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冷风中,任今悠闭着眼睛,将头贴进司叙的颈窝,小声说:“回房间吧……”
第30章
司叙抽回手。
便看到灯下,任今悠已经起身整理裙子。
他想要抱她回房间的,那样才是一个结束。
她破坏了这个整体。
他看不清她的脸,因为不知道她的表情,他的心底开始浮起无措。
其实,任今悠在自己怀中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
只是面对着她时,身体的反应总是快于大脑。
司叙确信,有些事很恶心。
但是他仍旧想要满足她。
毕竟,是他最先为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定调。
说好的,她可以在他面前做自己。
同时,他观察她。
他听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快。
她在冷风中发颤。
她看起来想要躲开他,却还是在他的怀中。
所以他便继续帮她。
即便是对一些事毫无兴趣的人,也知道种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编剧总是根据各方的意见与反馈进行对剧本的修正。
不久前发生的一切,也是司叙在做他最惯常的工作。
根据任今悠的种种反馈反复地修正、调整,好让任今悠全身心地得到满足。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大约做到了?
他的心跳莫名地跳得很快,但是即便如此,司叙依然可以确认,他和任今悠只会做到这一步。
司叙安静地等待身体的冷却。
“怎么了?”任今悠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
司叙声音低沉:“为什么不让我抱你。”
任今悠摸了摸滚烫的脸,“我起来穿拖鞋的嘛。”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她脱掉鞋子,身体靠在长椅上开始的。
如果她没有虚踢那一脚,司叙是不是就不会握着她的脚踝,也不至于发生这些事。
叼着仿真小鸟的司令见两个人起身,也兴奋地喵喵叫。
往常,任今悠睡前关灯时,它也是这样,叫唤着上床。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往大厅走,猫很有眼色地跟在两人身后。
走廊的感应灯光亮起,司叙的大脑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任今悠同样。
但是司叙还是跟到了她房间门口。
她这时才看到司叙脖颈旁的指印,可想而知她刚刚抓得有多用力。
她想说点什么,给今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然而她和他只是大眼瞪小眼。
任今悠眼睛乱转,他这个意思是要住进她房间么?
但是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啊……
其实她刚刚已经到了一次。
但是如果他还想继续,也不是不行?
他这样纯纯地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指望她主动邀请?
任今悠为难地看着司叙,对上他火热的视线,刚要开口。
下一秒,叼着小鸟的司令就这样大剌剌地从两个人腿间穿过。
任今悠的小腿被猫尾巴缠绕着转了一圈,她顿时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还有猫。
往常,司令是要睡另一半床的。
司叙会单独弄出一间房专门给猫住,就知道他有多忍受不了房间的猫毛。
涩心太起,差点忘了还要陪孩子睡觉。
显然司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抿紧了嘴唇,但是仍旧没有离开。
任今悠觉得自己该洗澡了,不然,好难受……
“那,我带司令睡觉了。”
闻言,司叙的眼神暗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失望。
意料之外地,他蓦地开口:“那个吻结束了么?”
任今悠不自在地脚趾点地,“你说呢。”
司叙说:“结束了吧。”
任今悠见他说完,仍旧没有走,不知怎么竟然牵了牵唇角。
“那你怎么还不走?等我给你打分吗?”她又起了逗弄他的意思。
万事都追求完美的司叙不介意在这件事上听一听任今悠的评价。
他眼睛漆黑,“多少分。”
任今悠想了想,画面又开始萦绕在脑中。
她克制地说:“很有进步。”
“理由?”
“……亲得我很有感觉。”
该洗澡了……
她双腿在原地动了动。
然而司叙完全不懂得适可而止,他注视着她,低声问:“只是接吻让你有感觉么?”
任今悠定睛看他两秒,就看到他耳廓红了个彻底,都这样了,还要问一些烧话。
“不然呢?”她装傻地问道。
“手指。”
任今悠再度确信,世上没有正经男人。
她嬉笑着倚靠在门框上,伸手握住司叙的那只手。
“总不会要我给你颁个最佳金手指奖吧。”
司叙反手抓住她的手,他将手抬起,在她的视线中,将手靠到她唇边、停住。
司叙声音低哑:“哪根手指?”
任今悠感受到唇上的黏腻。
视线逐渐变了味,她张开嘴,司叙已经将食指探进去一点。
“喵。”
一直没得到回应的司令在两个人脚边摊起肚皮一边打滚,不忘喵。
任今悠下意识地推开她的手。
“司令困了。”她嘴唇发热。
司叙眉头蹙着,他想要告诉她,睡了一下午的猫不可能会困,它只是骄纵地不接受别人的关注不在它身上。
“它被你宠坏了。”他声音透出淡淡的不满。
如果任今悠离开,这只猫还能适应么?
任今悠回嘴:“那每天陪我睡觉,对它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司叙没有问,你可以对它好多久呢?
过了一阵,任今悠没有再看司叙的嘴巴,“那,晚安。”
司叙盯着她,许久,才说:“晚安。”
等到门关上,房间只剩下任今悠和司令的时候,任今悠才开始大喘气。
她立刻扑到司令身上,将脸埋在司令的肚皮上。
“还好你出声了!你爹的第一次差点就要没了你知道吗?”
任今悠脸热地说,“你说你爸到底怎么想的?嗯?说好的不交换唾液,吃的比谁都欢,一副很嫌弃那种事的样子,结果刚刚站在那里……”
就像是想要她把他扒光。
任今悠现在还能感觉到他手指留下的感觉。
刚刚夜黑风高,差点就要摸黑办事了……
她抽出湿纸巾给小猫擦爪子,又想起司叙刚刚碰到自己唇上的手指……
这个人现在真是老母猪上树,一套一套的。
脑子里很难摒弃掉露台的种种画面。
他问她,喜欢么。
他说,好多。
水。
不能想了……
就当作只是成年人之间的互相帮助,尽管只有她单方面地享受。
而一墙之隔的司叙没有往日的绝望。
人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会心无杂念。
譬如他,已经不会像过去刚被任今悠亲吻时,那样惊惶失色,觉得人生彻底走向疯狂。
他知道他做的只是,在协议期间,充分地让她做自己,好让她不至于在他这里失落,从而去别人的身上找寻满足感。
一觉睡得水深火热,司叙还是早早地起床。
他决定给任今悠做一份芝士焗牛肝菌炒饭。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芝士已经在冰箱放了一整天。
如果今天不做,之后可能直到过期,他都不会用掉它。
特别是,牛肝菌再放下去也不再新鲜。
只是等他将火关掉,打算再闷一闷,他才看到司令已经爬到了开放厨房边上的椅子上。
哼,有人陪着睡觉的猫就是不一样,精神看着都很好。
司叙收回目光,等等。
司令出来了,说明任今悠醒了。
司叙唇角勾起,真会挑时候起来。
正好不用叫她了,以免她误以为他太过于享受昨晚的亲密,以至于为了继续那样的关系开始对她献殷勤。
司叙给自己做的三明治也已经做好,但是想到任今悠总是习惯别人陪伴她,于是并没有吃。
只是一秒又一秒过去,再放下去,恰到好处的拉丝的芝士就会焦糊,到时候不会浪费食物的她勉强吃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他终于起身走向任今悠的房间。
司叙走到门口,才意识到一件事,门开着,然而里面没有人。
她走了?
他站在原地,脑袋空白。
因为昨晚他用手……所以她不愿意面对他,离开了?
还是说昨晚她是希望他留下,然而他因为种种顾虑没有开口,所以她对他彻底失望了?
司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做错了。
可是,她怎么能因为他一次的过失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她对他犯下那么多的恶行,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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