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何霁承不遂她愿,就连性情好像变了一个人,平日里并没有表现因为失恋而颓废,他更加认真地做着这件事情。
他的辛苦沈巧馨看在眼里,甚至上门找寻陆潇霜:“陆阿姨,他们都分开了,您就别继续在行业里面打压霁承了。”
陆潇霜几乎将他的路全部堵死,何霁承刚对接的能源项目本来就要启动,后面几位股东又临时反悔退出,其中不缺她的操作。
“他这是跟我置气呢。”
陆潇霜翻阅着手中财经类的书籍:“怪我硬生生用这般手段拆散他们,想要不靠家里闯出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陆潇霜的态度比刀铁还要硬,看样子确实不可能收手:“巧馨,你就是心太软了。”
沈巧馨紧咬着唇:“陆阿姨,我实话跟你说吧。那晚你给我安排的事情,我根本没有继续下去,我跟阿承什么也没有发生。”
大家都以为陆潇霜是顾忌着沈家,觉得沈巧馨这个时候敢于站出来帮何霁承,不过是因为世交缘分,陆潇霜不对这个疼爱的小辈出手。
实际上,陆潇霜就想着让她接近何霁承,甚至希望她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只要他跟温聆茉分开就可以了。
何霁承喝醉的那天晚上,进门之后确实将她当成别人,一把抱住了她。
沈巧馨的心跳加速,她第一次被他这般温柔抱住,是从来不敢奢求的超于友情方面的拥抱。她努力回应着他,柔声说道:“阿承,我就在这里……”
“茉茉,我好爱你。”
直到他含糊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像是彻底将沈巧馨唤醒。
她的心里凉了半截,在他下一个吻再度落下,狠狠将其推开,何霁承已然熟睡。
沈巧馨纵然不甘心,可是她已经将他拖入了房间,心里酝酿的计划进行一半。
她躺了下来,心里的愧疚和嫉妒并存,索性闭眼等待明天到来和对方的反应。
陆潇霜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过程有没有进行不重要。巧馨,你不是还喜欢他吗?”
沈巧馨犹豫不决:“我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正确的。”
她是喜欢何霁承,但是他现在这样真的是甘愿分开了吗?
等待还有陪伴他的身边,是否能够有用,要是对方更加讨厌自己该怎么办。
沈巧馨忘不掉那天在酒店离开时候,何霁承那道冷若冰霜的眼神。
“耐心一些。”陆潇霜教导着她,“总有一天,他会想清楚的。”
那日分手,温聆茉回去发了一场高烧。
她浑身没有力气,手机喊来了跑腿骑手送药,一天都在醒了又睡的状态里面。
Tina知道她的情况,下班之后马不停蹄赶了过来,还提着热腾腾的青菜瘦肉粥。
温聆茉咳嗽着接了过来:“谢谢Tina姐。”
“你这孩子,怎么搞成这样……”Tina心疼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喝慢一点。”
得知她彻底跟何霁承断了这份恋情,Tina知道她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些年来她都有目共睹,如果抛去何霁承身后要担负的责任跟何家的要求,Tina是真心觉得他们两个人适合。
Tina说道:“刚才来的路上,我在楼下遇到了一个人。”
温聆茉有些疑惑。
“你的那位高中同学。”Tina也是后来才知道宋斯濯的身份。当天在医院就觉得对方眼熟,事后回想才记起来。
温聆茉不解:“他怎么会来?”
Tina看着她这张没有血色的脸,即使这般没有精气神的状态,还是掩盖不住她自身的动人惊艳。
“谁知道呢,也许,人总会想着等待一个机会。”Tina给她暗示着。
温聆茉怎会听不出来,她捧着碗,心里复杂的情绪升了上来。
作为朋友,她很是感激宋斯濯这些天带来的帮助。
回想何霁承说宋斯濯别有心思,所有事情冷静下来,温聆茉确实开始渐渐思考。
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候有女生带来言情小说,振振有词念着一段女主角劝告闺蜜的剧情:“一个陌生男人对一个陌生女人付出好的情绪,想要不断靠近,拉紧关系,目的不是钱财,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人了。”
温聆茉放下东西,向Tina询问:“你来的时候,他还没走吧?”
“我估计,人还在下面没有离开。”
思考几秒,温聆茉拿过沙发的薄外套,穿好鞋子出过了门。
Tina看着消失门口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电梯等了很久还没有上来,温聆茉住的楼层不算太高,她选择从旁边步梯下去一楼。
最近的梅雨天气终于消停了下来,温聆茉出去小区,头顶的云层厚密笼罩着上方。
风很大,顺着前方街巷吹拂过来,她攥紧了外套领口,走过几步,一眼就看到了小区外面站立的宋斯濯。
今天的他终于不是西装革履,一身立领简约的夹克薄外套下面,是硬挺休闲的黑色长裤。
日常穿着的他添了几分烟火气息的温情,周身的气质衬得干净。也没有了平时那份严谨商务,让人觉得望而止步。
看着她出现小区门口,随后不断靠近自己方向。
宋斯濯压抑着内心,确定这不是幻觉。
是他这些天时不时牵挂担心,悬在心间又不敢过问的人——
是他的朝思暮想,心心念念。
知道她为情困扰情绪,他不敢打扰,不敢先行越界。
恰巧今日得空,他止不住思念,于是开车来到这里。
不知道在楼下站立多久,直到Tina跟她擦肩而过,对方跟他打过招呼:“我记得你,是来找聆茉的?”
宋斯濯只是平静:“她不知道我来。”
就像高中那年,班里隔壁班级闹起矛盾,他在混乱中替她挡下那块飞着砸来的板擦。
她被校内的人造谣,不知有谁起早偷偷在宣传栏贴下侮辱字眼,也是他正巧早来将其全部撕毁,那天也没人知道宣传栏曾经被贴上这样的纸张。
高中几年,宋斯濯得到的奖项琳琅满目,他想,学习生涯没有任何懊悔,但是学生时期他只有那次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悔意。
少女躲上天台哭泣,他没有勇气上前安慰,后来便是何霁承替他将肩膀的位置,给了对方。
可惜一切都没有重来的机会。
宋斯濯看着对方越靠越近,满心情绪仿佛也要溢了出来。
其实他也在赌。
在想着她的经纪人上楼后,肯定会提及遇到自己的事情,而她会不会下来找寻自己。
如果此时此景,是她坚定选择自己奔走过来……
他很想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然而,温聆茉在他面前相邻一米停下。
两人中间隔着巨大缝隙。
“宋先生,您有事情吗?”
她张口问话,甚至尊称后面附带了一个“您”,显得更加拉远关系。
宋斯濯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苍白没有气血的唇。
他关切道:“你生病了?要去医院吗?”
温聆茉忍不住咳了一声,将外套更加严实聚拢,“已经退烧好多了。”
“那你……”
温聆茉抬过了眼,她的眼眸生得好看,但是阴郁下来格外冷漠。
宋斯濯第一次在她这里,收到如此没有感情的眼神。
“宋先生——”
温聆茉又喊过他一声,宋斯濯心头轻颤,有种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你给予我的帮助。作为昔日高中同学,还有现在的朋友身份,我现在非常珍惜这段友谊。”
她说得那样真切还有言简意赅,对方意思很是明确。
宋斯濯双眸微沉,墨色的瞳孔下满然深邃。
气氛沉寂下来,温聆茉别过了眼,反省自己言语是否过于突兀,担心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失了面子。
也担心着,会不会是自己跟Tina姐判断有误,反而自作多情。
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温聆茉表示歉意:“我先告辞了。”
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温聆茉就感到手腕被人抓住。
他很细心,抓的不是她前些时间受伤才痊愈的右手。
宋斯濯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刚好将人留住。
温聆茉眼里闪过诧异,一时愣在原地。
宋斯濯的掌心温热,清晰的青筋脉络呈现在手背处,也因为这般触碰不由得感到紧张。
他倏然说道:“我知道,你刚分手可能不想这么快进入下一段恋情。倘若,你有一天觉得是时候该开始了,能不能将我也作为考虑其中?”
“哪怕只是备选之一,也没关系。”宋斯濯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可以等。”
好比曾经高中时期,每逢校运会到来,班里没有人会愿意参加累死累活的那项男子长跑。
宋斯濯总是被人推荐上去,他也无所谓,高一至高三时期都是包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