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坐了一下午的车,又在浴室呆了那么久,早已被热气蒸晕,但还是在司叙的怂恿下决定再运动一下。
好像是坐式的扎马步……
好在司叙用手托着她,帮助她运动。
得很小心,因为她也还是会怕将司叙的下巴给压坏……
死去活来后,这一夜,任今悠睡得前所未有的沉,睡前,司叙就像一把厚重的锁链缠在她身上。
任今悠完全没有力气推开他。
等到睁开眼时,竟然已经是晌午。
司叙不在,窗帘打开后,任今悠就看到他面朝着她的方向正在露台打电话,大约是怕吵醒她。
见到她醒来,立刻指了指手机。
任今悠看到他给她发的消息:【我有很严峻的工作电话要打,不是故意报复你,学你亲密完,留你一个人在床上,午餐已经好了。】
真是笑了,这时候还要“指责”她一次。
在镜子前刷牙时,任今悠没好意思回忆,昨晚她在这里干了什么。
竟然让司叙从后面抱着她……
好在镜面已经被司叙清理干净。
太不节制了。
司叙这几天外出,大约积攒了不少工作,任今悠不时收到他发来的报备短信,她很想说,你忙你的,又怕他想太多。
吃完饭,任今悠懒洋洋地和任司令在露台晒太阳,好一阵子,她才站起来。
正好要将收到的猫零食分批寄给有需要的网友,任今悠便叫了上门快递。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任今悠以为是快递员,没想到是尤希。
“今晚飞首都的飞机,路过跟你打个招呼。”尤希说。
“你走得这么急?”
“嗯,要开会,”尤希见司叙似乎不在院子内,便将她往外拉了拉。
“走之前再给你解个惑,你不是好奇前天早上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任今悠没有狡辩,“是有点。”
虽然她更想吃尤希和她哥哥的瓜。
尤希飞快地说:“他非常不平衡我要参与你的事业,主动地提出来——”
“让你离我远一点?”
“不是,”尤希摇摇头,“他问我想要孵化你的IP是认真还是随口一说,我说我是认真的,但是也是因为有利可图,他问我,如果最后我跟你确定合作的话,能不能款项他来出?但是让我不要告诉你。”
任今悠觉得这是司叙能干出来的事,虽然无法理解。
“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
尤希也嫌弃地笑笑:“我也不懂,我没答应,我说不可能,他又攻击我,说我是利欲熏心,看着动物保护相关的选题对我个人的形象有所助力才想插一脚,我承认了。”
任今悠还是那句话,“很多事,论迹不论心嘛。”
“可是他跟我说,他已经做好了初步的策划方案,后来我发现,他苟延残喘爬到崩雪村之前就给我发了,大约找了帮手,做得还行,这个人在对待这件事上执行力比我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任今悠,大约是想做点好事。
尽管她对爱情没有追求,但是不介意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任今悠敏锐地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司叙已经做了策划案,很大可能他已经看过了她的画,说不定,她的账号已经被算法推送给了她,所以前两天他才会一直说什么她烦他?
尤希见任今悠咬着嘴唇,以为任今悠在纠结,走前,不忘好意提醒:“不过我虽然告诉你这些,但不是特别建议你和亲密的人共事,太容易吵架了,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吹毛求疵的司叙,你还是吞了他的钱自己搞吧。”
任今悠终于笑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
视线尽头是等妹妹的尤近河。
任今悠挥手前,还是多嘴地问:“你会跟程总结婚吗?”
尤希想了想,回答得却很笼统:“结的话会邀请你的,你有什么事也记得联系我。”
“嗯,拜拜哦。”任今悠依依不舍地抱了她一下。
等任今悠关上门,尤希看到树后的哥哥。
“来送我的吗?”她问。
“今天该给司令剪指甲了。”尤近河讷讷地说。“你不让我送。”
“人家在过二人世界,你别去触姓司的霉头,”尤希嘱咐道,又说,“又不是小孩子了,送什么送?”
尤近河皱眉:“不对,你说过,我要永远把你当小孩子照顾。”
尤希想,小时候妈妈对哥哥太好,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养女身份的自己很容易不服气,所以她想,至少哥哥对我最好,最照顾我,这样才对。
尤希很少回忆过去,只是很平静地说:“可是这些年,你对我做得很够了。”
“不够,我的妹妹很贪心的。”尤近河温顺地站在她身边,“小时候我给你买许多好吃的东西,我问你,饱了吗?你每一次都说:‘不够,你要记住,你的妹妹很贪心,永远都不够。’哥哥没有忘记。”
尤希好笑地想,笨蛋,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就是会忘记她不喜欢他提起小时候。
尤近河见她往前走,第一次脱口而出:“不要结婚,我觉得他……没有那么爱你。”
说完,他神情溢满了痛苦。
尤希脚步顿住,和你比的话,当然谁的爱都不够多。
其实尤希也没有那么爱程故,本就是成年人之间利益的交换,这样的婚姻才最稳固。
她随口说,也没回头看哥哥:“你谈过恋爱吗?你懂什么是爱情?”
尤近河低下头,过了几秒,才走到她面前,满是依恋地说:“你和他结婚以后,还会回来吗?”
尤希没有看他:“不忙的时候,会回来看你。”
“会回来越来越少吧,”尤近河懊恼地想,“我不该提妈妈让你伤心的。”
尤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她摇了摇头,终于抬头看向哥哥:“是我这个人太自私了,我没办法在这个小城市一直待下去,所以总是想要离开,以后,不要只是等我了,也不要故意不看别人的脸说话,你其实可以正常跟人沟通,我知道的。”
当初,年纪还小的尤希从亲人口中得知妈妈只打算让她读完小学和初中,没有让她读高中的打算,她绝食痛哭了几天。
再之后,一直社交良好的尤近河逐渐出现许多问题,回避眼神接触、语速缓慢,医生都找不出突然“恶化”的原因,最后也只能建议家长放宽心,不必强求他的学业。
这些年,尤希一直在想,哥哥突然这样,是为了她吗?
尤近河却摇头,那双始终纯真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她:“我不喜欢改变,我只看你就好了。”
尤希问:“我不在你身边呢?”
尤近河觉得妹妹现在这个表情看起来是难过的意思,他终于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妹妹,像小时候那个不善言辞的哄妹妹的笨蛋一样抱住她,轻轻拍,在原地轻轻晃。
“不要难过,这里让你不开心,那就,不要回来了。等你想回来的时候,哥哥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晌午的光从树荫下泄进来,落在了树下的兄妹俩的身上。
许久,尤希终于将脸紧紧压进尤近河的怀里,抱住了他。
-
从跟尤希分开后,任今悠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天那个看起来又“礼貌”又满是窥探欲的神经病简直像极了某个人。
因为司叙,她觉得人胡思乱想起来实在是招惹笑话,于是她打算直接验证。
恰巧,司叙刚刚打完电话,刚大步地走向她。
任今悠伸出手:“手机给我。”
一瞬间,司叙在阳光下简直满面悦色、如沐春风。
“你要检查我的手机么?”他兴奋地有些手足无措,速度极快地将手机递过来,而后,又拿回来手忙脚乱地解锁,忍不住雀跃地发问,“你担心我手机里有什么潜在的暧昧对象么?”
早知道,他应该早一点示爱,任今悠说不定已经想查岗很久了,司叙心疼地想,她一定憋坏了。
任今悠不动声色地直接打开某个软件,司叙见到那个粉色图标,手一抖。
想要拿回手机已经来不及。
点开一看,任今悠就想骂他。
“我就知道这种神经病的事只有你干得出来!说,你之前不会还开了别的小号吧,那些暗戳戳说我早就喜欢上你的是不是你的水军?”
司叙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我就开了这一个……”想到还有许多明眼人,他心上好受了一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大家,你爱我?”
任今悠原本还打算发作,闻言闭上了嘴巴。
司叙闻出不和谐的意思,“你不打算说?”
“我又不是恋爱博主,发出来,把网友当我们的润滑油吗?”
司叙觉得她的理由荒谬极了,“那你吐槽我的都发了,强吻我的也发了,你爱我的怎么就不能发?你不发,成千上万的人说不定还在认为我白白被你亲了,没名没分,万一有一天被人对上号,我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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