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筠筠笑道:“这首《锦瑟》,我已经赚了三百多两,大家都很喜欢,每次我弹奏,都有人给银子,总管分了三百两给我,我想着曲子是你的,按理应该再多给些,可我还要攒钱脱籍,这些你别嫌少。”
能给一百两已经很多了。
大家喜欢的不光是曲子,还有作词的功劳。
如果不是她现在太缺钱,婆婆又生病,她连一百两都不想要。
到底是好姐妹,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顾着对方。
她也没推辞,表达完感谢便收了银子。
“我那里还有一首适合你弹奏的,等我整理出来给你。”
白青禾出品,必属精品。
孙筠筠高兴坏了,“这次你和我们总管谈合作,要么买断,要么每次收到的赏赐分成。”
孙筠筠收到的所有赏赐都要交到教坊,她只能拿一部分。
一首《锦瑟》,她拿到三百两,教坊最少赚到两千两以上。
不说别人,光老王爷打赏的都不止一千两。
白青禾以前谨记祖父教诲,绝不与乐人来往,不给乐人谱曲。
之前还只是偷偷和孙筠筠联系。
现在尝到赚钱的乐趣,早把向祖父发的誓言扔到九霄云外了。
一首《锦瑟》赚了一百一十两。
她谱好的成品曲子至少上百首。
就算不是每首都能赚这么多,那也是很大一笔财富。
慕卿紫注意到孙筠筠悄悄给嫂子一百两银票。
两人离开教坊,她忍不住问道:“嫂子,孙筠筠为什么给你银子,咱家情况确实不怎么好,那你也不要答应她什么。”
白青禾知道她担心自己。
“放心吧,我只是帮她谱个曲子。”
她很认真地叮嘱道,“这事,你千万不能说出去,我爷爷不许我和乐人来往,也不许我谱曲。”
关键时刻,慕卿紫终于聪明一回。
“嫂子,也就是说《锦瑟》是你谱的?”
白青禾十分谦虚的含笑点头。
慕卿紫一直知道嫂子是个有才情的姑娘。
嫂子嫁过来后,经常鼓弄乐器,有时候是琵琶,有时候是古筝,有时候是古琴……
她那时不喜欢听曲,只喜欢舞刀弄剑,分不清嫂子在鼓捣什么。
没想到有一天,嫂子鼓捣的东西能换银子。
“嫂子,刚才孙筠筠给你一百两吧?”
白青禾点头。
慕卿紫满脸崇拜的看着她,“一首曲子就能赚这么多,那不是很快发财了?”
白青禾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作为当事人,得谦虚些。
“这首大家喜欢,其余的不一定喜欢呢。”
“喜欢,喜欢,”慕卿紫相信嫂子的能力,她抱住白青禾的胳膊,小脸贴到她的肩膀上,“怎么办,嫂子,我更不想让你走了,我一想到有一天这么有才情又能干的嫂子,给别人当嫂子,我就很生气,嫂子,要不你嫁给我二哥吧,咱永远都是一家人。”
白青禾被她大胆的言论臊到无地自容。
“小紫,不许胡说,我已经嫁过人了,你二哥还没成过亲。”
慕卿紫不在乎,“可我二哥被人退过婚啊!”
白青禾可不想给外人戳脊梁骨。
“反正这事不成。”
慕卿紫有自己的想法。
嫂子不好意思,她可以撺掇二哥去。
就不信这么好的嫂子,二哥不动心。
白青禾和慕卿紫回到家时,太医院的赵太医正在给慕夫人看诊。
今天慕宗岳瘸着一条腿赶到宫门口撒泼,要皇上处死他。
皇上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派大太监高公公去处理。
高公公被慕宗岳抱住,抹了一身鼻涕眼泪。
实在没办法抓了赵太医冤大头。
“赵太医,前魏国公在宫门口撒泼耍赖,说是他夫人病了,你快给她瞧瞧去,杂家这身衣服都被他哭废了。”
赵太医不愿意去:“皇上有旨,谁都不许帮他。”
高公公纠正道:“皇上说的是,不许提供银钱帮助,您给她开个方子,抓点药材,那不算银钱。”
赵太医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是出什么事,你可得帮我兜着。”
“放心吧,有杂家呢,关键时刻,不会不管你的。”高公公催促道。
他贴身伺候皇上二十多年,深知皇上心思。
魏国公有大功,只要他自己不反,皇上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就算长子投敌,用不了多久,也会恢复他的爵位。
不过在等个契机而已。
有了高公公这话,赵太医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可是大内总管,深得皇上信赖。
拎上药箱子便跟着慕宗岳来了乐人街。
赵太医检查完,和刘大夫诊断结果差不多。
开的药方里全都是贵重药材。
白青禾刚得了一百两银票还没捂热,咬着牙递给赵太医。
“还差多少,我们再想办法。”
赵太医给她推了回去。
“魏国公原来帮过老夫大忙,这点事收什么银子,至于方子上的药材,我一会让药童包好送来。”
免费开方子,免费给药材,还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
前几天大家避之不及,这两天逐渐有人示好。
白青禾隐隐察觉到,皇家似乎在向慕家递出一个信号,公爹的爵位就算无法恢复,也会对慕家从轻发落。
果然她听父母的没错,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慕家的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白青禾的银子保住了。
赵太医送来的药材,比自己出去买的还好。
晚饭后,她把身上所有银钱统计好,记在账本上。
一家人简单开个小会。
以前在国公府,慕宗岳每个月一百两零花,大宗直接在账上支取。
慕卿岚不在家,没给他开过月例。
她看过账本,在家时,一个月好像是二十两。
因为他早就做官,需要人情往来。
不过他常年征战在外,能查到的记录,都不到五个月。
慕卿白住书院,花费比较多,一个月十两银子,读书花费另算。
慕卿紫住在家里,一应吃喝没有需要单独花银子的地方,一个月五两。
婆母一个月十两。
她嫁过来就担起国公府中馈,和婆母一样,也是一个月十两。
这一年,算上公婆给的,皇家赏赐,慕卿岚在边关寄回来的,不算首饰珠宝,光银钱就有小一千两。
可惜离开国公府时,一分都没拿出来。
今天开会目的是把家里所有人的银钱都收上来,统一支配。
“我这里有之前卿白给的,还剩下九十五两,今天赚了一百两,卿白那里还有的话,不用交上来了,我合计了一下,每人身上不能没有零花,但是像以前在国公府那样是没办法了,爹娘觉得呢?”
家人的生计全靠儿子和长媳,慕宗岳脸上讪讪的。
“嗨,我不要什么零花。”
白青禾不同意,“爹身上没有钱也不行,以后一个月就半两银子吧,娘和爹一样。”
一两银子一碗蟹黄羹。
俩人凑一起能吃一碗。
她才不管婆母每天要吃什么,公爹能想到办法就行。
慕宗岳没有异议,“青禾做的好。”
慕夫人早知道儿媳妇行事稳妥,什么都能料理周全。
“这个家有了青禾才像家。”
慕卿紫朝白青禾眨眨眼,“嫂子,那我呢?”
白青禾很想给她一钱银子,到底是成年姑娘了,偶尔会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
她思虑片刻,道:“我们三个每人三钱。”
公婆一年十二两,他们三个晚辈一年十余两。
光零花钱这块,普通人家都够一年花用了。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还是要努力赚钱才行。
慕卿紫快一个月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了。
“嫂子,你真好,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白青禾让她少贫,“这是我算的支出,除了零花,每天吃喝的花费,我都列了单子,以后每天的食谱也要定个大概,一日三餐的标准,逢年过节的标准,等等。”
白青禾考虑的太周全了,大家仿佛听她说书一般,没人提出异议。
白青禾又道:“说完了支出,如今我们没有进项,只能各显神通,每个人都要尽量往家里赚银子。”
她谱曲确实能赚不少钱,可这个家不能光指望她。
这次大家都为难起来。
尤其是慕宗岳,“我和你娘也要赚吗?”
白青禾心说,婆母好好保重身体少吃点药就等于赚钱了。
“娘身体不好,修养是第一要紧的,爹负责照顾娘,这是爹娘的任务,赚钱的任务交给我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