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禾担心大哥进屋帮忙抓,“没,没有,刚才有点奇怪的声音,其实是外边的动静,娘还以为我屋里的。”
白青业不信,“你让开,我进去看看。”
白青禾下意识张开双臂,“大晚上,你一个大男人来我房间算怎么回事!”
小妹越阻止,白青业越怀疑,他干脆推开小妹。
“长能耐了,嫌弃我是大男人,我是你哥,亲哥。”
他进屋后四处寻视,连角落里都不放过。
白青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亲兄妹怎么了,亲兄妹七岁也不同席呢,再说我都是出嫁的姑娘了。”
白青业凉凉瞥她一眼,“出嫁的姑娘?你男人在哪!”
白青禾很想指指柜子里。
今天之前,她确实没男人。
现在嘛……
柜子里好大一只呢。
可惜她担心丢人,这么晚了惊动祖父和爹娘。
“下个月就有了。”
白青业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目光落在柜门上,陷入沉思。
白青禾急急忙忙跑过去,拦住。
“大哥,这是我的衣柜,里边都是我以前穿过的衣服,你不许看。”
小妹反应太过奇怪,白青业想不怀疑都难。
“不让我看?”
白青禾点头:“当然不行。”
白青业点了点头,“好,我不看,但是我要找两个婢女过来看。”
白青禾真正担心的又不是衣服被大哥看。
她担心的是里边的人啊!
真喊来婢女,她这脸还要不要。
“不行,我的衣柜。”
白青业几乎确定里边有什么不能被他看见的东西。
兴趣上来,谁也拦不住,他力气大,左手扒拉开小妹,右手打开柜门。
“我倒是看看,你藏了什么东西,别是个人……”
白青禾快慌死了。
她住乐人街,和慕卿白一墙之隔,中间有个窟窿。
她伸手过去,被慕卿白套了镯子退不回来,家里莫名其妙来了三拨人。
当时她吓得后脊梁直冒冷汗。
好在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今天慕卿白躲在她衣柜,大哥、小弟、母亲,又是三拨,明明已经糊弄过去了。
哪料到大哥去而复返,这是要把慕卿白堵在柜子里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白青禾眼睁睁看着大哥打开柜门。
无比惊恐的一幕即将发生, 她吓得慌乱无措,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啊——”
关键时刻,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吸引走大哥的注意力。
可惜她这声尖叫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衣柜门被彻底打开。
她吓得闭上眼睛。
却只听大哥说一句:“你的衣柜怎么这么乱!”
预想的大哥或生气或震惊或无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
衣柜里除了衣物再无别的东西。
慕卿白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
她也终于输出口气。
“我刚才找衣服了,可能太长时间没回来忘记放哪了,怎么都没找到,所以才不想给你看,瞧你,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
她凑近大哥,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藏了个人吧!”
白青禾行为俏皮,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又黑又亮。
灵动极了。
白青业满脸无语地戳了戳她额头,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白青业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随便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白青禾赶紧关好门,叮嘱桃花:“今晚,谁来都不许开门了。”
前几天, 白青禾做过一次春梦。
梦里,慕卿白的手臂变得又长又细,从墙壁上的窟窿穿到她的房间,对她进行全方位的安抚。
今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平日一本正经的男人, 抱着她啃得极其热烈。
她怀疑对方把她当馒头了。
慕家第一天住破庙, 樱桃送去五个馒头, 她故意没给慕卿白。
让他饿了一整宿。
这件事,他肯定会记在心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报复她一下。
第二天早晨, 白青禾仿佛做了一宿重活,浑身疼痛。
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给她送水的桃花说:“半夜里你是不是打我了?”
桃花无语道:“小姐,您今天该来癸水了。”
白青禾恍然大悟,还以为做春梦都能把人累到。
早饭后,白家简单的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白父上朝去了。
白青业今天休沐。
主要参与人员以白老爷子为首,其次是白母、白青业和白青禾以及府里的管家。
白青禾婚期订得急,虽然是第二次出嫁,又不好大张旗鼓,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该有的礼仪半点不能落下。
平常谁家姑娘和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要被人嘲笑一辈子。
哪怕不是被婆家赶出来,只是夫妻感情不好,正常分手。
白老爷子做了二十多年的礼部官员,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些。
换成以前,哪怕孙女真的和离,他也尽量压着,绝对不让外人知道,待有合适的男方,悄悄摸摸的嫁出去。
可孙女要改嫁的人特殊。
光和离给白家带来的名声影响已经不算事。
接下来,怎么洗白嫂子改嫁小叔才是白家最重要的事。
白老爷子能同意孙女改嫁小叔,绝对不是因为慕夫人给他一跪。
慕卿白有前途,才刚及冠的年纪就做到正四品。
这两天朝堂表现又很优秀,眼见着皇上十分重视。
慕家真有恢复爵位那天,长子投敌,世子位肯定会传给次子。
他好不容易将孙女嫁进国公府,有机会做国公夫人。
眼见着因为世子投敌梦想破灭,如今慕家送上来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抓住了。
这才是他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
也会尽力消除嫂子改嫁小叔的影响。
这两天先把孙女和离的事情散播出去,将孙女和慕家脱离关系的事情坐实。
十天半个月后,再由慕家正式上门提亲。
两家一起宣布结亲的消息。
一切虽然不能顺理成章,总归能堵一下悠悠众口。
白老爷子将意思表达清楚。
白母作为执行人,开始给众人布置任务。
先是于管家。
“一会儿你命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出去转转,逢人便说一下,我们家姑娘和离了,已经搬回来住。”
于管家领命。
接着是白青业。
“大郎,白家几位重要亲戚,你这两天挨家走一趟,别空着手,将青禾和离的事情说一说。”
最后是白青禾自己。
白母叮嘱道:“你自己也长点心,别慕家一商量,你什么都同意,我看二郎心眼子比阿岚多,成亲前就被人吃死,以后有你委屈受的。”
白青禾忽然想起一件事。
家人都担心,以后两个人在一起受议论,她本来想再见时候跟他提一嘴的。
别以后有什么事都怪到她身上。
昨晚被他撩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娘,我知道。”
末了,白母道:“今晚你父亲回来,我也和他说一声,遇到要好的朝臣,尤其是御史台的几位,也要说一声。”
白老爷子又补充一些。
“过几天,就以你婆母舍不得你急病了为由,过来提亲,有什么非议也都有你公婆担着,二郎孝顺母亲,勉为其难同意这门亲事,而你,感念这一年多她对你的照顾,不忍看她整天思念儿子弄坏了身体才答应这门亲事,这样外人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白母叮嘱道:“所以,这些天,你不要和二郎来往,避嫌才是最要紧的。”
白青禾口头上答应着。
心里却不这么想。
慕卿白只许她回来两天,明天要过来接人呢,她已经同意了,真能不走?
她心里纠结片刻,不好对母亲言明,只能暂且忍下。
反正明天才来接她,到时候再说。
一家人开完会,各司其职。
白青禾因为来了癸水,没什么精神,和白母说明白便回屋了。
昨晚慕卿白在她的衣柜里躲了一个多时辰。
屋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忍不住想他现在都在做什么。
母亲不许他们这段时间来往,大概在成亲前都见不到了。
那他后天接不到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他站在大门口,神情里充满委屈,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宠模样。
……
傍晚时分,白青禾打算谱首曲子。
如今她和慕卿白定情,这是她人生里很重要的一件事,怎么也得纪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