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偶然重逢相遇,宋斯濯真的很惊讶。
原来思念着一个人,真的可以一瞬间就认了出来——在医院那天,助手容彬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熟人……
好像年少时候的愿望实现了一半,他终于有了能力出现她的面前,不至于像高中那样窘迫。
然而宋斯濯很快醒悟,原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与立场。
他们相恋整整八年时间啊。
宋斯濯却期盼能够与她重逢也有八年时间。
可是在街上看到拌嘴的情侣,他甚至会在想情侣之间都肯定有吵架,那他们之间应该也会出现这样场面,会不会也闹分手。
实在好可耻的想法……
宋斯濯惊讶发现自己内心居然会有这般阴暗一角,明明他们都在一起了,他应该选择祝福的。
直到得知他们要订婚消息之后,宋斯濯一夜没睡。
隔天一到公司,就连容彬都看出来他的心有不甘。
他第一次将情绪藏拙不住,带到了工作上面。
容彬是宋斯濯初期最早的员工,这几年来都始终作为得力助手存在,他曾在一次酒局送人回来,听到他嘴里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容彬没有听清是谁,但是判断是他很在意很喜欢的人。
被人看穿有喜欢的人并不难堪。
那天下班,宋斯濯刚吩咐完事情,突然鬼使神差对他询问:“你会觉得喜欢一个人太久,会变成执念吗?”
这么多年老板从未将自己情绪私事带到他的面前,这一问真的直接把容彬问住了。
宋斯濯眼神看向窗外,思绪漂泊。
容彬只感觉自己像是见鬼了。
一下班就询问自己女朋友,女朋友表示他只管顺着老板的话走就没错:“宋总,反正您跟着自己心意走就可以了。”
宋斯濯似乎听了进去。
于是,当宋斯濯又跟他提起这件事情,得知他口中在意的这个人即将订婚,容彬直接顺着话语安慰说道:“宋总,这么多年了您能想通就好……”
宋斯濯没有反驳。
容彬觉得自己回答得挺好。
实则他不知道,宋斯濯心里的不甘又添了一份。
回到现在,宋斯濯忆起几个小时前的场景,内心猜疑越来越大,想要印证的想法也在不断加深。
温聆茉跟何霁承貌似并没有要进入订婚的模样,反而像是一对因为争执不合,即将迎来分开。
宋斯濯捧着相册的手忍不住停在一处。
指腹轻轻划过温聆茉的脸庞,脑海却是她今晚落泪的神情,是那样的伤心,似乎也不仅仅因为陶乐薇的事情。
宋斯濯轻叹着气,他缓缓合上相册。
几天后,公司替陶乐薇举行追悼会。
当年圈内同期的模特,以及如今后辈们都去送行,现场众人都一袭深色黑衣,氛围严肃。
陶乐薇离开的消息也在网络上面再度热搜,许多人猜测着是不是她与何谦旻之间还有更大的矛盾存在,导致她这般极端行为。
评论里面不乏恶意揣测,但是逝者为大,更多支持的声音将他们都其抨击回去。
这天,陶乐薇的亲人家属看起来并没有多伤心,现场哭得最撕心裂肺的人,只有陶乐薇的外婆。
她从小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后面被扔去老人家里带大。
其他那些所谓的亲人,连仪式都没有完成甚至就在现场询问Tina,想知道这个女儿的财产还有多少,妄想着将最后一丝价值也完全榨干。
Tina忍着怒气,表明陶乐薇早就已经将自己名下的财产捐了出去,只留下部分给了自己外婆。
一听到这个回答,他们都不乐意,纷纷就在现场闹了起来,后面Tina直接喊来安保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清净之后,温聆茉跟Tina一同站在前排,双眼哭得肿胀,至今无法接受陶乐薇离开。
“乐薇姐对我的好,我永远不会忘记。”
早些年,她刚刚进这个圈子也经历过许多不好的声音,许多前辈也会质疑她这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能够登封。
有次温聆茉被人针对,好几个人将她围住刁难,是陶乐薇突然出现身后解围:“一群老油条围着新人欺负,真不害臊。”
那时候的陶乐薇性格张扬,完全没有一丁点害怕,因为她能够走到的地位,就是这几位同期无法能够匹敌替代的。
当时陶乐薇将她带走,身后那群人仍旧发起攻击:“陶乐薇,不要以为自己永远这般地位,也许这个你保护的新人,有天直接将你也给顶替了!”
温聆茉至今忘不了,陶乐薇当时气势昂扬:“我是我,她是她。她不是我的替代品,成为不了我,就算能够超越,不过是超越她自己本身!”
这场追悼会的仪式,何谦旻没有来到现场,温聆茉听说他一病不起。
她没有心思理会,陪着Tina完成最后的步骤。
直至离开,温聆茉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
Tina知道她经历全程,打算将她所有工作也都延期,继续休息一阵时间。
“不行。”温聆茉还是想要坚持,“我不能停下来。”
Tina执拗不过她。
回到家后,温聆茉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久的事情,桌面手机收到何霁承的消息一条又一条,不用点开都知道他谈及不愿意分开的事情。
温聆茉感觉很疲惫,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处理。
不知坐了多久,温聆茉终于起身,手机叮铃传过消息。
宋斯濯发来的宽慰话语不多,让她节哀。
温聆茉忍着眼泪,回了谢谢。
对面的人像是能够察觉,缓和几秒之后回复:【不用太过逞强,注意身体。】
很简单的一句宽慰,好似他当初对她说过的话。温聆茉微微睁大了眼,眼泪终于装不下去随之流淌。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忙碌没发,今天还有两更补上
第16章 16 “这样你男
周末早晨, 温聆茉收到周姨让她尽快回家的消息:“聆茉,你快点回来一趟吧,你那个舅舅又来闹了!”
温聆茉没有耽搁, 一路上都保持着通话。
下车后她才靠近巷内,就已经听到了屋子里面郑敏喊着让人滚出去的话。
温聆茉加快步伐, 进入院前发现东西被扔得一片狼藉。
见到有人进来, 郑恒立马热情跟她打过招呼:“这不是我外甥女呢!你回来了, 平时都得网上看到你, 咱们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吧。”
温聆茉对于这个好吃懒做的舅舅没有好感,早年母亲郑敏出来打工赚钱,一开始吃了很多的苦,家里也不愿意帮助她, 后面终于熬出了头,赚到的钱一大半也都是被他和家里索要。
郑敏想要彻底甩脱这样的家庭, 跟温东睿结婚后被警告后他们才不敢找上前来。直到后面父母离婚,没有了温东睿作为靠山,这群不要脸的家人知道对方离婚补偿了不少钱, 如今自顾自像狗皮膏药一般贴了上来。
“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温聆茉看向屋内, 郑敏被周姨护在后面, 此时大喘着气还没有平复好心情。
郑恒嘻嘻一笑, 知道她现在长大了肯定更有话语权:“你舅舅我啊,最近工作上面不太顺心, 你看家里跟你舅妈又有小孩子要养, 手头实在是有些紧……”
听到前半句话,温聆茉果断拒绝:“舅舅,您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家庭,实在没有理由再继续跟我们要钱了吧。”
“我们都是一家人, 怎么能够说要钱呢,传出去多难听啊!”郑恒脸上还是那个没皮没脸的笑容,“聆茉,这样子吧,我跟你们借钱行吧!到时候跟兄弟们赚了回来,立马就连本带息换给你们,不多就这个数!”
紧接着他就伸出了三根手指比划:“就这个数。”
郑敏情绪立马激动了起来:“郑恒你可真的是不要脸!”
郑恒反驳过去:“我跟我外甥女商量呢,姐你别插话。”
温聆茉还是那个态度:“不行。”
话音刚落,温聆茉身后传来一道凌厉且命令的声音:“你说不行就不行了?”
她回头看去,是自己的外公外婆,身后是舅妈梁茹。
刚才说话的人是温聆茉的外婆,老太太性子一直都强硬泼辣,小时候温聆茉跟自己姐姐就不受她的待见。
他们才赶到现场,就在外面听见温聆茉这个小辈如此态度,立马教育起来:“聆茉,你妈是我们老郑家的女儿!她当然有义务帮衬自己弟弟!”
郑敏本来因为吃药每天精神都浑浑噩噩,听到老人这一番话,激动地喊着过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许踏进我们家!我是不会再给你们钱的,都给我滚!”
外公脸色铁青,不断用手指着斥责:“你看看,我当年都说什么了,让她不要答应离婚,结果后面又松了口,整个人都神经质了!”
周姨作为外人都听不下去,温聆茉示意她把人扶进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