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都来啦。”沈姝往外看,沈念霖和沈新,还有小崔夫人夫妇二人、宴湘将军都站在外面。
“恭贺王爷生辰,我们夫妇二人就厚着脸皮来了。”小崔夫人笑吟吟地说道。
她本是想与宴湘一起来的,但她这位好夫君也是个擅长闻肉味儿的货色,听说能来给谢砚凛贺寿,立刻自告奋勇要陪她前来。
几人都带了贺礼。小崔夫人送的是一套与沈姝那件珍珠白里衣同样料子做的寝衣,不过在寝衣里叠加了别的料子,以免太透,损了他的体面。
宴湘将军挑的是一对削铁如泥的匕首,拢烟亲手做了几道菜,都是谢砚凛的口味。
“嘿嘿,你们的生辰礼都不比上我的,瞧瞧!”卫昭从背后掏出一只小盒子,神秘兮兮地打开。
一颗圆滚滚的丸子!
“是大珍珠?”锦宝儿踮着脚尖,好奇地说道。
“大力金刚丸!”卫昭得意洋洋地说道。
“有小孩子呢!”小崔夫人傻眼了,挥起扇子就敲他的额头。
“此大力非彼大力,这是有助增涨内力的神药!”卫昭一脸骄傲。
一群人热热闹闹,谢砚凛只管慢悠悠地吃他的长寿面,不时抬眸看看沈姝和锦宝儿,见母女二人和众人说得高兴,便也有了笑意。
“吃饭啦。”拢烟把饭菜摆好,招呼众人入席。
酒开坛,烈香气立刻冲进人的鼻腔,锦宝儿只吸了一口酒气,便红了小脸儿,醉了。
“锦宝儿脑袋晕晕的。”她捧着小脑袋,往沈姝的怀里倒。
“还没吃饭,我们吃几口饭。”沈姝赶紧抱起她,给她喂了几口面,又让她喝了几口汤。
锦宝儿咽下最后一口面汤,呼呼睡了过去。
“我来抱。”谢砚凛把锦宝儿接过去,就让她在怀里睡。
他在王府已经喝了几盏酒,今晚不想醉了,还想把大把时光留给沈姝。
有妻有女的第一个生辰,哪能醉了呢?
卫昭极会活络气气氛,没一会儿就先把小崔大人灌醉了,这厮醉了之后说嚷着想让谢砚凛把他的官再升一升……
小崔夫人扶着额,只羞又恼。她虽也想让丈夫的官再往上蹿一蹿,但这样直接要,让她也太没脸了。
“王爷听不见,没事。”宴湘安慰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屋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侍卫记着呢。”小崔夫人咬咬牙,手伸到桌下,狠狠拧了他一把。
“没事的。”沈姝笑着朝小崔夫人摇头。
“见笑了。”小崔夫人无奈地说道:“他是头一回结交上王爷这样的人物,以前在崔家,人家根本不待见他。”
“诶,对了,我今日过来时,路过崔家,他们今日大门上挂了红绸,是要办喜事?”宴湘好奇地问道。
“崔敏要嫁人了。”小崔夫人握着酒杯,轻声说道。
“她嫁给谁?”沈姝惊讶地问道。崔敏的个性,不是容易低头的,怎么会同意嫁人。
“不知道,瞒得死死的,没打听出来。”小崔夫人沉吟一会说道:“只怕是不太好,否则崔家早就嚷嚷出来了。”
卫昭端起酒碗,朝着宴湘举了举:“她是想不明白,女人又不是非要嫁人,不然嫁个郑惊澜那样的,真是倒八辈子血霉,那还不如嫁个王八,王八还能炖了吃。”
扑哧……
小崔夫人被卫昭逗笑了,连连推打着宴湘。
宴湘觉得卫昭说得很有道理,当即就和他干了一碗酒。几圈下来,这三人也醉得各自溜到了桌底下。
拢烟不擅长这些人说笑,早早就带着沈念霖和沈新下了桌,去院中乘凉。听到沈姝唤她,带着两个大孩子过来抬人。
“只能全抬我铺子里去了。”拢烟无奈地说道。
沈姝送走这一行人,回来看时,谢砚凛已经把锦宝儿放到了榻上,正给她脱小鞋子。
“你去洗洗,我来给她……”沈姝上来帮忙,拉着他的手写字,字还没写完,人已经落进他的怀里。
他抱得很紧,呼吸又长又沉,似是要把她的味道刻进骨子里去。
“我忍了一晚上他们才肯走,以后不让他们来了。”他往她唇上亲了一口,抱起她就往外走,出门时,顺手从桌上拿起了小崔夫人送他的那身珍珠白寝衣。
寝衣也要与娘子穿一样的才好……
沈姝看着那在风里飘动的薄衫,又好笑又……想看他穿上。
她很早就发现了,谢砚凛很喜欢在她面前穿得鲜亮亮的,招摇行走,只管勾引她。
第244章 浴房,入宫
沈姝捂住他的嘴,往锦宝儿的房间看了看。吵醒了锦宝儿,谢砚凛又要睡地上了。
“等宝儿再大些,分院而住。”谢砚凛用脚尖抵开浴房的门,抱着沈姝大步走了进去。
浴房里只点着一盏灯,暖暖的光落在浴桶上,水面上还洒了一捧花瓣。
沈姝一早就备好了!
“寿星最大,今日你什么都不用干。”沈姝取下他的腰带,手慢慢地探进他的衣衫里。
呼……
谢砚凛的呼吸沉了沉,低下头就想亲沈姝。
沈姝捧住他的脸,摇了摇头:“我来。”
谢砚凛双手垂下去,任她一件件除去他的衣袍。
大热的天,还穿了四层,一身肌肉紧鼓鼓的,摸上去还挺细滑。若是没有那些刀疤剑痕,那便完美了。
沈姝摸到裤带时,没有犹豫,一下就给他解开了。
谢砚凛倒是自己先害羞了一下,抬手就去捂沈姝的眼睛。
沈姝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挪开,脚尖踮起往他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谢砚凛的呼吸又急了半分,捧起她的脸就狠狠吻了下去。
一边吻,一边抱起她,踩上小方凳跨进浴桶。
水面漫起来,花瓣被水推动粘到了她的身上。
一片、一片……
他吻掉花瓣。
“明天宫宴,要去么?”末了,他咬住她的耳垂,哑声问道。
皇宫于沈姝来说不是好地方,此时实在不宜提起。但谢砚凛怕自己等下孟浪过了头,把这事给忘了。
“嗯~你专心些~”沈姝攀住他的肩,软软的红唇间衔了一枚蜜饯喂到他的嘴里。
这种时候当然要做一些能让心里甜滋滋的事!
提什么皇宫!
……
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进马车窗子,锦宝儿从沈姝怀里探出小脑袋,小心地推开马车窗子,好奇地往外看。
此时她们的马车在皇宫朱华门外,这是皇宫的侧门。她无品级,原本只能走更偏的、奴才们进出的门,但她坐的马车是谢砚凛的,宫门口的太监一瞧她们的车,立刻上前来,把马车牵到了朱华门外。
朱华门口已经停了五六驾马车,都是来参加宫宴的。
“娘亲,爹爹在哪里上朝?为什么没有看到爹爹?”锦宝儿看着高高的宫墙小声问道。
“爹爹是摄政王,走正宫门。”沈姝柔声解释道。
谢黯这时候才从书里抬起头来,他昨晚回去后一直陪祖母,没有复习功课,他不允许自己拉下功课,所以刚刚一路上都在温书。
“这是官员的夫人们走的门。”谢黯放下书,趴到锦宝儿身边,一起看宫墙。
“墙好高呀。”锦宝儿小声说道。
“皇宫还很大。”谢黯想了想,又说道:“等下进去了,你要一直要牵紧小婶婶的手。”
“好~”锦宝儿乖巧地点头。
“万一走散了也没有关系,你就大声说你是凛王殿下的女儿,就会有人送你回来了。”谢黯又说道。
“我还要说,是小哥哥的妹妹。”锦宝儿一脸认真地点头。
“嗯,说是我的妹妹。”谢黯一把抱住她,轻声道:“不要害怕,他们都怕小叔。”
锦宝儿其实是有一点害怕的,她记得很清楚,太后娘娘把她和娘亲赶出了王府,还用鞭子打她和娘亲。
“来,把这个戴上。”沈姝拿出红珊瑚串儿给锦宝儿挂在脖子上。
锦宝儿捧起红珊瑚串儿亲了亲,又趴回了沈姝的怀里。
“沈娘子,可以进去了。”邢成在马车前面站着,见沈姝下来,立刻把伞撑到了几人头上。
他是外男又无品阶,进不了宫门。不过沈姝也不怕,这道门她太熟悉了。
沈姝撑好伞,牵着锦宝儿往宫门里走。谢黯自己撑了把伞,走在母女二人前面。他觉得自己是小小男子汉,小叔不在的时候,他就要保护小婶婶和锦宝儿。
入宫赴宴的夫人和小姐已经到了不少,有人认出了她,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
“看,凛王家的。”
“可惜戴了面纱,看不清脸,听说是绝色。”
很好,没骂她是狐狸精了。看来她的名声好了不少。
沈姝牵着锦宝儿,跟着那些人往前走。
再往前,右侧有个巷子,穿过去走一盏茶的工夫,就是当年她做苦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