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做刺猬也不错,这样昨天晚上那个男的手贱碰我,被我逮住的时候手上一定黏上了我的刺跑不掉了,到时候我要装作情绪激动,背对着他摔到他身上,就像容嬷嬷一样狠狠扎他!”
说完她感叹道:“真是想想就快乐,这种精神的满足让我甚至感觉不到肚子疼了。”
司叙:“……那是因为药水起作用了。”
任今悠又打了一个哈欠,司叙开始怀疑,他刚刚拿回一次性垫子回来时看到她的泪眼,是因为她在犯困。
“睡吧,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深更半夜待在这种地方。
人生到底哪里出了错。
闻言,任今悠闭上眼睛,很快,司叙看到她左眼睁开了一条缝偷瞄。
“别说话了,你就像鸟一样叽叽喳喳,吵得我耳朵疼。”
任今悠脑子里浮现好多小鸟,她闭上眼睛:“如果我是鸟,你要小心我去啄你。”
司叙张了张口,克制着还是问了出来。
他声音低哑,“啄哪里?”
困倦让任今悠开始胡言乱语道:“天灵盖,我要吃你的脑子。我吃过猪脑,猪脑就很好吃。”
刚刚来之前,她吐得干净,闭上眼睛,她已经感觉到饥饿。
司叙深吸一口气,冷淡地说:“睡觉,不会让你变成花栖干尸的。”
药效终于上来了,任今悠睁不开眼睛,含混地开口:“谢谢,司叙,其实你人好像还不错。”
司叙脑中闹起了警钟,“你再说下去,我现在立刻就走。”
“好吧,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东西,”任今悠的声音越来越小,“晚安。”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屋内的灯已熄,但是他仍旧能接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清任今悠的脸。
他清楚地知晓人进入睡眠时,呼吸会变得绵长。
她几乎是刚说完“晚安”那两个字,就进入了睡眠。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在他的身边也可以立刻睡着,司叙从没见过心这么大的人。
也是,心不大她压根不会住在他家,他也不至于出现今天这场悲剧。
司叙的视线长久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巴起初是放松的,不知梦到了什么,忽然微微张了一下。
司叙觉得自己强迫症又犯了,他很想给它按下去。
不然很碍眼。
他又想起她说她做鸟会啄他,他无声地注视着她的唇齿,估计咬起人来,也不会好在哪里。
许久,司叙收回了目光,靠在椅背上过剧本电子稿。
再过几天就要开二稿前五集的剧本会,司叙从前不是没有通宵过,这一次对他来说还好。
不过他以为任今悠的睡相会很差,翻来覆去才对,意外的是被子掖在她的身下,她乖乖地睡了一夜,就没有动过。
中间几次需要换吊瓶,护士的动静不算小,她也没有醒过来。
医院五点伊始变得热闹,走廊满是陪护家属给病人买早饭的脚步声。
司叙用外卖来的牙刷牙膏洗漱完,还算神清气爽地在走廊活动,没想到又遇到昨天那个被他恐吓的小孩。
司叙没有丝毫跟小孩攀谈的意思,奈何小孩先开了口。
“你在等昨天那个姐姐吗?”
“嗯。”
“她是你老婆吗?”
司叙回过头,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看着他:“不要再看电视剧了,把脑子看坏了。”
“可是,不是老婆的话,你为什么会一直抱着她?”
“因为她是我的小白鼠,暂时。”这个月而已。
小孩:“我只看过《白蛇传》,没有看过《白鼠传》。”
司叙懒得敷衍,于是没有说话。
然后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回应,就可以自说自话,小孩子像是很兴奋,说:“但是我看过《猫和老鼠》!”
司叙垂着一双实在不算和善的眼睛,“知道了,你很博学,也很大声,声音再大点,把她吵醒怎么样?”
大约是他表情实在是冷漠,小孩吓得缩回隔壁的病房了。
而屋内传来任今悠嗓子轻咳的声音,死小孩,果然把她吵醒了。
司叙进来后,拉开帘子。
任今悠很有兴致地指着桌子上另一套洗漱用品,“早上好,辛苦了,这是给我用的吗?”
“不然呢?”
任今悠下了床,坐在床上刷牙。好饿,但是估计只能喝点养胃的粥。
她正想麻烦司叙将他脚边的垃圾桶踢过来。
司叙已经拿过一个碗状的盒子,放在她的脸下,没让牙膏滴到她身上。
任今悠投来感激的一眼,用湿巾擦完脸后,她对他弯了弯眼睛说:“真是谢谢你,虽然知道你是碍于袁阿姨的面子才这样照顾我,但是未来等你有剧播出,我会在朋友圈给你打广告的。”
司叙嗤笑,“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满足了我这辈子不用陪护父母的遗憾。”
毕竟真切地被他陪伴了一晚,任今悠没像往常那样回怼,于是她带着笑说:
“竟然这么遗憾吗?那我要夸夸你,”她流露出感动的模样,“乖孩子,你真是妈咪的好宝宝。”
话音刚落,护士在这时进。
“可以准备办出……”
声音戛然而止,病房里只剩下沉默。
而司叙欲言又止地盯着她,恼羞成怒地耳根红透。
任今悠也没想到会有别人进来,见对方用十分微妙的眼神来回打量她跟司叙,就好像他们在玩什么可怕的play似的,任今悠耳根一热,解释说:“我们在开玩笑。”
等护士离开,司叙缓缓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说:“到了白天不害怕一个人了,开始做自己了是么?”
任今悠因为心虚,没有说话。
这个医院以后不能来了,笑料一定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医院了。
原本还打算给任今悠时间收拾的司叙催促着让她动作快点,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
车刚停稳,任今悠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回房间,好好洗个澡就已经被司叙拉扯着拽进了消毒室……
不过任今悠并不抗拒这件事,于是说:“你真要感谢我是一个包容的人,别人绝对会觉得你的洁癖程度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她补充道:“就像意大利人看菠萝披萨。”
司叙毫不在意这个评价:“你本来不用感受我的变态。”
离开消毒间后,任今悠眼巴巴地看着司叙:“你饿了吗?”
司叙戒备地看向她,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人莫名的关心。
“我饿,但是关你什么事?”
任今悠问:“你可以顺便借一点米给我吗?我想要喝粥。”
她的意思是她自己煮,司叙什么时候听过任今悠对他语气这么好过。
他直觉有问题,“我怎么顺便?顺便从米袋里倒出一些米,顺便加入清水洗干净,顺便再倒入更多的水放进锅里?”
任今悠说:“我可以自己来。”
司叙不是没看到她这几天都在吃外卖,厨房对她唯一的用处就是复烤面包。
想到她经过厨房,手都能被刀架上的菜刀划几个口子,接着,或许他要回答她诸如:米在哪里?水加多少?煮多久的问题。
煮得夹生说不定还要再去一趟医院。
他脸绷着:“我只给你煮一次。以后,别指望我再浪费时间给你做饭。”
任今悠眼睛一亮,充满感恩之心地洗了个澡,为自己换上了一套洁净的衣服。
下楼时,司叙还在厨房忙活,任今悠有点难为情,便热情走近:“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你离我远点。”他说。
任今悠点头,“好的。”
一晚上没能和小猫睡觉,任今悠想陪她玩一玩,就看到它被那个家政锁在怀里梳毛。
“上次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看她,“尤近河。”
任今悠:“蛮好听的,可以让司叙写进剧本。你在这里干很久了吗?”
真的很难想象,有人可以在司叙手下长久地工作。
尤近河摇头,“司令偷了你的鱼那天,我来找他介绍工作,他的保洁迟到了,我很守时,所以他选择了我。”
“竟然是因为这样。不过你每天是就上午在这里做两三个小时吗?”
尤近河纠正,“是三个小时,不过我下午还要去宠物医院打工。”
任今悠觉得自己又获得了一点力量,大家都好努力。
“你好辛苦啊。”
司叙不满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在这里辛苦不是为了让你在那里打扰我的家政干活的。”
任今悠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粥好了吗?”
司叙冷着脸将粥递到茶几上,动静不小。
尤近河说:“因为我妹妹要结婚了,我要给她准备很多很多的嫁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