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诡异的脚印 死了的人还
杜若清赶紧叫边成。
边成赶来后, 对倒在地上的人做了简单的检查。
死者,男性,年龄36-40岁之间, 身穿浅色薄款衬衫, 脖子处有一道伤口, 应该是致命伤,流了不少血。
伤口处和衣服上的血都已经凝固,从身体僵硬的程度看, 死了有十个小时以上, 而且周围的地上没有一点血迹。
所以,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个地方虽然在楼栋的后面,较为偏僻,但如果白天就有这么一个人靠坐在这里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是有人在天黑后把尸体转移到这里的。
杜若清:“那他也不可能是制造贝娜哭声的人,他会跟贝娜的哭声有关吗?”
边成:“不好说,要先弄清楚他是从哪里来的。”
杜若清去住院楼用电话报警叫人。
没过多久, 糖康分局的人赶到。
弓长张带队,王星也来了。
看到这个时候杜若清还在医院里面跟边成在一起,他们心中十分的好奇。
弓长张要安排现场的事情,先把心中的好奇压了下去。
王星靠到杜若清边上,小声问:“小杜,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医院里面?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杜若清往他那边凑一点,把他们晚上的“抓鬼”行动说了下。
王星懊悔:“早知道你们晚上要行动,我也留下来了。”
“你不知道,那个蔡拥利有多烦人, 在路上叨叨了一路,你说他无赖吧,他说一会又自己悲伤地哭起来, 所以说都不好说他。”
王星说着直摇头。
糖康分局的法医刘港云也被叫了过来,在王星他们后面赶到。
刚到的时候,面上还有些黑,可能睡得正好,被硬叫起来的。
但看到边成也在,脸色立马就变了,顿时就有了精神,干活的动作都比平时在分局时要轻快。
草坪上被拉上了警戒线,打上了探照灯,亮得像白昼。
医院相关的负责人也被叫了过来,一些被吵醒的病人还跑下来看热闹。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强行将他们劝了回去。
现场刚恢复些平静,一个头发灰白的,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冲破警戒线,大喊:
“老天爷,我才离开了几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喊叫看向他。
他看一眼地上的死者,脸都绿了,双手叉腰,看向一旁守在现场的医院工作人员,骂道:
“你们都是吃屎的吗?哪个科室的病人跑到外面,死在这里了都不知道?”
死者身上有伤,又死在医院里面,的确很像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了这里,还死在了这里。
“还有你们这些保安,雇佣你们是干什么的?眼睛都瞎了吗?这样都发现不了问题?”
面对他的大吼,被骂的那些人只是互看一眼,低垂下头,都没有敢说话。
“真是废物,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给你们颁发奖状呢?赶紧去各科室查一下!”
他吼叫完后,又怒气冲冲地转向边成:“你又是哪个科室的病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床上睡觉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看边成穿着病号服,把他单纯的当成普通的病人了。
“哪个科室的?值班医生呢?护士长呢?”他对周围的人吼叫。
见没有人立刻应答,他火气更大:“这些人我非开除他们不可。”
边成和弓长张也不说话,等他吼叫完,弓长张才说:“这是市局刑侦队队长边队。”
头发灰白的老人神情一顿,脸色变了又变。
然后终于扯出笑脸,向边成伸出手:“您就是前两天住到我们医院的边队?
你好你好,我是卡利医院的院长李斯辉,刚从外地赶回来,不知道是您,实在抱歉。”
他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但听医院的人在电话里说过,医院里住进来了一个被火烧伤的大领导。
他嘱咐他们一定要好生看护,工作上也都要小心点,不要给医院惹麻烦。
没想到今天白天就听到一个坏消息,有病人在医院闹事,说被护士猥亵了,还报了警。
他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气晕过去。
让他们小心谨慎,其实更多的是指让他们盯紧一点,这几天不要又闹出“哭泣的贝娜”传说事件。
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本来就对医院的名声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可不能再闹到市里的大领导耳朵里面。
没想到结果更糟糕,出现了护士猥亵病人事件。
得知这件事后,他急急忙忙处理了手头上的事情,往回赶。
刚回到家里面,又听医院的人打电话说警察在医院里面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听到这个消息,他当场就把电话摔了。
越是让他们小心,他们就越出错。
所以刚才一来,他就忍不住对其他人吼了一顿。
面对李斯辉的示好,边成示意了一下他裹了纱布的双手,没有跟他握手,只是道:“你好,李院长。”
李斯辉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又看向弓长张:“您是?”
弓长张:“糖康分局刑侦队弓长张。”
李斯辉:“您好!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让人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对那些办事不力的人也绝对不会姑息。”
边成点头:“那麻烦了。”
李斯辉跟他们招呼一声,带着医院的人愤愤地离开现场。
边成虽然那样说,但他并不认为死者仅仅是从某个科室跑出来的伤病患者。
他们在负一楼听到的女人哭声,还有室外走廊通往太平间门口的鞋印泥痕。
这么多事件凑在一起,其中或许有某些联系。
经过法医刘港云的检查,确定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20个小时,在20-24个小时之间,致命伤就是脖子上的那一刀。
割破颈动脉,失血过多而亡。
死者身上除了脖子上那一刀,身上还有多处抵抗伤,死前跟他人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而周围没有血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
所以,绝对是死者死后再被挪到这里的,跟一开始的推测一致,这也证实了医院保安的说法。
他在十点半左右对这一片区域进行巡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那就是在十点半到杜若清发现死者的十一点半之间,有人将他挪动到了这里。
大家散开,开始往周边搜索。
边成半蹲在尸体傍边,跟着刘港云一起勘查。
看到死者脚上穿的鞋子时,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刚发现现场的时候,这里非常暗,所以当时看不清死者鞋子的状况,可现在亮了灯就看得清楚了。
死者穿着一双深灰色的休闲鞋,鞋面脏污破旧。
他偏头看了看死者鞋底的花纹,又伸手往死者鞋底摸了一下,手指上立马沾染上半湿的黄泥。
他回头看向太平间的方向,然后站起身,走向太平间通往走廊上的那一道门。
他半蹲在地上,拿着手电筒对地上遗留的鞋印,仔细观察。
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
弓长张走了过来,向他汇报情况。
“对周边做过初步的勘查了,除了这些带着黄泥的鞋印,暂时没其它的发现。”
“可以确定只有一个人的鞋印,鞋印上的黄泥应该是在那边弄上的,”弓长张说着指向左边的道路。
“那边因为花圃施工,地上有些黄泥,上面有明显的鞋印痕迹,方向是朝这边的。”
“然后,那人从那边穿过走到这里,又在这里留下了鞋印。
从鞋印干涸的状态看,跟推测的时间一致,就是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之间留下的。
可以肯定就是有人从那个方向把死者转移到那边的。”
弓长张汇报完后,边成只是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神色一点没松。
这点弓长张完全能理解,发生了命案,除非是找到了凶手,要不然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他们又回到死者尸体旁边。
弓长张认真分析起目前唯一的线索——鞋印来:
“42码脚,男的,看着像运动鞋或者休闲鞋,左脚前脚掌的地方有一块糊状,应该是鞋底被磨平了,说明嫌犯的经济条件一般。
更多的要明天邢法医到现场来看看了,她是专家。”
刘港云听着他的话,突然脑袋一歪,然后转身回去特地看一眼死者的左脚鞋底。
他这一动作引起了弓长张的注意,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突然,他“嗯?”了一声。
然后蹲下去扒着死者的鞋子,瞪着眼睛细看。
“死者左脚鞋子的前脚掌也有磨损。”
弓长张拧紧眉头,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边成:“这......这不就是留下鞋印的那双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