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书泛着凉意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明明他一句话也没说,男人却莫名心底发怵。
矜贵冷冽的气质是装不出来。
江知羡不想再纠缠什么,走到迟砚书身边,亲昵的挽着他手臂,甜甜笑着,“老公,我们回家吧。”
迟砚书眼底冷冽消散,看她的瞬间变得极为宠溺,“听老婆的。”
每个字重重砸在她心里,脸颊两侧染上一抹红,抿了抿唇没说话,看向谢谊,她脸青一阵白一阵,气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谢谊差点忍不住上前,把人从迟砚书身上扯开,压抑着心底的愤怒,一切要从长计议。
服务员过来,迟砚书买单,高达五位数的晚餐眼睛没眨一下。
而男人普通家庭,追求谢谊很长时间,今天才肯赏脸吃饭,今天这顿晚餐是他家里两个月的生活费。
两个月的生活费换不了她一个笑,换做是家人,几十块钱的礼物也能开心许久。
男人瞬间想明白了些什么。
出了餐厅,江知羡深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空气好。”
意识到什么,江知羡垂眼看向挽在一起的手,愣了两秒,猛地松开,“刚逢场作戏了下……”
“原来是逢场作戏,我还以为你是在宣誓主权。”
江知羡眼神躲闪,不自然的看向别处,小声嘀咕,“谁要跟你宣誓主权,我是要把那人气死。”
她生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受不了一点委屈。
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她家和迟砚书家别墅是挨着的,期末开始成绩优异,得了奖状和一朵大红花,迟砚书把她大红花抢走,绑在邻居家阿姨养的宠物猪脖子上,在门口到处跑。
她气的夺过迟砚书满分试卷,塞进嘴里吃下去,差点噎死,得亏迟砚书做了急救措施,让她把试卷吐出来,后来家里人知道了,迟砚书被骂了很久。
她仍不觉得解气,一天去他家玩,倒了杯水,趁迟砚书不注意偷偷溜进他房间把水倒在他被褥上,随即大声喊道,诬陷迟砚书睡午觉尿床。
不到两天时间,别墅区的小孩都知道迟砚书尿床的事情。
想着想着,江知羡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时候哪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想给自己出口恶气罢了。
“在想什么,笑这么开心。”迟砚书问。
江知羡挑眉,笑着看他,“想起你小时候尿床了。”
迟砚书:“……”
他脸色愈发阴沉了,“江知羡,你还敢提。”
江知羡扬起下巴,“有什么不敢,小时候你拿我没办法,现在照样拿我没办法。”
迟砚书:“……”
他薄唇轻启,“总有一天,有你跟我哭着求饶的时候。”
“你觉得可能吗?”江知羡一点也不信,怎么可能有那一天。
正嘚瑟着,迟砚书提醒了一句,“岁岁,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我现在是你老板。”迟砚书说,“惹老板不快是会被穿小鞋的。”
江知羡立马收起嘚瑟的表情,一脸讨好,“迟总饶命,我错了。”
打脸竟来的如此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这会儿叫迟总,晚了。”迟砚书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明天给我端茶倒水吧。”
“你你你……你公报私仇。”江知羡追上迟砚书的步伐,伸手在他手臂上打了一拳。
“殴打上司,明天清洁每层楼卫生间。”
江知羡:“……”
与谢谊同行的男人回去时 ,心情不顺畅,垂头丧气的,面对几个酒蒙子的挑衅,没忍住先动了手。
见他动手后,酒蒙子才动手,下手狠辣,最后他一个人瘫软在路边。
他先动的手,再咽不下这口气,也要打碎了牙齿和血咽下。
谢谊回去安分不少,不敢在父亲面前说三道四,或是说些谢阮的坏话。
尽管再不悦,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更不明白,迟砚书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江知羡一个废物大小姐,她哪里配了,不就是有点姿色。
第24章 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竹马
回到家,江知羡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拟合同,合同里最重要的两点是一年后和平离婚,另一点是有喜欢之人不欺瞒对方,提前离婚。
江知羡受不了头上有顶绿帽子,尽管是假婚姻也不行。
有几个能受得了头上有片青青草原,迟砚书这副拈花惹草的模样,指不定哪天直接带回家一个女人让她卷铺盖滚蛋。
剩下的条例就是些无关紧要的。
迟砚书正准备签字时,看到合同末尾那行字,握笔的手顿住,眼皮直跳,是江知羡能干出的事,质疑但理解。
随后毫不犹豫签下名字,字迹清隽有力,“违者当长辈面穿萝莉裙跳舞,那你要违约岂不是也无伤大雅。”
江知羡不差钱,自然知道迟砚书也不差那点违约金,就写了这个,“那我添一条,我要是违约那就在京易给你端茶倒水,清洁卫生间一辈子。”
迟砚书失笑,“算了,你报复心太强,我怕你给我端厕所水喝。”
江知羡:“……”
自认为不是正人君子,可她也没小人到这种程度。
江知羡还是用手写把这条加上了,也算是公平公正了。
其实加不加都无关紧要,她不会有喜欢的人。
正式在京易上班第一天,江知羡成了端茶倒水的小工,迟砚书时不时打她工位电话。
屁股刚挨着办公椅,办公室某人的电话就进来,江知羡压下火气,接起电话,皮笑肉不笑,“迟总又有何贵干。”
“送杯咖啡进来。”
“遵命。”
江知羡把头磕在桌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身边人疑惑的看过来,“是迟总?”
“嗯。”江知羡欲哭无泪,“让我送咖啡。”
她身边人谭懿,挺天真一个姑娘,江知羡对她印象很好,闲暇时候搭两句话。
谭懿:“你跟迟总不是青梅竹马吗?大家都说你是公司里第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摸鱼的,怎么会这么忙?”
“我没他这种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竹马。”江知羡恨恨的说,“挟私报复给我穿小鞋。”
谭懿眨眨眼睛,这是死对头欢喜冤家啊。
几分钟后,江知羡端了杯咖啡到办公室门口,抬脚想踹门,视线落在门口的监控上,讪讪收回了脚。
轻叩紧闭的门,等了半分钟,办公室里的人才有回应。
进办公室,忍着把咖啡扣在他头上的冲动,还算恭敬的把咖啡放他手边,“迟总,您的咖啡。”
“嗯,辛苦了,小江。”
江知羡:“……”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宁愿死在江宿手上。
以为迟砚书是个好的,没成想是最坏的那个,传说中的黑心老板,黢黑黢黑的那种。
“迟总,还有何吩咐。”
“没了。”江知羡松了口气,正想离开时,迟砚书叫住她,“你去财务部找一下经理,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你怎么找我的,就不能怎么找财务部经理吗?”
打个电话有这么难吗?
“省点电费。”他似笑非笑。
江知羡摔门出门,呼出几口浊气,体内的洪荒之力差点控制不住把他办公室掀了。
特助敲门进办公室,“迟总,刚在门口撞见江小姐了,她很生气,像要吃人,您这样刁难她是不是不太好?”
迟砚书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眼皮看过来,指尖有节奏的轻叩桌面,“这点气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开甜品店,刁蛮无理的顾客随时会有,她要学的还很多。”
“那江小姐要是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怪你误会你怎么办?”
“她会理解的。”迟砚书若有所思一会儿,“云川,你交代下去,所有人平常心对江小姐,不准搞特殊。”
“是。”
江宿本就没打算让江知羡跟在他身边,知道自家妹妹跟着迟砚书是最合适的,提前就做了打算,之后顺其自然给送到京易。
放在他身边,他巴不得好吃好喝的给她当祖宗供着,舍不得对她做不好的事。
那天说完让她去公司历练,她走之后,江檐便跟他说,若是下不去手,就把人放在迟砚书身边,他自会有分寸。
从财务部回来,云川拿来很多资料,“分类整理好打印出来。”
江知羡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文件,预测五个小时都忙不完,在心里暗骂几句后,认命开始整理。
五点之后,所有人陆陆续续开始下班,办公室人越来越少,她准备明天再整理,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云川走过来,“小江,迟总说不整理完不准下班。”
江知羡:“……”
就没见过心黢黑的老板。
一小时后,只有她的工位和办公室的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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