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任今悠又隐隐感觉到了“司叙”在跟她打招呼。
她连忙撑着他的胸口起了身。
下一刻,司叙也从地上起来。
理智让她远离随时都能烧起来的源头,但是视线还是没忍住,往那里望了一眼。
救命……
任今悠想打趣几句,又怕引火上身,只能看向他的脸。
“所以,你现在是不在意别人口水了?”
她很难忘记刚刚司叙就像是在沙漠里被渴死的人一样。
动静比小猫每次喝水,用粉色的小舌头划过流动的水源,啜饮的动静还要大。
司叙没说话。
任今悠知道他现在想到了同样的画面。
任今悠试图驱散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生硬地问:
“这等于说,我把你的毛病治好了,给钱。”
司叙注视着她:“多少钱。”
任今悠睁大眼睛:“你真要给我啊?”
她这辈子也没遇上这样让自己难懂的状况,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个无情无欲的人,没想到……”
其实放在别人身上不难理解,毕竟她当时在那个情况下,差点把持不住。
但是他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会这那的吗?
司叙远没有自己看起来的无动于衷,任今悠问的所有问题,他都回答不了。
“你在遗憾什么?遗憾我只是个普通人?”他不知廉耻地反问。
任今悠瞪他一眼,对上他漆黑的瞳孔,她又忍不住想起他吻到中间时,忽然把她推开,质问她,他是谁。
憋了半天,她还是没憋住,“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问我你是谁?”
司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审视着她:“你回吻了。”
任今悠翻脸道:“准你想亲就亲我,不准我觉得还不错,也想亲就亲回去?”
说完这句话,她才后知后觉地理解了司叙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之前她没有回吻,所以他以为她又认错人了。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
任今悠失笑道:“你以为我又认错了?我又没喝酒……”
每次试图忘怀,总是又被任今悠勾起,司叙强装平静地脸露出了一点裂缝。
任今悠对上他阴郁的目光,看起来,她好像给了他一点阴影。
她很专注地打量起司叙的脸。
她的视线太过认真,以至于司叙不知道她是在找谁的影子。
“宝、宝。”他叫她。
“你够了,”任今悠深吸一口气,而后,无奈地轻声说,“其实你们一点也不像。”
他目光攫着她,仍旧不快:“他长什么样?”
任今悠本来想开点玩笑,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她不方便给司叙看别人的照片,于是张望了一圈,走到台子边。
上面还有卢跃走前留下的笔跟纸。
司叙看着她利落地勾线,笔触间的熟悉感,让他眉头深深地皱起,她在画那个男人。
差一点,她和那个男人的爱情故事就要躺在书店。
不知画了多少遍,任今悠轻轻松松画出了一张线稿。
“不像吧。”她将纸递给他,坦然地说。
司叙漠然地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里有邀功,就像在等他肯定什么。
真愚蠢。
肯定你为爱练出来的画技么?
“长得真丑,”他冷漠地说,“竟然敢认成我。”
创伤就是无论第多少次提及,都会很愤怒,甚至一次比一次愤怒。
任今悠没搭理他,下一瞬就听到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
任今悠站在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画,想起和连川分手的时候,朋友不是没有起哄,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来段新的。
走心走肾都行。
但是任今悠怎么也没有想过对象是司叙。
比起司叙三令五申绝对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这件事,任今悠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更不可能对他产生兴趣。
他除了一张脸长得不错,嗯,她承认他身材也很有料,只是其他哪哪都不合适。
原本打算线上跟齐飞白聊一下那四千块以什么形式帮助流浪动物,但是任今悠想,还是减少留在家里和司叙独处的时间。
干柴烈火,太容易误燃。
她正准备往外走,还没挂断电话的司叙忽然在她身后出声。
“你现在去哪?”
怎么会比男朋友还要黏人?
她好笑地说:“干嘛?不是你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变成那种需要互相报备的关系了?”
司叙盯着她,却无视这个话题:“你之前不是很想在露台看电影?”
任今悠闻言回头看向他,就听到他神情无波无澜:“不要误会,不是约你看电影,只是卢跃刚跟我说了制片心仪的音乐制作人,所以我准备看一下他的作品。”
任今悠疑惑地问:“你想我陪你?”
“不是陪,”他纠正道,“卢跃说,也可以参考一下观众的声音。”
任今悠更为莫名其妙,“没看出你那么尊重卢跃。”
司叙义正言辞:“天不好,万一下雨了,你感冒到时候再传染我。”
“怎么传染?亲——”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司叙注视着她,半晌才说:“我不会再亲你了。”
任今悠在逃避他。
司叙知道,这一定是他们之间的共识,那是一个错误,虽然追究起来,这件错误最原本的根源是任今悠。
而他确实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是,司叙从来都是最擅长及时止损的人。
再有吸引力的存在,凭借着他偏执的个性,他都可以抵挡。
亲缘,他可以毫无犹豫地割舍,而人与人之间因为一时缺少边界而出现的短暂的吸引,虽然于他极为陌生,但是司叙清楚地知道,他可以随时叫停。
“不信,你留下来。”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看我会不会再亲你。”
任今悠感觉他在激自己,好笑,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看就看。”她说。“但是不好看,我睡着了你别怪我。”
司叙从她说要离开时就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他看起来极为公事公办地将投影打开。
“可是天现在还没暗下来,我手机处理一点事情可以吧。”任今悠没想到他那么着急。
司叙顿了顿,停下脚步。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任今悠靠在沙发上,心情七上八下地摆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蓝调开始出现,司叙拎着一条长绒毯走到她身边。
任今悠问:“低度数的小甜酒,有吗?”
他将毯子丢下,克制地说,“没有桂花酒酿。”
虽然桂花酒酿即使存在,司叙也有信心绝不会屈从于不久前那场报复的惯性。
“我说莫斯卡托!”
“有。”
司叙做事极为效率,任今悠一直以为像他这样颐指气使的人,只会习惯别人服务他的生活。
然而并不是。
不过,他只拿了一个杯子。
“你不喝吗?”
司叙摇头:“我不喝。”
他不喝,他会全程清醒地保持距离地和任今悠看完一部电影。
任今悠是很喜欢仪式感的人,在家里看电影也要准备好所有的零食。
她将不久前在超市买的东西,拆了好多包放到茶几上,又让司叙热了袁阿姨带的菜。
等到影片播放时,任今悠完全惬意地靠上了椅背。
而她和司叙之间的距离,足够十只司令躺下。
司令一开始不知躲到哪里去睡觉,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拉伸了一番后,竟然自己从那个塑料袋里叼出了一个仿真鸟,一路跑一路玩。
任今悠很有兴致地嚼着薯片,就看到司叙已经拿出手机。
她不满意地说:“你喊我看电影,你怎么还玩手机?”
她都很有素质地把手机放到沙发的一边。
司叙解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在聊天,我只是看一眼电影剧情介绍。”
任今悠没理他第一句的阴阳,只是不解道,“剧透了多没意思啊。”
司叙说:“我喜欢剧透。”
从来都只能从这张嘴里听到负面的评价,任今悠难得从司叙嘴里听到他喜欢什么,只是这个想法刚从大脑升起,她就想到几个小时前,他和自己吻得难舍难分时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喜欢她摸他……
这个刚开一点荤的变态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用那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余光早已察觉任今悠视线的司叙放缓了呼吸,大约十秒过去,他才出声:“看我做什么?”
任今悠怀疑这人耳朵上长了眼睛。
她故意道:“看你长得帅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