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音欲哭无泪地跨过门槛,抱住他:“呜呜,你知道的小陆,我非常专一,在觉得谢澜音像你之后,我根本就没有碰过谢随!”
“哦。”陆影抬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却是反问,“真的没碰过吗?我记得有人好像嘴都被亲肿了。”
连音:“……”
完蛋,被翻旧帐了。
就在连音以为今日的拒绝计划要大败特败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他说,“不逗你玩了,都听你的。”
连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见陆影笑着问:“愿意进来了吗?”
连音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又觉不够,踮起脚亲了他一口说,“陆影,我下辈子还要喜欢你!”
远处,房檐上一只不起眼的飞鸟正在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因为隔得太远,最后传达到它眼中的影像都是静默的。
但就算听不见声音,只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看着两人携手进入房间的画面,证据也足够了。
骗子。
说好了离开秘境就来找他,结果却在这里每天和别人卿卿我我?
……
伴随着画面被掐断,檐上的飞鸟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很快它又放弃了思考问题,拍着翅膀飞走了。
——不管了,先去搞两条虫吃吃吧。
与此同时,房间内。
连音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令人汗毛倒竖的感觉。
连音回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外面什么也没有。
她又询问了身旁的陆影,刚才有没有发现异常?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难道真是她的错觉吗?
连音心中有些犯嘀咕,但眼下确实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连音心中觉得还是要警惕一点,但可能是陆影就在身边,她在床上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翌日醒来,阳光已经跃过窗户纸,暖洋洋撒在她盖着的薄被上。
不用问,昨夜自然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是错觉吗?
连音起床,按照计划先去商会买了一些修行材料,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房中修炼。
虽然有双修的捷径可以走,但连音总觉得靠这种方式涨的境界不太稳固,她还是想多靠自己修炼。
饭要一口一口吃,修行也要一步步来。
这是从小被教导大的道理。
因此双修境界涨得越快,她就越要坚持修炼,稳固境界。
……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几乎一闭眼,一睁眼,一天时间就静悄悄流逝过去了。
连音睁开眼,同样一扇窗,外面现在已经是黄昏的光景了。
陆影不在屋内,可能是在院子里的哪处打发时间?
连音下了床,顺手抚了抚衣上褶皱,打算出门去找陆影,却发现面前合着的房门推不开了。
连音愣了下,正想用力再推一次,然而昨晚那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寒意却再次出现。
连音这才发觉整个房间静得可怕,也冷得可怕。
不对劲。
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先擦入视线,从背后擒住了她还在推门的双手,压在门上。
冰冷的呼吸落在她耳侧。
“这么着急出门,是打算去找我吗?”
少年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也出现在门上映出的倒影中。
一下有寒意从手腕骨与他的交界处传来,连音本能地僵了一下,但在听到来人的声音后,又很快放松下来。
“是啊。”
连音侧过头,看着少年暗红色的双眸,很高兴地说道,“我就是想去找你,陆影。”
她笑起来,宛若初绽的桃花。少年眼神滞了滞,嘲弄道:“那你可真努力,现在还记得找我。”
连音好像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说道,“当然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这样讲话很不方便的。”
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样坦然放松的态度,少年神色不明地盯了她片刻,最终缓缓扬起一个笑,问,“要我放开你,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音音。”
声音温柔却又淬着丝丝寒意。
连音无视他眼中将要溢出来的怨毒,毫不犹豫地答道:“道侣啊,你忘了吗?”
可能是早就预设过这一天的到来,又知道陆影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连音现在一点紧张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反而还回味过来一些事。
比如,昨天那句下辈子还喜欢陆影真是说给狗听了。
然而连音有多放松,这个没有记忆的陆影就有多想不通。
他审视着她,想不通面前这个自称是自己道侣的,女的,到底是怎么在被他发现撒谎后,还这么理直气壮和他说话的?
难道她是觉得他还没发现吗?
他可从来就没有喊过她音音,一直都是那个人在喊的。
陆影有些烦躁地想着,指节捏着她瘦弱的手腕骨,不自觉有些用力。
连音喊了声,“疼。”
陆影的视线看过来,却没有说话。连音也看着他,主动问道,“你是误会了什么吗?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对了她还可以解释。
陆影倒想看看她还能编出什么理由,问道,“最近和你待在一起的人是谁?”
终于问出来了。
连音就等着这一刻和他解释,陆影与谢澜音是同一个人,都是你……然而话到嘴边,她的脑海却忽然浮现上来陆影说的错误答案。
道侣,小三,还是被勾引。
不管哪个回答都很糟糕啊,但更糟糕的是,她的嘴巴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
最坏的答案被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他听后极轻极缓地笑了下, 声音似自言自语:“我竟然真的期待过……”
他竟然真的期待过她会来找他,期待过她口中的道侣游戏,期待过扮演她的道侣……但现在不需要了。
连音刚夺回身体控制权, 还未来得及解释,眼前便暗了下来。
她被亲了。
双手被举高过头顶,反压在门上,他吻的重量也落在了她的唇上。她整个人紧紧贴在他的怀里,冰凉与温热的体温交融,他俯身亲吻着她。
陆影觉得很奇妙,明明从前没有做过这些事, 可双唇相碰, 他便无师自通地知晓了该如何去亲她, 如何去欺负她……仿佛早已经这么做过成千上万遍,却仍不满足。
门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 能够透过门窗照进屋内的光更是微乎其微。
在发现陆影只是要这样后,连音便慢慢放弃了抵抗,但陆影似乎对她顺从的态度很不满。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发生什么吗?”
到底是谁迫不及待了?
连音看了眼还被束缚着的双手, 觉得他真麻烦,“那你现在停下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陆影当作没听见,慢条斯理地继续解她衣带:“要是让你的另一个道侣看见我们在床上做这些,他会怎么想呢?”
能怎么想?当然是觉得很有意思了。
连音一想到他就来气, 问:“他呢?”
陆影笑道:“死了。”
见连音没说话, 他观察了一会儿连音的表情, 又道:“如果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连音说:“我相信,如果是你杀的, 你会把他的尸体带过来。”
可能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也可能是其他滴血的部件……总之不会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毕竟现在的陆影想要吓她,想要报复她,而之前的陆影只是想和她开一个温和的玩笑。如果她觉得害怕,那这个玩笑就没意思了。
连音语气里的笃定让面前的陆影有片刻愣神。这样的感觉在秘境里也常有,好像她真的非常了解他,是他的道侣。
但他的道侣都有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出轨别人?肯定是假的。
陆影笑了一下,神色遗憾地说道,“本来我想把他的头割下来,摆在床头的,但他连身体都销毁了,说怕吓到你……”
他注视着连音,语调很慢,又很兴趣盎然,仿佛一条正在等待她痛苦,好将她的恨意与愤怒全部蚕食的毒蛇。
在他的心里,他们现在不该是这样平和的局面,他们不应该两情相悦,连音不应该这么淡然地接受他。
她昨天主动亲吻了那个男人,那天她在秘境里也这么亲过他。
她很喜欢这么亲别人吗?陆影不知道,但如果她给他的爱和别人一样轻易,那他情愿摧毁掉,然后催生出更浓烈的恨。
在陆影视线注视着连音的同时,连音也在看着他。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陆影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背后的潜台词,连音都能读懂。
连音问:“你不好奇他是谁吗?”
陆影说:“我知道他是谁,是之前……”
连音却说:“不,他也是你,是陆影,是另一个陆影,从前的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