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道炽热的视线,原来还有这一道袖扣因为折射的光。
想着还是明天还过去吧。
然而回到酒店,温聆茉开始想到对方喝醉的模样。
刚才在车后座上,他闭目撑着手,显然有些不太舒服的模样。
许洲逸估计把他送回房间,宋斯濯也不会跟他提及。
温聆茉也不知道容助理有没有上去照顾,于是试探给对方发过消息:【你们宋总今晚喝醉了,可能得麻烦你过去看看。】
结果容彬给她回了消息:【下午时候宋总让我先赶回了南榆,怎么会喝醉了呢?】
温聆茉只好跟她说了事情经过。
容彬给她发来语音:“温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上去看一下吗?我这临时回来,药箱里面有醒酒药是给他放在房间的,就担心他自己硬扛着不愿意吃。”
温聆茉“啊”了一声,心想着对方怎么这么小孩脾气。
“行吧,我帮你去看看。”
“那真是谢谢你了,温小姐。”
温聆茉按照容彬给的房间号,下楼坐过电梯上去。原本以为许洲逸还在,但是门已经关上了。
听着里面好像没有动静,温聆茉就想着对方也许睡着了。
结果下一秒,里面传来“砰”的一声。
温聆茉心里一惊,急忙敲门:“宋斯濯,你还好吗?”
然而没敲几下,门很快被人打开。
宋斯濯重新出现在门口,他耳朵愈发地红,脸上红晕也开始明显起来。
看着他领口敞开了纽扣,露出一大片锁骨区域。
“有事?”宋斯濯问她。
“我就是上来看看你。”温聆茉稍微别过了视线,“刚才,你摔倒了吗?”
宋斯濯没有回应。
温聆茉向他看去,想到什么似的,把口袋里那枚袖扣递上前去:“这个,应该是你的,刚才掉在酒店大堂了……”
宋斯濯接了过来:“谢谢。”
东西虽然是送到了,温聆茉却还是秉持着接下容彬向她请求的事情。
于是温聆茉向他询问:“你的助理跟我说,药箱是放在你的房间的,里面有解酒药,你吃了吗?”
看他没有回应,温聆茉就按照容彬给自己的描述,她指过里面电视机下面的柜子:“就在那里,你今晚喝太多了,吃片睡觉会比较好,要不我帮你烧些热水吧……”
话音刚落,指过方向的手被人紧紧拉住。
温聆茉心头一顿。
“你不是说,还没有想清楚吗?”
宋斯濯极力克制着语气,他身子僵持在原地,“那你现在这样跑上来关心我又算怎么回事?”
听着他飘忽的语气,温聆茉百分百确定他已经完全醉了。
“我只是受人……”
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温聆茉被他顺势往前带过。
下一秒,唇瓣就被一阵柔软覆盖。
作者有话说:
哎呦,写得忘情了忘我了,怎么凌晨12点多了都不知道!
今天就给大家看7000字吧ww~嘿嘿
第40章 40 “为什么你
一切发生的都是这么快——
比大脑意识更先反应过来, 是鼻间处传来那份真实感感的温热萦绕。
温聆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一瞬间,脑子像是进入宕机状态。
房间大门早就被人合上,宋斯濯双手紧紧地捧过她的脸, 仍在不断地加重这个缠绵的吻。
“唔……”
温聆茉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宋斯濯这个吻得过于激烈, 她来不及看清周围, 俨然已经被他的气息牢牢包裹其中。
察觉到温聆茉那声细微的嘤咛声, 宋斯濯那双施压的力道终于放松下来。
正当温聆茉终于以为他消停下来, 结果下一秒钟她的腰际直接被男人腾空架起。
温聆茉吓了一跳。
突然这般腾空让她没有安全感,只能将手紧紧环绕住对方的脖颈,连惊呼声都来不及脱口。
房间只点了一盏床头柜的台灯,微弱昏黄的灯光洒落过来, 两人交缠一起的影子被投射得模糊不清。
这几秒间隙途中,温聆茉甚至还听到他贴心地附上一句过问:“扶稳了吗?”
“不是, 你等一下……”
温聆茉低头对上宋斯濯的脸,本想与他好好谈话,下一秒男人抬过了头, 宛若是一只在黑夜中捕食到猎物的猛兽一般, 将她困于身前。
他显然不容许给她一丝的喘息机会, 就这样不管不顾对准她温热而柔软的唇瓣, 再度完全欺压上去。
温聆茉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滚烫,他紧贴过来, 炽热的心跳隔过单薄衣料不断传来起伏, 那么躁动。
往日的他总是温和儒雅,此时这份十足的失控与侵略性是温聆茉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个吻不断加深着,温聆茉也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把亲吻做到这般极致。
宋斯濯拧着眉头, 仍然不够满足。
他发狠一般地用力吮吸,明明是想要报复地索取,可是拥抱她的动作不自觉将人紧紧护着,生怕她硌着受伤,双臂随着这份深吻紧张得青筋作起。
这才是他撕开伪装表面,真正想要呈现的模样。
他一直都在忍耐,她早该知道的。
温聆茉被亲的感觉快要缺氧了,生理的眼泪随之夺眶而出,原本挣脱的动作也渐渐没有了力气,
直到两人都快到极限,大喘着气分开之时,温聆茉睁开了眼,对上了宋斯濯失焦的眼眸。
他的眼底带着无尽的忧伤,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破碎。
宋斯濯将她身子放落下来,但是不肯撒手。
他埋进了她温热的脖颈,仿佛要把这份不堪的情绪藏匿起来,不想被她看到。
温聆茉没有动弹,脑海的思绪还在缓缓回神过来。
看着她挤出来的眼泪,宋斯濯苦涩地问:“我不能吻你吗?”
还是说,在她的心目中自己依旧比不上何霁承,仍旧放不下他们那段整整八年的感情。
温聆茉捂着脸,她摇过头:“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有些担心……”
她心里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能不能再度这么快接受他的感情。
温聆茉知道自己跟何霁承已经不可能了,可是宋斯濯不一样,因为他太好了,以至于自己不确定能不能自若安然接受这样好的示意。
她真的真正喜欢他吗?真的不是因为感谢的这层人情,而混淆了情感吗?
要是自己还没有弄清楚这层关系,迎接一段新的恋情,这样子对另一个人是不公平的。
温聆茉承认自己还很容易陷入假想的预设——如果到头来还是因为各种因素,闹得分开了怎么办?那日在医院凌虹看起来也想撮合程依露跟他在一起,倘若重蹈覆辙了这样的剧情怎么办?
旁人眼里,都觉得她是选择了事业,轻易地能够将这段长久恋情放下,是一个极为清醒的决定。
可是这份清醒的背后,这个选择从来没有容易放下,她也为此流了很多眼泪,也不想彼此再耗着对方。
结局如果是注定的,可中途那几年的感情,都是所有真心全盘付出。
不知过了多久,宋斯濯终于开口发话:“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
他说得很轻,动作还保持着停在她脖颈位置,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肌肤处。
温聆茉心头一震。
她的唇瓣仍在发麻,还是忍不住发问:“你怕什么?”
“每天都想见到你,其实又怕见到你。”
宋斯濯闭上眼睛,他感受着对方身上真实的温暖:“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时候跟你自顾地说完那些话,结果之后回想起来,感觉我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一想到被她明令着界限,自己一度逾距还要放着狠话说自行消失,其实是最可笑的。
原来逞强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你为什么,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过来招惹我?”宋斯濯不甘地补充,他苦笑着:“我到底是怎么了呢?明明已经做好了长久的拉锯战,但是一靠近你,我整个人都丧失了理智,以至于一次两次地不断犯规……”
温聆茉喉咙哽塞一瞬,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然而下一秒,宋斯濯将头抬起,话锋一转:“可是你也很过分。”
温聆茉露出不解情绪。
“为什么你喝醉了,就可以理所应当亲我?”
“……”
回想上次差点酝酿成的一件荒唐事情,温聆茉心里的愧疚又上了一层:“这个事情我跟你道歉。”
宋斯濯轻笑一声:“我又不吃亏。”
实则他都快暗爽疯掉了。
这人真的有喝醉了吗?
温聆茉心里吐槽,猜想着是不是容助理过于担忧了。
温聆茉脸上愈发滚烫,终于沉静下来后察觉到他还保持着圈住自己的动作,不禁发话:“你可以先放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