家散了去,他也就回房睡觉了。
当晚喝了不少酒,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他别墅的佣人可以作证。
后来提出要收集他的指纹信息,他也爽快地答应了。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从别墅出来后,他们对刘赫给的当晚参加派对的人进行询问排查。
谭小跃在派对上很活跃,走访后,有不少人记得她。
不止一个人表示刘赫认识谭小跃,派对上两人频繁接触。
其中一个女的说她是当晚最后走的几个人之一,走的时候看到谭小跃还跟刘赫待在一起。
鉴定中心对谭小跃的尸检结果表明,她是被人勒住脖颈窒息死亡,在死前有注射过毒品。
谭小跃当晚随身携带的小包,也被找到了。
里面的钱物都已经丢失。
根据捡到小包的人交代,谭小跃被抛尸的那天晚上,她来到垃圾堆旁,看到了谭小跃的尸体。
但是她并没有报警,而是看到掉落在一旁的小包见财起意,拿了包迅速离开了。
可等她回家打开包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钱早就被人拿走了。
她觉得是有人先发现尸体,在她前面动了手。
不过她觉得那个包挺好看,就没扔,留在了家里。
看似没有用处的包,但鉴定中心最后在包内侧发现半枚指纹,跟刘赫的正好匹配。
另外,在重赏征集线索下,还找到了一个流浪汉目击者。
他看见是一辆黑色的高档小轿车将尸体运送到那里的。
车子停下来后,下来两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其中一个男的还是光头。
他们抬着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垃圾堆里,然后迅速开车离开。
他还记得部分车牌号,最后两位数跟他出生日期相同,是226。
而刘赫名下就有一辆车牌尾号为226的黑色高档小轿车。
从调查的情况看,谭小跃是在刘赫的别墅被害,然后被抛尸在那一片混乱的街区。
根据这些线索,他们对刘赫进行了传唤,并对他住的别墅进行搜查。
刘赫被传唤的这天,杜若清和王星回到了糖康分局,没有再参与后续的行动。
因为糖康区发生了一起大案。
接到一名货运火车司机报警,说在铁路沿线上发现一具尸体。
弓长张带人赶到现场一看。
那具尸体卧躺在铁轨旁的碎石上,上半截身子藏进了一旁的荒草中。
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浑身赤裸,身上有多处明显的伤痕。
最严重的是腰间的一个伤口,伤口切面整齐,里面部分内脏缺失。
不像是被周围的流浪动物啃噬的。
但这些还不是最诡异恐怖的。
死者的脸上以鼻子为中心,还被人用刀划了一把叉,从前额延伸到下颌,伤口很深。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要将人这样。
尸体身上,以及发现尸体的现场没有任何血迹,所以这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死者是在其他地方被杀后,抛尸在这里。
弓长张一边安排人勘查现场,一边安排人以发现尸体的地方为圆心进行搜查,看能否发现死者缺失的内脏。
跟杜若清隔了几米,并排搜查的王星,忍不住吐槽:
“又是个变态。
以前在巡防那边,每天闹事的不断,就已经觉得够乱了。
可现在到了刑侦,才真正见识到世道有多乱,人性可以恶到什么程度。”
“那你觉得人性可以恶到什么程度?”杜若清问。
王星:“没有下限。”
这一段的铁道两边是一片荒地,都是杂草矮木,寻找起来难度不小。
搜寻了两天,什么收获也没有。
死者的详细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死者是一名年龄在23-27岁之间的女性,身高158CM,金色卷发,生前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死亡时间是发现尸体前的晚上。
死者身上有多处拖拽的痕迹,还有殴打伤,头部也有钝器击打伤,但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死者脸上左右交叉的伤痕,是用类似匕首的小刀划的。
力道很大,都划刺到了骨头。
死者消失的部分内脏,是被利器割掉的。
再结合死者腰部较为平整的断口,推断凶手比较擅长用刀,有一定的刀功。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确定死者的身份。
兵分两路。
一部分在发现尸体的铁路沿线继续走访排查,看能否发现更多线索或者目击证人。
另一部分人对死者的身份进行调查。
杜若清和王星在调查死者身份这一队人中。
对于死者的身份,他们有一个大概的推测。
死者身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但是死者的脚手指甲上都涂了艳丽的指甲油,后背有大片纹身。
所以,他们推测死者可能是一名从事性服务工作的女性。
又是特殊服务工作者,上一次的谭小跃也是特殊服务工作者。
“真是巧,连续两起案子都跟她们有关。”王星忍不住道。
杜若清:“她们从事的行业本来就很特殊,接触的人员复杂,人际关系也很乱,很容易出事。”
“所以啊,生活还是简单点好。”王星感慨。
“你对这起案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顿了顿,他问。
杜若清的感觉一向很准确,所以他很想知道她对这件案子的感觉。
但杜若清以前的“感觉”是靠预知得来的,面对已经发生的案件,她无法得知,哪还有什么感觉。
“现有的有关死者的线索太少了,还没有什么感觉。”杜若清道,“不过,凶手应该不是普通的嫖客。”
“怎么说?”王星问。
杜若清:“死者生前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但是身上伤不少,被割掉器官、划伤脸部,最后还被放干血。”
“这些极端的手法,表现出来更多的是对死者极度的厌恶和憎恨,特别是她那张脸,所以最后还要将她的容貌毁了。”
“所以,应该不是普通的客人,而是跟死者有仇恨的人。”
王星点点头:“仇杀,是挺像的。小杜,不错啊,分析得很有道理。”
杜若清笑起来:“一般一般,这些你也知道。”
他们来到分配到的,特殊服务工作者较为聚集的地方,逐一询问,遇到了跟调查谭小跃时差不多的情形。
这些片区本来就混乱,都是些在法律边缘游走的人,不少直接就是违法分子。
他们见到警察都是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所以调查起来不容易。
连续调查了两天,没什么收获。
其他人调查死者身份的人也没有消息。
在铁路沿线搜查的人虽然没有找到死者丢失的器官,但有点小收获。
找到一个麻布袋,拿去给检验科检验了,很可能是凶手用来装运尸体的。
因为调查没有进展,所以第三天,弓长张决定把案件信息公布,然后向大众征集线索。
为此,还让杜若清联系了林广袤来给死者画像。
这是同星福利院案后,杜若清第一次见到林广袤。
林广袤很高兴,见到她就笑眯了眼:
“姐姐,我说过来糖康分局找你,你还不让,现在可是你自己找我来的。”
杜若清只好道:“又欠你一个人情,等案子结束后,请你吃饭。”
林广袤看到死者的尸体面部被划的伤痕,惊的倒吸了口凉气,明白警察不直接公布死者照片的原因。
这要是公布出去,外面要更加沸腾了。
案件消息和死者画像通过媒体发布出去后,局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有很多人打电话来提供线索,甚至还不止一个人自首。
经过核实,提供的那些线索一部分是假的,还有很多跟案件无关。
而那些自首的人,都是想表现自己,博取关注。
光对这些消息的核实都够他们忙活的了。
但也有收获,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一名自称葛容的女子说,死者很像她的妹妹。
经过葛容对尸体的辨认,确定死者就是她的妹妹,名叫葛淘,后来私自改名葛桃。
她跟家里人不和,独居在外,无正当职业,一直在暗地里从事性服务工作,很少跟家里联系。
所以,对于葛桃的情况以及人际关系,他们并不清楚。
根据葛容提供的信息,他们来到葛桃的住处进行调查。
葛桃的屋子里一切完好,没有挣扎破坏的痕迹。
在她客厅的桌子上面找到一本通讯录,上面记录了不少人的电话。
推测可能是跟她往来密切,或者有过交易的人,属于重点调查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