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禾皱眉,“怎么样才是对你好?”
慕卿白抿下薄唇,“我……从未体会过被人亲是什么感觉。”
白青禾很想骂他一句臭不要脸。
两个人还是叔嫂关系,怎么能做那种事。
可她满怀希望,慕卿白能通过这次的事情回到翰林院,如果只需要她亲一下,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公婆做主,两个人已经有了婚约。
公爹也向衙门递了和离书。
只要盖上官印,她就是单身了。
白青禾犹豫着,迟疑着,在慕卿白满怀期望下,凑过去,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只一下,比蜻蜓点水还迅速。
她红着脸,一边急匆匆的往外走,一边说:“再多可不行了,不合规矩。”
慕卿白眼底染上浓笑,手抚眉心,他闭上眼睛仔细捕捉刚才那个吻。
原来,嫂嫂的唇是那般滋味。
之后他下笔如有神助,文思泉涌,龙飞凤舞一般,不到一个时辰,奏折便写好了。
早饭时,慕卿白主动问白青禾:“嫂嫂要不要看看?”
白青禾有心欣赏探花郎的折子,听见桃花告诉她,一会儿母亲要去街里置办大哥成亲所需用品,让她帮忙参考,她便没心思管慕卿白的事了。
“我一个后宅妇人,懂什么,你写好就行。”
临走前,她叮嘱慕卿白几句,之后去街里和母亲汇合。
赵如烟成亲这天,白青禾代表慕家出席了。
慕卿弘虽是二婚,可慕御史只有他一个嫡子,又和户部尚书联姻,婚礼办的比第一次还热闹。
进院后,女眷被带到西院,男宾客去东院。
慕御史还以为慕宗岳也来了。
如今,慕宗岳被削爵,带一大家子住乐人街,连奴才都不能用。
终于轮到他这个御史扬眉吐气了。
“你父母在哪,本官过去打个招呼。”
白青禾解释道:“我婆母生病了,我公爹照顾她呢,派我全权代表慕家送上贺礼,祝大伯和赵家百年好合,永远不会生嫌隙。”
慕御史还想趁机踩慕宗岳一脚。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脸色当即拉了下去。
“那二郎呢?”
白青禾继续解释,“守城门那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离得了他,保护全城的重任都放在他肩上呢。”
把一个九品官夸的仿佛一品大员似的。
慕御史第一次见识到白青禾的伶牙俐齿。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做主儿子娶了她。
竟然便宜了慕宗岳那个瘸子。
慕御史和赵尚书联姻,大半个京城的百姓都赶过来看热闹。
只要和两家没仇的朝臣,或亲自登门,或派家人登门庆贺。
白家和慕家关系一般,白父没亲自来,派了白夫人为代表,拎着礼物上门。
白青禾很快在西院和母亲相遇,两人自然坐在一桌。
白母见识到了慕家的财力,感叹道:“前段时间,小刘夫人请人上门提亲,我和你爹没敢答应,慕公子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家世倒好,可惜不是良配。如今娶了你表妹,也不知道你将来能嫁到什么人家……”
白青禾拐弯抹角的提到慕卿白。
“二郎最近可辛苦了,他做事认真、努力、肯吃苦,连誉老王爷都夸他呢。”
嫂子改嫁小叔不是什么好事。
白母没往那上边想。
“可惜了那孩子,倒是个好的,可惜被他大哥连累,好好的六品翰林没做成,只做了个九品守城小官。”
白青禾笑道:“慢慢来嘛,他还年轻。”
白青禾打算慢慢渗透给母亲,慕卿白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
待哪天公婆上门提亲,白家更能接受一些。
母女两个正聊着,誉王府的小郡主过来坐到了她身边。
白青禾起身行完礼,问起老王爷,“誉王爷坐哪里,青禾过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小郡主阻拦道:“别去了,我爹没来,皇上发火呢,一大早把我爹叫宫里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白青禾不敢随便打听官家之事,又着实好奇。
“什么事惹皇上发火,还惊动了老王爷。”
小郡主只听了个大概。
“不知道什么人把皇上骂了。”
白青禾只当成个笑话听,什么人骂皇上也和她无关。
“这人好大的胆子!”
小郡主感叹道:“可不是呢,也不知道冯汉找谁帮他写的治国策略,把皇上骂了,还骂了好几十条,冯汉昨天晚上就进宫跪着了,这会回没回家,谁知道呢……”
白青禾越听心里越怕。
替冯汉写治国策略的不是慕卿白吗。
他怎么能把皇上骂了。
他不要命了!
难怪那天从北城回到家,他在书房坐了两个时辰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原来在憋个大的。
狗东西还让她亲他。
也不知道是她亲得他长了胆子,不知道自己脖子有多硬了,还是他本就大胆包天。
这是把全族人的命都别在裤腰带上了!
“娘,我腿有点软,”她扶着白母起身,“我忽然想起锅里炖了牛肉,忘了关火,我回去看看,有人问起,您帮我遮掩一下。”
白母见她脸色不对,又不肯说实话,一颗心提着。
“娘和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不用,”白青禾不敢惊动外人。
现在大家还不知道骂皇上的奏折是慕卿白写的,对她尚算客气。
等他们知道慕卿白做了什么,还不得立刻和她划清界限。
担心朝臣迁怒白家,她两腿恢复力气,先叮嘱白母,“娘,您吃完宴席也早点回去吧。”
随即借着方便的借口趁人不注意离开了慕御史家。
幸好,她和慕卿白的事只在慕家口头定了一下。
否则大家知道了慕卿白是她新未婚夫,还不得把白家和慕卿白算一起。
她这命也是真好。
前夫投敌,二婚还没嫁过去,都敢辱骂皇上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和白家全族,她也不敢和慕卿白在一起了。
他是长了天大的胆子吗!
冯汉昨晚在宫门口跪了一宿。
皇上龙颜大怒,命他交代代写奏折之人。
冯汉不想连累慕卿白,咬紧牙关忍着。
今天上午,皇上下令,再不交代清楚,就把他一家老小全抓起来下狱。
冯汉只能在心里道一声“对不起了”,之后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跟皇上说清楚。
皇上早看出来笔迹是慕卿白的。
他钦点的探花郎怎么可能看错。
他命高公公将慕卿白带进皇宫,倒是看看慕卿白长几个胆子,连翰林院都没踏进去就敢对他指手画脚。
白青禾离开慕御史家里,原本打算赶到北城找慕卿白,一起想个对策。
才走一半,遇到竹韵,听说人已经被带进宫,心里着急,让竹韵快马加鞭去刘家找人。
不管怎么说,公爹和皇上有过命的交情,关键时刻,能保住小命还是要保住小命的。
至于官复原职的事,她现在哪还敢想。
更别提诰命夫人了。
她就没那个命。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果然慕家是有什么说法的。
白青禾惶恐不安的回到慕家。
现在,她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
忽然想起老王爷。
能在皇上那里说上话的,还能为慕家说话的,也就他了。
白青禾进屋没一会儿又出了门。
听说老王爷进宫了,她去必经之路蹲守,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保住慕卿白一条小命。
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联系。
作者有话说:
白青禾:这次谁都别拦我,慕家我是一刻都不待了。
第35章
老王爷没等到, 临近傍晚,慕卿白骑在枣红骏马上的丰神身姿倒是出现在视野里。
他注意到白青禾站在路边等他,急忙勒住缰绳。
白青禾什么都不敢问, 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倒是慕卿白主动提起。
“还没结果,明天早朝,皇上让我上朝。”
白青禾有心质问几句,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能骂皇上呢。
又担心慕卿白压力过大,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毕竟他有前科,曾经不止一次提剑横她脖子上。
“先回家吧。”
慕卿白跳下马, “我扶你上去。”
白青禾恨不得时间回到三天前, 她一定不会给慕卿白买马, 更不会去北城看他,跟冯汉提什么替写的事情。
更不会和他同乘一匹马, 之后为了鼓励他早点交差,主动亲他。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一定和慕卿白保持距离。
“不用了, 我还要买些菜,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