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侥幸地想也许不是今天,只是她吸毒的父亲又被带到了这里,她又穿着同样的衣服跟了过来。
杜若清看向瘫在椅子里的小女孩的父亲,朝那边走去。
“这人是怎么了?需不需要联系送去医院?”
杜若清尽量让自己面部肌肉放松,拿出平时的样子。
一旁的警察从文件里抬头看她一眼。
“吸毒,不用了,等他清醒会录口供,然后会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
说完他摇了摇头,除了否定,更想表达的是这人没救了。
“这样啊,那边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吧?她怎么处理?”杜若清指着小女孩问。
“暂时会送去收容所,然后看她有没有其他亲人。”
杜若清说了一声“辛苦了”,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侥幸。
小女孩和她的父亲在今天晚些时候都会被送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这里,那爆炸发生就是在今天。
必须在爆炸前把炸弹找出来。
她努力回想预知到的画面。
爆炸后,警察局的三层主建筑坍塌大半。
坍塌由右往左 倾斜,左边几乎塌成了平地,而且冲天的火光也是在左侧,那爆炸点应该在警察局的左侧。
左侧院子内的车辆也被掀翻燃烧,围墙坍塌,甚至波及到外面街道上的建筑。
说明爆炸点靠前,也就是左侧靠近外侧区域。
她看一眼那一片区域,靠墙的是治安巡防组,往里是他们内勤人员,她和卢霞的工位就在那一片,再往里是资料室。
如果爆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自己一定也在劫难逃。
才从爆炸中重生到这里面没几天,又被炸死,自己难道重生过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个循环?
杜若清发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赶紧把思绪拉回来。
爆炸如果在室内发生,那就只能在那一片。
警局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员不断,那一片又是治安巡防,每天接触的不法分子不断,罪犯完全可能借着报警的机会,将爆炸·物带进来。
她打量众人,巡防组的人都在专心处理手头上的案子,他们对面的报案人情绪或有激动,但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往那边走去,来到过道上,假装捡东西,蹲下观察桌子下面的情况。
间隔直立的桌角分散排列,下面的景象让人眼花缭乱。
或抖动或翘着或交缠的腿,脱了鞋子踩在地上的脚丫,甚至还有一只手抓在一条伸到对面的白细的腿上。
那只手宽大、筋骨毕现,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
但杜若清现在没有心思八卦那些,她必须尽快找到爆炸·物。
她又去看其他地方。
靠墙放着几个高花盆,里面的绿植因为养护不当已经半死;再里侧角落里有一把伞,伞边上是一摞资料,是有人正在清理身边的文件柜临时拿出来的。
扫视一圈,杜若清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处靠墙的位置,那里放着一个大布袋上。
灰色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立在一个中年、身材微胖的女人脚边,那女人正在跟对面的警员说她的情况。
能造成那么大威力的爆炸,爆炸·物一定不小,这个布袋正合适。
杜若清拿过靠墙的拖把,朝那边靠近。
卢霞一抬头,看到她的举动觉得奇怪:“小杜,你这会拖什么地?”
杜若清:“那边有人把水撒了。”
这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把杯子里面没喝完的水倒到花盆里面,水溢出来了。
她先来到墙边,假意拖花盆里溢出来的水,实际却把拖把放进托盘里沾水,然后她来到那中年女人的附近。
女人察觉到了杜若清的靠近,下意识的把布袋往脚边提了提。
明显紧张的应激反应,里面一定装着不可见人的东西,一定就是爆炸·物。
“脚让一下。”杜若清故意把拖把往她座位下伸,碰到了布袋。
因为担心里面是爆炸·物,所以不敢用大力,可一推之下,竟然没有挪动它分毫,里面的东西似乎很沉。
中年女人见状,赶紧抓着布袋上端:“这里不用拖。”
杜若清却不管不顾,只是拖。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不用拖了。”女人吼叫起来。
对面的警察看杜若清一看,觉得这时候拖地是有点不是时候,但还是站在杜若清那边。
他对女人喝道:“吼什么?你好好说你的情况就行。”
杜若清却故作惊讶,大喊:“你这袋子装的什么?怎么渗水啊?”
其实是刚才她故意用拖把带过去的。
但女人一听就慌了,把布袋提起来抱入怀里:“你不要胡说,哪有渗水?”
杜若清:“真的有水,怎么还有股刺鼻的味道。”
女人:“哪有?你不要瞎说。”
她极力否认,但对面的警察也看出了她的异常,道:“把布袋打开。”
女人不肯:“我报的案子跟这个袋子又没有关系。”
她越是不肯,就越证明她有问题。
“例行检查一下,难不成里面装着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不会是炸弹吧?”杜若清道。
一听有炸弹,对面的警察立马站了起来,连旁边的警察也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赶快打开。”警察一手摁枪,一手指着袋子命令女人。
“不是炸弹。”女人辩解。
她突然站起身,提着布袋就要离开:"我不报警了。"
但这时候,警察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他掏出枪,对准她:“我让你把袋子打开!”
他示意杜若清上前抢夺女人手里的袋子。
杜若清咽了咽口水,将拖把放到一边,走上前。
有枪的震慑,她很顺利的将袋子拿了过去,然后放在桌上,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杜若清又是吃惊又是失望。
灰色的大布袋里面是一个蜷缩的,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双眼紧闭,一双小手紧紧握成拳头,并不是什么爆炸·物。
女人立刻被抓起来,带进审讯室审问。
有人在一旁夸杜若清细心,如果不是她,布袋里面的婴儿就不会被发现。
杜若清却没有心思听这些话,爆炸·物没有找到,还耽误了时间,爆炸随时会发生。
爆炸就发生在这一片,爆炸·物不是在室内,那就是在室外。
她随便应付两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经过接待大厅时,她往刚才小女孩坐的地方瞥了一眼,发现那个位置空了,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座位。
她赶紧快步跑到外面,只见小女孩正独自在门前院子的树下,背对着她扒泥巴玩,跟预知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她头皮一阵发麻。
爆炸马上就要发生了。
怎么办?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危急时刻 造谣违法,违法必被抓!
难道注定无法挽回?
杜若清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手心冒汗,周围的声音飘远,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不,还有时间,只要爆炸还没有发生,就还有时间。
爆炸·物不是在室内,就是在室外。
但如果有一个突兀的东西出现在室外绝对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一定是用平常的手段将它掩藏了起来。
室外是停车场,最常见的是车,而爆炸点附近就停了三辆车。
靠里侧的一辆是警局内部的车辆,外侧的两辆是外来车辆,他们之间空了一个停车位。
杜若清没有察觉,在她的恐慌和压力达到顶点后,她竟然又冷静地分析起来。
也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外来车辆缓缓驶入,左拐,然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中间空隔的停车位上。
杜若清也朝那边走过去,打算将那边的车一辆辆的检查。
她走到第一辆车旁,趴在车窗上看里面的情况,又趴下去查看车底。
等她从地上起来,发现刚才驶进来的白车司机正看着她。
司机中分卷发,下巴处一圈黑短的络腮胡。
在她上移的目光跟他的目光对上那一刻,他立马就将目光移开了。
眼神闪躲回避,典型心虚的表现,他有问题。
杜若清朝他走过去,司机本人就在,正好可以好好检查他的车。
司机始终垂着头,下车将车门关上,在杜若清走到车前时,他一个跨步从她面前经过,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等一下。”
杜若清想叫住他。
可是司机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警察局门口走去,步子还越迈越大。
“喂,站住!”杜若清大喊。
司机根本不理会,还撒腿跑起来。
就是他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