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有了两个了,她都敢谈两个了!还怕别人知道吗?难道要谈第三个吗?
连音:“……”
她只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吵架太引人瞩目,很丢脸。除她以外,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不会觉得他发神经,只会觉得她很过分。
但明明先过分,可怕的人是他。
“谢随,你冷静一点。”连音收拾好心情,缓缓道,“我说让你忘了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你现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让我觉得害怕。”
害怕他,可他最终只会变成令她害怕的模样。
他眸中燃烧的怒火逐渐散去,最终维持成了一片不起波澜的灰败死寂,目光那么空洞地落在她身上,又如一缕游魂般难过哀伤。
连音也不知道自己话中那个字杀伤力那么大,刺痛了他,思绪乱了片刻,才接上想要说的话,“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了,让你变得不像你了,我觉得还是……”
“我知道了。”谢随乖顺的垂下长睫,道,“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那样吓你的,我……”他嗓音停顿了下,接道,“你别现在就不要我……”
连音触上他抬起的眸光,显浅外露的脆弱,不管多少次,她都会在他这种的注视中心软,变得不忍心。
好几次她清晰地感觉到不适合,该分开的,却又会矛盾地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像是喜欢,在挣扎中在不断诞生又在否认中被扼杀……
她也是够蠢的,竟然还会心疼他。
他浑身上下到底哪点值得心疼的?明明被他祸害的人,哪个都比他更可怜……
算了,现在也没必要和他较真。
连音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那你想怎么样?以后应该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咳咳,新活动给了好多营养液,哪天看到我突然给自己投了几百瓶不要惊讶ovo
第40章
以后想要怎么样?他又能怎么样。
他都说了喜欢那能轻易放弃吗?明知自己现在敌不过谢澜音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就只能先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小三呗。
而且他现在确实需要拖时间修复身体。
谢随调理好心情,开口道:“我以后不会嫉妒他的。”
连音:“……”
语气听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情愿个什么劲。
不过算了。连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可以走了吧?
谢随听出她的未尽之言, 道:“你真想去看药材吗?那种事情让医修去就好了,我叫你出来是因为我过会儿就要走了,接下来两天都不会回来了。”
嗯,两天都不会回来,然后呢?
连音见他目光盯着自己,顺着问道:“然后呢?你继续说呀。”
谢随有些生气她对自己的不用心,猜猜他的想法很难吗?那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小三不需要陪伴和关心的吗?
谢随臭着脸道:“你之后有那么多时间陪他, 现在不应该多陪陪我吗?”
连音道:“……现在不是时候吧?谢澜音还在房间等我。”
连音毫不怀疑自己答应了, 回去肯定要在另一个他面前心虚抱歉。人家早上刚和她说了那一堆话呢, 她转头就辜负未免也太渣了。
谢随见她提起谢澜音,不禁更气了, 既然那么喜欢他关心他,那招惹谢随干什么?还好都是他,不是别人。
爱是自私占有的东西, 没办法大度没办法谦让,他喜欢就是要明白地告诉对方自己很在意,在意一切。
他现在在她面前是两个人,是谢随,他如果什么都不做, 不争不抢, 不就显得他的喜欢很假吗?
谢随道:“那你觉得什么是时候?我已经让医修去看着他了, 他就算知道了也不见得真的会去死,哦,我说这话没什么恶意, 没有嫉妒他。”
连音:“……”
这话她要怎么接?站谁都不合适吧?
谢随:“?”
谢随皱眉:“干嘛这样看着我又不讲话?不想陪我就直说。”
连音扯起一个笑,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性格很可爱,那就都听你的吧。”
谢随愣了下,不可置信:“……可爱?”
……意思是看他现在生气难过的样子很可爱,让她很高兴吗?好过分。
谢随:“……”
连音不懂为什么都答应他了,他望自己的眼神反倒幽怨起来,难道他心里是希望她拒绝吗?
“又怎么了?”
谢随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只不过语气依然有点不爽,“没什么。”
……
再次回到房间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照顾的医修在前不久刚刚离去,并没有和连音撞上。
本以为一回来就要面对谢澜音的责问,然而推开门,房间内只有点燃的袅袅沉香。少年安静躺在床上,阖着眼,长长的白金色发丝披散一旁,修长的身形包裹在单薄的寝衣里,露出一截的手腕骨纤细,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
也许是因为他外表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像是一件美丽又易碎的宝物,随时会逝去,就算他身上兼具了陆影的许多特质,连音还是不自觉将他划到了无害的行列里,更加照顾他,担心他。
连音走到床边,刚坐下,床上的少年就缓缓睁开眼,用那双漂亮的紫眸望着她:“你刚回来吗?”
连音看向他伸过来抓着的自己的手,如果实话实说,肯定要对他愧疚一下的,毕竟她说出去一小会儿,结果两个时辰才回来。
连音不想假装愧疚,于是回道:“没有,我回来很久了。”
谢澜音似是没有想到她会撒谎,怔了片刻,牵起唇:“是吗?那应该是我刚才睡得太沉了,你为什么都不叫醒我?这都快晚上了……”
手腕传来拉拽的感觉,连音微微俯身,手掌抚上他的脸,心疼地说道:“我当然是担心你太累了,想你多休息一会儿,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谢澜音见她不过来,便主动朝她的位置挪了挪,像是小狗为了让主人摸得更舒服,抬起头道:“可能是我见不到你,睡得不安稳,总是断断续续地醒过来,想看看你在不在身边……”
哦,断断续续地醒过来,那就是说明他先前说的‘睡太沉’是假,其实他知道她在撒谎,只是不想揭穿而已,还在给她机会。
连音动作微顿了一下,一只冰凉的手覆上她停留在他脸颊的手掌,轻声细语地问道,“怎么了?音音,不继续摸了吗?还是又觉得腻了?”
连音抬起眼,对上少年唇边挂着的温柔笑意,纵使心中没有理亏也感受到了一阵难言的压力。她回道:“没有,我刚是在想事情,你别乱给我扣帽子,还有为什么是‘又’?我之前怎么你了吗?”
“谁知道呢?”谢澜音握住她的手掌,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可能是,梦里见到你对我很不耐烦,说和我在一起腻了,希望我赶紧死掉,再也不想见到我……”
这些话都是从前她对陆影说过的,他现在提这个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摊牌吗?连音紧张得眼睫轻轻颤动,被他握着的手指也忍不住微微屈了一下,急忙开口道:“梦都是相反的!你什么时候做的这种梦?还有,你亲得我好痒,快松开了……”
谢澜音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又吻了吻她的手掌心:“这就痒了吗?昨晚我那么亲,你不是很舒服吗?还是下了床就要翻脸?”
连音心虚了瞬,扑入他怀中,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怕回来太晚你会生气,气坏了身体了……我不想你有事的,没有腻,也没有别人。”
她边说着边搂紧他,将脑袋完全埋进他的怀里,摆明了不希望被继续追问的态度。
撒谎的事情她承认了,出轨的事情半字不提。
谢澜音低眸看着钻进自己怀中后就不敢抬头的少女,也非常的迷茫、不解。
明明他们现在一点矛盾也没有,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为什么要一次次对不起他,这么报复他,还要反过来说还喜欢着他。
她不是这样的人。
谢澜音盯着她的发顶看了会儿,微微叹息了声,去揪她后衣领但也没用力,“我没有生气,你也不用不敢面对我,如果我真的生气了是不会和你说这些的,但你再这么躲着我,我才真的会难过……”
连音迟疑了一下,抬起头,小心观察着他脸上神色,见真没什么生气的迹象,才道:“因为你平时经常莫名其妙生气,所以……”
还要怪他吗?出轨了还要怪他吗?虽然他平时在她眼里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谢澜音懒得再听她狡辩,免得又动气,这么不会撒谎就别撒谎了。
他手掌捧住她的脸,微微低头含住她翕动的唇,轻车熟路地将舌头挤了进去,与她湿热温暖的纠缠在一起……发出搅动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