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文秀分开后，姜望舒直接去买了一斤盐，小颗粒的粗盐，颜色还泛着黄，她垂眸把它们打包好，去和罗忠会合之前，她又去了一趟猪肉铺，这次没买肉，只买了筒骨，又在隔壁买了一条大鱼。
罗忠的牛车刚驾到村口，姜望舒就看到站在村口的三人，旁边有人取笑：“望舒，他们这是怕你跑了呢。”
“不是，他们是来接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姜清雅已经小跑着过来，欢快的语气更是随着风一起传过来：“姐姐，你回来啦！”
跟在她身后的姜云开接过姜望舒身后的背篓，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弯了弯唇角，这一次，他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
大概因为姜星野不说话，姜清雅变成了个小话痨，她一路从他们早上出门干了什么说到姜云开差点被狗咬到的事。
“咬到了吗？”姜望舒顿时有些紧张，这时候还没有狂犬疫苗。
“没有，大黑被我赶跑了呢。”姜清雅挺胸一脸的骄傲看向她。
“哇，我们清雅真厉害。”姜望舒捧场地夸夸。
“其实也没那么厉害，那是大哥和它还不熟，等他多和它玩几次就好了。”她的夸夸反而让小家伙有些羞涩。
“厉害的，今晚给你们煮鱼吃好不好？”姜望舒已经想好了，一鱼两吃，鱼头和鱼骨熬汤，鱼肉打薄片，做个水煮鱼。
“好啊，之前我和大哥抓鱼都没抓到。”秀水村这边有条河，一开始还能抓到鱼，后来抓鱼的人越来越多，鱼就不那么好抓了。
回到家姜云开整理背篓里的东西时发现那一包盐，他有些不解：“买这么多盐粒做什么？”
“我想试着提纯一下，如果成功的话，可以卖给天香楼。”姜望舒记得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听过村里老人提过这件事。
“提纯？”姜云开盯着手里的盐发呆。
“嗯，就是那种白白细细的盐。”这时候好像只有官宦人家才能吃细白的盐，毕竟产量有限。
“那会不会违反律例。”姜云开问道。
“不会，我们只是再加工，又不是走私。”古代的盐运一直掌握在官府手里。
姜云开想了下，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继续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你最近的任务就是观察猫狗的神态。”说起这件事，姜望舒又叮嘱他离它们远一点。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杀鱼。”姜云开说着提着鱼去了院子里的水井边。
姜望舒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去驿站里转了一圈，如愿找到火锅料的她有些开心，看到包裹里的卤料她不由挑眉，这似乎也是新的商机。
一鱼两吃，怕他们吃不了太辣，火锅料姜望舒只切了一个小角，但也足够香味弥漫整个院子，就连隔壁的大壮娘都被吸引过来询问：“你们这做的是什么这么香？”
“用荤油炒辣子呢。”这时候已经有了辣椒，大家都称为辣子。
“用荤油炒，可真大方。”大壮娘撇了撇嘴。
“辣子送饭，能吃好多天呢。”姜望舒依旧一脸笑意盈盈。
“这倒也是。”大壮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很快转身离开。
鱼汤熬成奶白色，唯一的遗憾是今天没买到豆腐，不然汤会更美味，不过旁边的人都很捧场，姜清雅眯着眼夸赞道：“姐姐，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鱼和最好喝的鱼汤，姐姐真厉害。”
另外的兄弟俩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不管是鱼肉还是鱼汤都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下半夜开始下雨，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将人吵醒，想到那天种下的种子，姜望舒有种天助我也的感觉，她翻个身继续睡。第二天她拿着昨天买的那包粗盐进了厨房，将水和盐粒一起煮沸，过滤掉泥沙，再重新煮沸蒸发，姜云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纱布上面的盐蹙眉：“好像只是变细了。”
姜望舒盯着细沙上过滤的盐纱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她的声音有些懊恼：“我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第二次重新煮盐水的时候，姜望舒把早上刘婶送来的豆浆倒了进去，果然，豆浆能吸附里面的杂质，一个半时辰以后看到锅里细白的盐，她高兴地开口：“成了。”
作者有话说：
加工盐的方法来自网络，
第17章 越来越人性化的货架 真无本买卖
“这就成了？”姜云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细白的盐。
“我也没想到这次能成功。”姜望舒原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一下子就成了。
“天香楼那边会要吗？”姜云开开始担忧这个问题。
“应该没人能拒绝吧，要不你尝尝？”姜望舒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尝尝。
在她的注视下，姜云开伸手在锅里蘸了下，然后用唇舔了舔，随后一脸惊讶：“姐，只有咸味，没有之前的苦涩。”
“那就好。”姜望舒轻笑一声，也算没白忙活，她的目光落在锅里，经过水煮和豆浆过滤杂质，水分在蒸干后只剩下盐粒的三分之二的量。
“姐，你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姜云开问得随意，但眼神却有些紧张。
“我也不知道，自从那天醒了后，脑子里就多了好多平时不知道的事，或许这就是娘以前说的开智？”因为姜星野的缘故，许圆一直告诉他们，姜星野会这样，是还没开智的缘故，现在倒是成了她现成的理由。
“是吗？”姜云开语气里明显带着怀疑，但又怕继续深究下去会是他害怕的那个结果，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当然啦，赶紧拿个罐子把这些收起来，明天我们去镇上继续买盐粒。”比起画图样，加工盐的钱来得似乎更快。
“明天我和你一起，你昨天才买了一斤，短时间内再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姜云开说话的时候也没耽误他拿罐子，他用旁边干净的细纱把盐一点一点扫进陶瓷罐里。
“你说得有理。”姜望舒点头，觉得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豆浆也不在刘婶他们那里买吧。”今天的豆浆是因为下雨不好卖，他们送过来的。
“不要豆浆，要蛋清也行，不过目前还是豆浆更有性价比，那就去其他人那里买豆浆吧。”姜望舒明白他的担忧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商议好了明天去镇上的事，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阴雨连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姜望舒有些担忧地朝山上的方向看了看，这样接着下，她刚种下的种子会不会被泡死，她希望雨赶紧停。
同样因为被雨困在家不能出去观察猫狗的姜云开瞥到她脸上的担忧，不由回了房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钱袋子，他直接塞到她手上：“这是我抄书结的工钱。”
看着被塞进自己掌心的钱袋子，姜望舒有些哭笑不得：“给我这个干嘛？你先自己收着，我没担心钱的问题，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下雨天。”没有天气预报的年代，她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
“明天应该就能放晴。”姜云开盯着那边慢慢退散的乌云。
“但愿吧，只要天香楼那边需要，我们也算多了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云开，你有想过继续回镇上读书吗？”姜望舒问道。
“星野和清雅还年幼，我不打算继续了。”姜云开摇了摇头。
“正因为他们年幼，你才要继续，哪怕只是考上秀才。”姜望舒正色道。
姜云开没说话，读书是个无底洞，他不忍心把家里的重担全部压在她身上。
“等你考上秀才，咱们以后不仅不用交赋税了，村里所有人都得高看咱们一眼，到时候顶着秀才姐姐的名头，指不定我还能说到一门好亲事呢。”姜望舒自然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果然，这话一出，他刚才坚决的态度也开始松动。
“读书的事不急，等家里先攒些银子再说这事吧。”姜云开这次没再直接否决继续读书的提议。
“嗯。”姜望舒想，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
“姐姐，今天还想吃辣辣的菜。”还没到饭点，姜清雅已经开始怀念昨天水煮鱼的辣味。
“好，今天继续做辣辣的菜。”姜望舒想，果然没人能够拒绝火锅料的美味。
锅里的筒骨汤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姜望舒把筒骨盛起来，把上面的肉剔下来，然后再把家里其他的菜洗净煮了一个大杂烩。
隔壁大壮家再次问到这个味道，他忍不住抬头看向自己母亲：“娘，你昨天不是去问了吗？他们到底做的什么好吃的？”
“荤油炒辣子，有什么好稀奇的。”大壮娘轻嗤一声。
“闻起来好香啊，不如我们也做点吧。”大壮说完咽了咽口水。
“啪嗒”的一声，大壮娘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狠狠瞪了他一眼：“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荤油不要钱吗？人家望舒那丫头都能用花样子换钱，就你们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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