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是在调查案件的时候,在街上跟他碰上的。”
边成:“他跟你说了什么?”
杜若清:“向我炫耀他出来了,就算知道他杀了人也拿他没办法。还言语侮辱我。”
边成:“怎么侮辱?”
杜若清抿紧了嘴唇,觉得边成太让她失望了。
他明知道刘赫有问题,现在还来调查他的车祸,而且那么明显的意外车祸,却还要来刨根究底地问自己。
杜若清:“他说要开一个制服派对,让我穿着警服去参加,就不用每天辛苦的在外面跑。而且就算我不去,他也有办法让我不得不去。”
边成微蹙了下眉头。
“就说了这些?”他问。
杜若清目光越过他,看着前方,语气非常生硬地说:“就说了这些。他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制造那起车祸。”
边成:“我知道,只是问你几句话,并没有怀疑你。”
杜若清才不会相信他,他刚才的问话分明就是在怀疑她。
“老张说你怀疑葛桃被害案是连环案件?”边成突然问。
杜若清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件案子,绷着的脸差点转变不过来。
“对。”
她把对弓长张说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边成也给出了弓长张给过的答案:“已经排查过市里近几年的案子,没有发现类似的案子。”
杜若清:“那有没有可能是跨市作案?”
显然,边成对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挑起了眉眼。
杜若清:“也许他以前是在其它城市犯的案,这一次又跑到了罗刹市来作案。葛桃的案件只是他在罗刹市犯下的第一起案件而已。”
边成:“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杜若清迫不及待问:“那边队,你会往这个方向调查吗?”
边成点头:“可以试试看。”
杜若清没想到边成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她先前还愁的脑袋大呢。
所以,事情没发生前,不要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先困住。
她满怀期待地等边成那边的消息。
但还没等到那边有消息,又有案件发生了。
这一次的死者有正当职业,是一名导购,在空闲时间从事性服务工作。
她失踪的当天,家里人就报了警。
巡防那边接警后调查,发现死者背着家人还从事着特殊的职业,所以没有重视,认为她只是接了活,在外面“工作”。
但第二天,她的尸体就被一名拾荒者在河边的荒草中发现。
接连几起有关性服务工作者的案子都是这样,报案后都不被警察重视。
而刘赫公子哥的案子,那么明显是一起意外车祸案,还能惊动市局的刑侦队长来专门询问她。
杜若清觉得真是讽刺。
第二起案子还是发生在糖康分局。
这个连环杀人凶手已经无畏到都不屑隐藏。
赶到案发现场,看到受害者的尸体后,弓长张和王星的心里都是一惊。
跟葛桃被害案非常相似的作案手法。
杜若清的猜想被证实了,这的确是一起连环凶杀案。
她的这个猜想只对他们两说过,当时还只发生了一起。
现在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样,发生了第二起,别说心里受到多震撼了。
她的推断竟然是正确的,未卜先知一样。
这一次,他们真的对杜若清的推理和感觉无话可说了。
王星凑到她身边:“小杜,你真是神了,竟然真的是连环案。”
杜若清没有一点被肯定后的开心。
事情往她最担心的方向发展了。
凶手在找不到他锁定的第二个目标尤美后,转移了目标,对其他人下手了。
死者同样是一名从事性服务工作的人,被害的方式相同。
生前遭受虐待,未被性.侵,部分脏器被掏空,然后被放干血后,抛尸荒野。
脸上也被利刃割划毁容,但被割的伤痕跟葛桃的不一样。
不是简单的两条交叉痕迹,而是在额头至鼻梁处刻划了一个"V",然后沿着鼻梁、嘴唇划了一刀,直到下巴。
杜若清心中一跳。
死者脸上的划痕连在一起,不是字母“Y”吗?
那葛桃脸上左右交叉的两条线,会不会也不是简单的“叉”,而是一个字母——X。
所以,死者脸上的划痕不是为了毁容,随意划上去了,而是在用字母进行某种标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卡塔森林公园 边成故意诈
勘查现场的间隙, 弓长张走了过来。
“从作案手法看,基本能确定这起案件跟葛桃的案子是连环案,和你推测的一样。”
杜若清叹息一声:“我也没想到真的会这样。”
弓长张:“凶手作案手法很娴熟, 已经形成了一套特定成熟的作案模式, 不会只是头两次作案, 凶手真可能是从其他市流窜到罗刹市作案的。”
他说着挠向后脑勺:“觉得太过想象力,不太可能的事情,却是真的。看来以后还真得多听你们年轻人的意见啊。”
杜若清连忙道:“张哥, 你一开始制定的调查方向完全没有问题。我只是脑洞比较大, 还被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
后来边成带人来了。
案子现在已经明确指向是连环凶杀案, 市局需要参与调查。
杜若清还以为边成又会找他谈话,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边成跟弓长张聊了后,没有再找她。
可能是弓长张把情况说得够清楚了,没有再扯到她身上。
这样更好。
市局接手了案子, 尸体检验也交到了市局法医邢月手里。
糖康分局这边配合调查,还是先从死者的人际关系入手,找出最后跟死者接触的人。
杜若清的心里挺矛盾的。
边成找她,她害怕被他看出自己有问题。
边成不找他,她也不安, 担心没有她提供线索,调查方向会偏,导致最后抓不到凶手,造成更多人死亡。
反复摇摆中, 还是希望边成能找找自己。
但是边成并没有。
好在,她在对第二名死者人际关系的走访中,得到一个重要的线索。
死者的一名朋友表示, 死者最近遇到一名来自外地,非常绅士得体的男人。
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杜若清故意把这点放大,还说这很可能就是凶手。
很快市局那边给出了凶手详细的侧写。
在葛桃被害前不久才来到罗刹市,年龄35-40岁,身高180-185之间,峨州人,带有峨州口音,从事医药相关行业,医院专业医生除外。
跟她了解到的差不多,但没想到他们能侧画得这么详细,连他是峨州人都知道。
不光是她觉得奇怪,其他人也是。
弓长张说这些是市局调查出来的。
边成他们联系了其他市的警察,了解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
最后竟然发现,加上罗刹市刚发生的两起,已经有16起类似的案件。
案件发生涉及多个城市,而凶手一直没有被抓到。
所以,这是一起流窜作案,全国性的连环案件。
他们推测死者脸上被刻划的字母,就是凶手对死者编号的标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二十六个字母都快被他用完了,但发现的只有十多起,所以还有很多起都没有被发现。
有了明确的方向,再加上大范围的排查,他们很快锁定了一名嫌疑人,糖康区某药店的药剂师——全冬禺。
他跟尤美交流时的确用了假名字,但是告诉她的职业是真实的。
找到全东禺的是市局那边的人,所以杜若清没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预知到的人。
为此,她还特地跟弓长张打听消息。
说她在走访的时候,听一个从事性服务工作的女人提起她遇到的一个峨州来的人,颧骨突出,眼窝深邃。
弓长张听后一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那个人应该就是全东禺,外貌特征很像。
杜若清假意自责,怪自己太大意,别人已经跟她提起过凶手,她都没有当回事。
杜若清不知道这起连环案后面的审讯工作怎么样,她也不打算去关心。
凶手被抓到,不用再担心他会继续杀人,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算是放下了,她想好好休息一下,正好明后天是周末。
自从调到刑侦队后,一直忙案子不断,她都没有过过一个正常的周末。
但弓长张完全没有意识到周末休息的问题,还想给她分配任务。
杜若清眼神哀怨地看着他:“张哥,明后天周末,我好久没有休息了。”
弓长张还吃惊:“就周末了?行,你休息吧,也不是很紧急的事情,我给其他人。这段时间辛苦了,休息两天好好养精神。”
他平时忙习惯了,不计时间,都要忘记还有周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