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禾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可恨她现在出不去,否则非泼他一脑袋大粪。
“堂兄自己享用就好,我怕得病。”
慕卿弘在慕卿白这里占不到便宜,准备离开。
脑海里不断闪过白青禾那个娇柔美艳的小嫂子,眼珠子四处乱看,“白家姑娘呢?怎么没见人?”
慕卿白拉下脸色,“你到底走不走?”
慕卿弘眼看着他要发火,不想自讨没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白姑娘,我走了。”依依不舍出了慕家门。
慕卿白这次学聪明了,他将大门关好,又从里边反锁。
可惜没挡住过来凑热闹的竹韵。
他竟然跳墙来了。
“二爷,您明天去吏部上值,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小的做。”
慕卿白不耐烦摆摆手:“没有,早点滚。”
竹韵能看出来主子不高兴,又从院墙跳到了隔壁。
慕卿白打了一盆水,放好胰子将白青禾的手腕打湿,慢慢撸下镯子。
感觉到镯子褪下那一刻,白青禾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快速将手抽回来。
“都怪你,非给我戴什么镯子。”
慕卿白也有些懊恼。
他第一次送白青禾首饰,竟然发生这种事。
“上次回家,看见这只镯子很漂亮,特意带出来的,你不喜欢,我砸了它。”
白青禾急忙阻拦,“倒也不用。”
她出这么大丑,再得不到镯子,丑不是白出了。
她揉揉被撸红的手腕,转身下地,跑到隔壁抢过镯子。
“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一只很漂亮的白玉镯子,白青禾戴了一半,又拿下来塞到慕卿白手里。
“你帮我戴。”
两个人相处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有小情侣间的甜蜜氛围。
白青禾眼底含笑,看着被慕卿白亲手戴上的镯子,笑容逐渐放大。
“我回去睡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扯住,之后她稳稳当当坐进慕卿白怀里。
四目相接,擦出多少火花。
白青禾一张脸烧通红,她想躲又忍不住被他深邃的眸子吸引。
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二郎,你松开我,这不合规矩。”
慕卿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是要把她吞噬一般。
她担心对方做出什么越举的行为。
虽然两个人此刻的行为已经很越举。
毕竟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她扭动着,忽然感觉到腰下被什么硌着,下意识伸手过去……
“唔……”
慕卿白发出一道隐忍又克制的痛呼。
白青禾忽然明白她握了什么。
慌乱又无措的从慕卿白怀里爬出来。
“那个,天色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我回去了。”
白青禾连滚带爬,急急忙忙跑回自己卧室。
她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再也没敢发出任何响动。
隔壁屋里同样如此,直到她彻底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白青禾早早起来准备早饭。
慕卿白第一次去吏部,毫无经验可言。
白青禾没再叮嘱,担心给他太多压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慕卿白想了想,“红烧鱼吧。”
白青禾笑着答应下。
“有什么事,让竹韵通知我。”
白青禾亲自送慕卿白出院,临分别,看他衣领歪了,很自然的帮他整理好。
出其不意的,慕卿白又低头亲了她的唇。
“青禾,等我回来。”
不再喊嫂子后,做起亲密事情越来越娴熟。
白青禾望着他傻笑。
直到枣红马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她回屋收拾好碗筷,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白母担心女儿,打发人过来询问情况,白青禾一个人在家无聊,便跟着桃花回了白家。
傍晚,白母想留女儿住下,“你公婆都不在家,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住这边吧。”
白青禾惦记慕卿白,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在家。
“娘,二郎刚去吏部任职,他年轻不懂事,我得上点心。”
白母感叹道:“青禾就是个操心命,公婆好不容易出门,能在家里松散几天,还要担心小叔子。”
白青禾甘之如饴,“娘,我答应了二郎给他炖鱼吃呢,改天再来。”
白青禾急急忙忙要走,白母心里涌上一个不好的想法。
慕卿白人长得俊俏,又中了探花,要才学有才学,要容貌有容貌,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欢。
女儿到底是他嫂子,于理不合。
慕家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这个做母亲的得提醒点。
“青禾啊,你公婆和小姑都不在家,二郎年纪也不小了,你得适当的避嫌。”
白青禾红了脸,“娘,我知道。”
白母还是不放心,“也不知道二郎什么要求,如今也是四品侍郎了,你几个表妹堂妹的还没出嫁,有心思的话,娘想给他们张罗张罗。”
白青禾皱眉。
知道慕卿白抢手,也不能才第一天上任连她娘家都开始惦记。
“娘,人家心气高着呢,您就别操这个心了。”
白母叹了口气:“娘也是为你着想。”
白青禾闷闷不乐的回了慕家。
鱼刚好出锅时,慕卿白回来了。
深红色圆领右衽袍,乌纱幞头,银鱼袋。
本就清贵公子,被官服一衬,越发端正恣意。
笑容终于回到了白青禾脸上。
“二郎这身衣服好俊。”
慕卿白张开两臂,“青禾要不要过来贴身感受一下?”
白青禾不好意思。
不过家里只有两个人,又互通了心意,做点什么越举的动作也没什么。
只要不发生关系。
“我试试。”
她主动贴到慕卿白身上,脸颊蹭了蹭他官府料子。
“果然是好东西。”
感受官服的质感,她正要离开,忽然被人控制住。
她踏踏实实被男人抱进怀里。
心里甜滋滋的,她并不讨厌这种个感觉。
“二郎,你使坏。”
慕卿白低头瞧她:“那你喜不喜欢?”
白青禾当然喜欢了,她小幅度点了点头。
发出像猫一样的声音,“嗯。”
慕卿白低头擦着她的耳边道:“娘急着抱孙子呢。”
没名没分的,白青禾才不会给他生孩子。
“等走了六礼,名门正娶的才行。”
慕卿白身为男人,也不想没名没分的。
“等爹娘回来就张罗。”
晚饭过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白青禾新谱了一首曲子,让慕卿白弹奏。
她则抱着琵琶配合他。
悠扬动听的乐声在小院上空袅袅升起。
所谓琴瑟和谐,大抵如此。
这天晚上,两个人在小院里坐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再也看不清琴弦。
慕卿白把白青禾送到门口,亲眼看见她进屋,亲耳听到她在屋里反锁。
亲耳听到她上床。
这才依依不舍得回到自己房间。
“青禾,晚安。”
白青禾抓着被子没有回他。
心有不舍,担心引起什么无法克制的事情。
青年男女,早已成熟,万一天天雷勾地火,传出去她这脸还要不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起,慕卿白已经在园子里练了一会儿剑。
徐嬷嬷从隔壁端了包子过来。
竹韵也赶过来伺候。
“二郎当官了,大夫人忙不过来,以后早饭的事交给奴婢。”
白青禾哪好意思。
“这怎么行,都离开国公府了,怎么还能让你们做事。”
徐嬷嬷笑了:“二郎给我们开工钱呢,不做点什么,我们哪好意思。”
白青禾惊得目瞪口呆。
徐嬷嬷解释道:“连隔壁的院子都是二郎出钱租的。”
徐嬷嬷的儿子跟着慕卿岚去战场,好几年没回来了。
留下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确实没办法生活。
白青禾都没想到这么多,慕卿白竟然不声不响做了。
难怪,徐嬷嬷和竹韵会住隔壁。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劳嬷嬷辛苦。”
早饭后,慕卿白去吏部上任。
路上遇到赵鹏。
两人原本无仇无怨,甚至慕卿白险些做了赵鹏的妹夫。
还以为慕家永无翻身之日。
在国公府被削爵之日,赵如烟第一时间赶过去退婚。
谁能想到,连翰林院都没进去的慕卿白能一步登天,直接封为正四品吏部侍郎。
赵鹏入朝七年,才不过一个从四品巡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