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就更过了,慕夫人瞪他,“先不说白家愿不愿意,那房子都不隔音,你确定青禾和二郎住到一张床上就能圆房?”
慕宗岳比谁都着急要孙子。
如果不是长子出征,大孙子都能跟着他打酱油了。
“那也不能把小紫赶出去。”
慕夫人无语道:“你就不能琢磨琢磨,换个大点的宅子?”
慕宗岳一拍脑门,“夫人,你提醒我了,我去找皇上,不让我们回国公府,也不能让我们挤在这里,再说,二郎都做四品官了,那不得有个体面的宅子。”
白青禾不知道公婆已经开始考虑换宅子了。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挡住这个窟窿。
小姑不长眼睛,可也不是没有眼睛,再这么住下去,早晚会发现。
最好能趁着大家都不在时,和些泥巴彻底糊住。
婆婆不常出门,等她不在,难如登天。
再者,自己一个妇人忽然和泥巴,被外人看见也很奇怪。
可为了她这点脸面,还是要遮掩好才行。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她和慕卿白已经得到公婆允许,只不过不被世俗所容,就得藏藏掖掖到如此地步。
偏偏慕卿白浑然不当回事,指使他堵窟窿大概也会被当耳旁风。
因为太迫切想要把墙壁上的窟窿堵住,白青禾惦记着这事入睡。
梦里都没逃过堵窟窿。
光堵墙上的窟窿就算了。
她竟然梦见小叔的手臂忽然变得很长很长,又变得很细很细,顺着窟窿蜿蜒过来。
之后附在她的小腹上。
一寸一寸的往下……
第二天早晨,白青禾醒过来时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她怎么能做那种梦。
整个早上脸颊都火辣辣的,她不敢接触慕卿白的眼睛。
尤其注意到他清瘦且骨节分明的手指。
昨夜的旖旎不断往脑海里挤,她又羞又臊,恨不得躲回屋里不出来。
“青禾,你送送我吗?”
慕卿白也没放过她,临走时竟然喊她出门。
白青禾红着脸不想出去。
慕卿紫敏锐的察觉到变化,给她使眼色。
“嫂子,我二哥喊你青禾。”
白青禾又没聋,“闭嘴吧你。”
慕卿紫推她:“快点去呀,我二哥等你呢,再不走上值迟到了。”
白青禾只能在公婆和小姑异样的眼神里出门。
“有事吗?”
两个人走到二门口,不约而同停住脚步。
慕卿白确实有事。
“今天父母去白家,应该不会顺利,青禾……”
慕卿白握住她两手,眼里充满期许,“为了我们的将来,争取一下,二郎必会用一生回报。”
白青禾明白他的意思。
嫂子改嫁小叔,没有哪家父母愿意。
不说被人指点一辈子,也会让人嘲笑很多年。
这件事光慕家同意不行,还要白家点头。
慕卿白的担忧一点都不多余。
白青禾理解他的心情。
可如果父母坚决反对,她又能怎么办。
慕卿白相信她的能力,一定有办法劝动父母。
“青禾,给我一次机会。”
白青禾被他深沉的眸子吸着,实在说不出退缩的话。
“我……会尽力的。”
慕卿白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等我回来。”
白青禾挥挥手,“去吧,我等你。”
像送丈夫上值的妻子,白青禾目送他的身影远去,拍拍发红的脸颊。
这次慕夫人从娘家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老夫人心疼女儿,年过中旬还要跟着丈夫流浪,听说连破庙都住了,老夫人想到什么命人往车上搬什么。
刘家是百年世家,原本也在京城生活,早些年为了避世才搬到京城外五十里的镇子上。
祖上出过两位宰相,一位太傅,将军和其它低品级的官员无数。
这些年有些没落,但底蕴厚重,还是十分富庶的。
早饭后,慕夫人让白青禾清点好,收进库房。
有几件女儿家喜欢的珠宝首饰,慕夫人把女儿和白青禾喊过来挑几件。
今天去白家,算是提亲。
按理该请媒人,走三书六礼正式流程。
可慕家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只能由老两口亲自登门。
慕夫人指了几样贵重物品,让白青禾拿出来,作为今天他们上门的礼品。
白青禾自然愿意,毕竟都是送给她父母的。
自出嫁后,逢年过节都会带礼物回娘家。
自从慕家削爵,她隔三差五都要白家接济,已经快半年没送过礼了。
白青禾欢欢喜喜放到徐嬷嬷刚刚雇来的马车里。
一切准备妥当,慕宗岳和慕夫人先后上车。
慕卿紫作为晚辈,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自然要留下。
白青禾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丝毫没有上车的意思。
“爹娘,路上慢些。”
慕夫人诧异道:“你不回去?”
白青禾当然想回去,可她卧室还有个大窟窿,不趁着家人外出堵住怎么行。
“娘,这是你们长辈的事,我就不回去了吧。”
慕夫人不放心,“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你不在,娘这心里没底。”
慕卿紫夜担心父母把好事搞砸,推着白青禾上车,“嫂子,爹腿脚不好,没人照应怎么行。”
一个在车上拉,一个在车下推,白青禾没办法,只能跟公婆回去。
希望小姑没事少回房间,千万别发现那个窟窿。
之前慕宗岳没被削爵时,白父和白母看见他,心里又敬又畏,根本不敢拿女方父母位尊的乔。
如今爵位没了,还是因为长子投敌,惹得女儿成了没有丈夫的“寡妇”。
白父见到他们夫妻哪还有一点好脸色。
白母倒还客客气气的,把人迎进客堂。
白青禾担心两家人一言不合吵起来,尽量充当润滑的角色。
白父还是不高兴。
“亲家上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慕宗岳和慕夫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父看向女儿。
换成别的事,白青禾早告诉父母,可涉及到婚姻大事,她一个女儿家哪里好意思。
是以低着头,沉默不语。
关键时刻,还得是慕宗岳:“白老弟,是这么回事,青禾这丫头,我们夫妻俩实在喜欢的很,卿岚没福气,这辈子指望不上,我们夫妻打算……”
关键时刻,白父可不惯着慕宗岳。
“想收青禾为义女吗,我们夫妻没意见。”
慕宗岳说一半被堵回去。
只能向夫人求救。
慕夫人性子温柔,可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她很懂怎么抓住对方的弱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在慕家,眼泪是最好使的东西,她用了二十多年,得心应手。
不过在白家就不好使了。
所以她的眼睛格外清明,没有一点水汪汪的迹象。
“亲家公,宗岳哪是那个意思,您说笑了。”
她拉着坐在身边的白母手,由衷道:“青禾这姑娘,懂事乖巧勤奋又孝顺,比我两个儿子都贴心,我哪舍得让她离开,况且咱们做了一年多的亲家,各方面都很和睦,所以我和宗岳商量了一下,还想让青禾做我们的儿媳妇。”
白父终于明白了慕宗岳夫妻的目的。
他冷着脸没说话。
白母后知后觉,不解道:“可是卿岚投敌,这辈子都不回来了,你们总不能让青禾守他一辈子。”
慕夫人笑道:“亲家母,您忘了,我还有一个儿子。”
白母:“……”
她早前就担心叔嫂走得太近,名声不好。
这就打着她的担心来了。
“嫂子,这怎么行,他们可是叔嫂……”
慕夫人刚开始也担心名声不好,可她舍不得白青禾改嫁。
“青禾已经和阿岚和离,这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别家行,咱们就不行,况且咱们两家互相了解,两个孩子又般配,二郎虽然受他大哥连累,翰林没做成,可他争气,这不就做上了吏部侍郎,肯定会对青禾丫头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白母还是接受不了。
慕夫人又道:“我们夫妻什么品行,您和亲家公是知道的,我们把青禾当亲生女儿,说句不好听的,她以后嫁的门第再高,只怕也没有我这么好相处的婆母,何苦冒那个风险,让青禾再去适应别的婆家。”
慕夫人今天气场全开,说的白母哑口无言。
仔细想来,竟然挑不出一点毛病。
慕卿白才二十岁先中探花,又升为四品侍郎。
别说他们年轻一代,就是大周朝也找不出几个。
眼见着他的前途元不止于侍郎,过几年,平步青云到二品尚书也是极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