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看向宋斯濯补充：“古老师还在过来的路上，等一下我喊她跟你见面吧？”
许洲逸顺着附和：“是啊，你跟依露待着等古老师，我跟聆茉先去逛逛。”
宋斯濯表示不用着急：“哪能让古女士一来到就处理我的事情，还是我等候对方完成展览的事项，我再去找她吧。”
程依露神情微微失落，但是很快掩盖过去，“也行，那我先去忙。”
宋斯濯礼貌点头：“那待会儿就麻烦了。”
今天这场展览规模挺大，人流量也很多。
温聆茉认真地观看着每一件作品，看到喜欢的就会拿出手机来拍照。
许洲逸在旁边本来用相机拍着作品，摁过几张照片后，镜头不经意地摆布移动到温聆茉的跟前。
屏幕里面的人眼神认真地举着手机，像是想把细节拍得更细致，盯得手里的手机有些出神。
许洲逸唇边勾着笑意，摁过了快门。
意识到他在拍着自己，温聆茉收起表情，有些无奈：“你不是给你表妹拍作品吗？”
“是啊——”许洲逸没有否认，“我眼里也有自己想要拍下的作品。”
另一旁的宋斯濯听到，忍不住观望过来。
温聆茉选择拒绝：“你好好拍作品吧，我想自己逛逛。”
许洲逸只好作罢。
他跟着看向旁边蠢蠢欲动的宋斯濯：“听到没有，人家要自己逛逛！”
宋斯濯不搭理他，自顾地走去。
许洲逸哼过一声：“就等着被人赶走吧。”
温聆茉又拍过几张照片，给Tina她们还有郑敏都分别发送分享了过去。
郑敏最先发来语音关心问候：“你是自己逛展吗？”
温聆茉摁着消息键说道：“也不是，是跟两个朋友一起。”
郑敏知道她是一个人来这边放假休息，这会儿好奇是跟哪个朋友。
温聆茉没有说太多，只是说就是普通朋友。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斯濯正好并肩站来。温聆茉惊觉抬头，眼前的人目不转睛看着玻璃柜内的玉雕展品。
这是一座很经典的青白玉佛，表面的质感细腻而致密，局部的絮状纹理呈现很淡的青色，在灯光下的颜色温润至深青过渡。
宋斯濯眼神凝视着，没有发话，似乎确实在认真观察，只是凑巧来到这边。
身后人群涌动，只有他们两人站在这个角落位置，这件玉雕没有那么宏大，用色简单，所以只被摆在这里。
然而留下来驻足的人，也只有他们。
温聆茉沉默了一瞬，她不认为宋斯濯是刻意来看这件“不起眼”的作品。
正打算迈步离开，宋斯濯发话说道：“如果是我在这里碍眼的原因，我离开就好。”
像是别人戳中心窝，温聆茉神色不太自然，但是她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没有这样想……”
宋斯濯沉默一秒，坦诚说过：“今天的行程其实应该是我助理前来，只是后面我又想自己来了。”
他没有明确地说出原因，但是温聆茉停在耳边，却清楚着对方所有的动机念头。
她微微攥过手心，语气保持平静：“我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宋斯濯抬过了头，正前方是一座更大的菩萨像的玉雕，玲珑清丽的白玉，面向垂眸低眉而慈目。
“真的吗？”他询问着，“在菩萨像面前，其实应该讲过真话吧……”
尽管这只是一件艺术展品。
温聆茉话语哽塞一瞬，她看去前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宋斯濯缓缓侧目，看过对方：“温聆茉，你在躲我是吗？”
作者有话说：
耶耶耶，直球爽！
这周应该是不定时掉落肥章补偿！
第38章 38 人心不是石
温聆茉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
话虽然是这般说道, 可是心跳却跟着莫名紧张起来。
其实她的心里也没有答案，因为这份躲避跟许洲逸保持界限的避嫌是不一样的。
温聆茉也觉得自己心里很乱。明明自己只是把宋斯濯当成普通朋友，即使知道他有着其他心思, 却惊讶地发现没有厌恶。
她浮起了从未有过的情绪，生怕自己有什么举动会让对方误会, 就只好躲着。
温聆茉内心是这样子想, 可是表面仍旧逞强着对他否定了话。
不应该吧。
她怎么可能会在意上他。
温聆茉故作镇定着说：“我说过, 我现在只是想让自己静下心来, 现在不想和任何人再牵扯什么。”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将人拒之千里，可是根本没人过问这个问题，在宋斯濯的耳里宛若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现在，也没有任何能够答复你的心情。”温聆茉终于抬起头来, 两人视线一同交叠，“我说过, 你可以不用喜欢我的，免得花费心神。”
不用浪费时间，也没有必要浪费投入的心情。
就像是她跟何霁承的这段感情, 及时止损的做法就是最适合的, 没有结果的恋情中断结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想着, 温聆茉不由得记起程依露的脸庞。
她试探地说着：“我觉得程小姐的性格很好, 她很可爱，也很天真, 对你不仅喜欢, 也很崇拜。其实你们在一起，也会更加门当户对，你也可以考虑跟她相处一段时间。”
“人总要尝试新的感情，你难道没有想过, 一直想着过去的感情会带有一份执念的加工成分——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也许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你，可以去争取和喜欢。”
时间仍在流逝，身后人群来往嘈杂，只有他们在这一秒钟定格原地。
宋斯濯凝视着她，垂落的眼眸捉摸不透情绪。
许久，宋斯濯终于发话：“你很喜欢给人假设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吗？”
他的脸色稍显愠怒，是从来没有在温聆茉面前展现的。
宋斯濯确实有些生气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说出正在追求她的话语，现在她居然反过来要把自己推给别人。
温聆茉不甘示弱：“我是不想你浪费时间。”
一个人能够有多少时间去对待养成一段真心的感情，温聆茉扛不起这样的责任。
宋斯濯坚定地说：“我说过，我有的是时间。”
早在先前少年到此时今日，他也不在乎多等。
“八年，或者下一个八年，哪怕十年之后……”宋斯濯轻声吐露着心里所有想法，“只要你不推开我，我都会愿意等你。”
无论是深夜的梦境还是眼前的此时，就算温聆茉拒绝着自己，他也愿意这样不值钱的模样上赶着过来。
他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了。
他只要她。
宋斯濯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无赖成分：“除非，你亲口说让我消失在你的世界。”
温聆茉实在有些说不过他：“你……”
她怎么没有发现，宋斯濯也会有这般不饶人的地步。重逢以来，她一直都在欠下情分以及被他帮助，如今自己怎么可能说出这般冠冕堂皇伤人的话。
正当两人陷在僵局的状态，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斯濯哥哥！”
熟悉的声音让温聆茉知道是谁，她转头看去，程依露向他们两人方向径直走了过来，身旁还带着人。
程依露像他们介绍着：“这位就是我的老师，古茴。现在展览的后续工作也完成了，正好带古老师来见见你们。”
说罢，也介绍了宋斯濯跟温聆茉。
古茴向他们问好着：“感谢你们有时间过来看依露的展览，今天人流量稍多，展览有什么不足的细节都可以跟我们提及。”
宋斯濯礼貌回话：“古女士的这场展览的指导很完美了。”
程依露见缝插针回复：“古老师，要不你跟斯濯哥哥接着聊？”
来的时候，她已经跟人打好了招呼，古茴点头应声：“既然是依露求助于我，我便跟宋先生交谈一下，其实你也知道我的为人，不是所有订单我都愿意接，我雕玉这么些年，其实更多是希望能够遇到赏识和值得托付的买家……”
宋斯濯表示理解：“好的，那我就跟古女士说明一下需求。”
他看过程依露的方向，投过感谢的眼神，又开口说：“还麻烦你带温小姐先去逛逛。”
程依露自然没有拒绝，她正好想要这个时间跟温聆茉好好聊天。
两人离开原地，在经过中央的正厅面前，程依露给她介绍着：“这边都是我前几个月的产出作品，那件算是最艰难的之一……”
温聆茉看着丰富的表情，不由得跟着轻笑：“我能感觉，你真的很喜欢这个行业。”
程依露眼里放光：“你也能够感受出来吧？”
“你给我介绍这些作品，是带着骄傲的。”
“但是，我的父母其实不太能看得上我做玉雕……”程依露对她坦白着话，眼神不由得看去不远处跟人交谈的宋斯濯：“我很崇拜斯濯哥哥，听说他一路以来都是靠着自己，走到如今成绩很不容易，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当初想要学这个专业，还跟家里人大闹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