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和谢随的对话后,连音总算和沈清乐讲起自己最近每天半夜都会爬到别人床上的诡异事情。
沈清乐:哇,听起来好邪门,被下蛊了吗?也可能是魂道的手段?最近有乱吃什么东西吗?
对方提出了许多怀疑方向,并给出了一些检查的方法。但是连音现在被关在房间里,身边没什么条件,只能先谢过沈清乐的帮忙。
放下玉简后,连音也睡不着觉,便干脆开始修炼。她的体内多了一股很温和的灵力,几乎不需要她怎么费力炼化便很快为她所用,大概能抵上平时两三个月修行吧?
炉鼎是一种采补别人强大自身的魔修手段,连音虽然早有耳闻,但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要是多睡几次,直接就能破境了吧?
难怪正道明令禁止,还总有人被曝出养炉鼎……
她本以为谢澜音就是体弱多病,长得异于常人,会受到一些排挤……但如果是带着炉鼎体质,那情况可能会比她预想的灾难一万倍。
连音修炼着,渐渐进入状态,直到听见房门被叩响的声音才睁开眼——天又亮了。
她先看了眼谢澜音的位置,他还没醒。
这都快一天一夜了吧?
外面的人八成是什么二长老,如果现在打开门,他们肯定会冲进来的。
不能开门。
但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连音只能先尝试去唤醒谢澜音,他昏睡得很沉,像是怎么喊都不醒。
连音正想着要不装死吧,干脆假装不在房间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整个房间忽然开始晃动。
有人正在拆房间,他们打算强闯。
好在房间牢固,他们一时半会还闯不进来,但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连音只能先求助谢随。她不认识什么二长老,但是谢随肯定比二长老好说话,先让谢随把二长老劝走,她再慢慢拖时间。
计划实施得很顺利。
谢随来得很快,门外的响动消失了,按照说好的,接下来连音应该打开门,请他进来看看谢澜音的状态,确认他人没事……
连音坐在床边最后替谢澜音掖了掖被角,又替他整理了一下露在外面的仪容,起身打开门。
作者有话说:
勾引不到就破防哭哭,勾引到了也要破防哭哭
文案的我恨你放在后面,更绿的时候。
第21章
谢随见她打开门就往屋里走, “怎么会弄成这样?他怎么昏迷的?”
连音关上门,又快速回身拉开椅子:“我也不清楚,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不然你坐下,我和你讲讲昨天的事情吧?”
谢随脚步微顿,视线在谢澜音身上划过,一个人是死是活对修士来讲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他最终没有走到前面去,接受了连音的提议,坐下来。
连音见他没有靠近也是松了口气,赶紧为他倒茶:“你路上怎么来这么快?没打扰到你吧?之前在忙什么?一定口渴了先喝口水吧。”
谢随:“……”
看他半推半就接过茶盏后, 连音也坐了下来继续问道:“怎么了?”
谢随顿了一下, 还是回答了她刚才的那些问题。
连音等他回完, 马上抛出新的问题,硬是靠着这些杂七杂八的话又耗了一刻钟, 才缓缓讲起昨天的事,不过也都是废话。
连音不太会撒谎,只能含糊地左一句我不知道, 右一句他什么都没和我说……中间再高亮一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谢随就这么坐着看她说了一会儿,一直没开口,连音很怕他会突然揭穿自己的谎言,毕竟她的谎言全是漏洞。
然而谢随却没打断过她,只是在最后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就离开了。
送走谢随, 连音站在门前还很不可置信, 竟然蒙混过去了?假的吧?他那么好骗吗?
还是因为……信任她?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低笑。
连音立刻转过身, 原本遮盖严实的薄被已经滑落到少年半起的腰间,大片暧昧荒唐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无所遁形。
谢澜音触上她怔愣的视线后, 笑道:“主人真棒,这么努力地瞒到了我醒来。”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连音耳朵有些烫了:“醒来了就说话正常点行不行?谢随是知道你醒了才走的?”
“他又不是傻子。”谢澜音边说边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撒娇般朝她伸手,“主人不来扶我吗?我刚被你采补完,现在身体很虚弱,走不动路了。”
“……都说了让你正常一点。”
“我哪里不正常了?”
谢澜音说完,见她没有过来的意思,便收回手,用很委屈的口吻说,“哦好吧,要我爬过来吗?好狠的心哦,刚采补完就这对么对我。”
连音没说话,看着他起身下榻,走了一步,然后身体忽然无力地朝前方摔去……
“你真的有这么虚弱吗?”她还是没让人摔到地上。
谢澜音跌入她怀中,抱住她:“有啊,昨天被主人那么用——”
“我松手了。”连音作势要推开他。
谢澜音笑了声,说:“不逗你了,但我真的有些不舒服,让我抱一会儿吧。”
连音放在他肩上的手微顿,“你都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了,昨天为什么要同意,也没告诉我……”
“你情我愿的事情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等我换身衣服,我们出门吃饭?”
“你这样怎么出门?”
“吃个药就好了,不过还是要辛苦主——”
连音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床上,“药呢?不能自己走路你就别下床了。”
盯着谢澜音把药吃下去后,他们总算能好好讲话了。
连音把他昏迷后的事情交代了一遍,听见他还在换衣服,随便问道:“你昏迷的时候不见人是为了隐瞒你是炉鼎体质的事情?”
“这件事不算什么秘密,很多人知道的。不见人是为了隐瞒我们的事情,要是别人知道了,你最轻就是见不到我,严重一点你可能会死?”
他语气随意,但说得都是事实。
连音也想到了这层利害关系,谢澜音像是谢家的财物,而她目前的行为算是在窃取谢家的宝物,在替谢家消耗谢澜音。
如果谢澜音昏迷的原因暴露后,她的处境确实是最不妙的。
“那你……”
“我没被别人碰过,干净的。”
“我不是要问这个……”
他说,“可是我想告诉你。”
连音静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问:“你换好衣服了吗?”
谢澜音漫不经心地说:“转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么久了,应该换得差不多了吧?
连音转过身,少年正低着头整理配饰,衣服已经穿戴完毕,“你直接说换好了不行吗?”
“你直接看着我不行吗?”谢澜音抬起头,反问,“为什么总不好意思看我?又不是没见过。”
“我觉得被别人盯着穿衣服很不自在,所以也不想盯着别人。”连音简单解释了一句,去拉他,“走了,不是要去吃饭吗?”
谢澜音没再说什么,跟着她起身。
打开门,微凉的风拂面吹来。
连音下意识回过头,拂动的白纱正好在此刻掀露出一点红,如雪地红梅般鲜明刺目。没有乱飞的那边也很透,好像稍微仔细看,便能发现白纱底下的大片红痕……
谢澜音察觉到她的视线,手指故意撩开纱帘给她看,笑着逗她,“都是主人弄出来的,好看吗?”
连音面颊又开始烫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都说了别喊,你听不懂吗?”
谢澜音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哦,这个不让喊,那个也不让叫……那我能叫你什么?”
微扬的语调有些撩人,逗弄的意味明显。
“不知道。”连音不想被他当乐子,转身就要走。
一双手自身后缠了上来,抓住她的手指,“主人,不牵着我吗?当炉鼎可是很累的,吃了药也不是马上就能好的。”
受不了,早知道他是这种麻烦体质就不睡他了。连音反手牵住他,忍了。
“走吧。”
走了一阵后,视野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连音警告说:“你不许像刚才那样了。”
他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喊音音。”
“你这么喊不会觉得像在喊自己吗?”
“没有人会这么喊我,我也不觉得这两个字是我,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连音以为他要听进去了,却不想下一秒他说,“那我现在改个名吧?懒得想了,干脆直接去掉一个字?”
连音:“……”
他听进去个鬼。
连音叹道:“你都不觉得奇怪了,想喊什么就喊什么吧。别乱改名了,你现在的名字很好听啊,澜音澜音,波澜壮阔又美好,要是删掉一个字……”
“连姑娘!”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随后便是一阵跑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