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多听几遍,不是宁渡渊!只要宝儿亲爹没来,那就可能永远不会来了。
“谢砚凛,戏弄我很好玩吗?”沈姝真的生气了,她从马背上跳下去,随手在路边拾了根断枝,揉了把枯草,做了个简易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着了,举着火把往前走。
她也曾一个人钻过深山老林,不必用他谢砚凛!她自己能走下山去!
谢砚凛见她真生了气,从马背跳下来,快步跟上了她。
沈姝走得很快,火把快燃尽时,她就飞快再做一个,然后继续往前走。
谢砚凛拦住她,哑声道:“我不是想戏弄你,只是……”
沈姝仰头看着他,突然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飞快地写:宝儿爹贵不可言,当年已然死于大战中。他身份敏感,王爷莫要再提,害了宝儿性命!
他既然这么想知道宝儿的亲爹是谁,那她索性满足他!但凡他有点良心,就不会再追问此事。
“真的死了?”谢砚凛眸子亮晶晶,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你缺不缺德啊?宝儿亲爹死了你这么开心。”沈姝真的被他气笑了,她怀疑谢砚凛对她好,完全是想和她抢女儿!
她的锦宝儿天下第一漂亮,天下第一乖巧,天下第一聪明,谢砚凛想抢个漂亮小闺女,所以才千方百计打探锦宝儿的亲爹!
“时辰不早了,办正事。”谢砚凛声音嘶哑,调调却轻快得很。他一把抓住了沈姝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我走得稳,不用你扶。”沈姝恼火地说道。
“我听不到。”谢砚凛转头看她,眉眼舒展。
沈姝从来没这么憋闷过,她突然就理解了,谢老夫人和霍寻安他们在面对谢砚凛时,有多抓狂、多崩溃!
不管你有多生气,谢砚凛他听不到!
“你可以写。”谢砚凛把另一只手递过来,嘴角弯起。
沈姝突然觉得此时的他像只狐狸,若能化形,他的大尾巴此时定是摇得生了风!
“沈姝,我可以做宝儿爹。”谢砚凛哑声道。
果然是抢闺女来了!
沈姝用力抽出手,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溪水潺潺,月光下,一弯山溪欢快地在林间流淌。沈姝走过去,用帕子浸了水,擦了擦粘在脸上的灰尘和草叶。
大半夜的睡不了觉,被谢砚凛拖到山上卖苦力,还要受这缺德家伙的气!
“我来。”谢砚凛挽起袖子,用自己的锦帕浸了水,捧着她的脸轻轻擦拭。
他决定从现在起,好好讨她欢心,早日让她点头,让他当宝儿爹爹,从此再无锦宝儿无用的死爹,只有他这个权势倾天的活爹。
他托着她的小脸,用帕子擦过她的眉眼,再擦她的脖子。
冰凉的水从沈姝脸上淌过,顺着她的下巴一直往衣领里淌。
“停下!停下!”沈姝真服了他了,就不能把帕子拧干些,弄得她满身水。
“谢砚凛,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她捂着浸湿的胸口,小脸气得通红。
第85章 湿身,激动
谢砚凛双瞳灼灼,突然就俯过来往她眉心亲了一下。
宝儿亲爹死了,不是宁渡渊,这事怎么想怎么开心!便是她现在扇他巴掌,他也想亲她!
“谢砚凛你混帐。”沈姝羞恼交加,用自己的帕子结结实实地浸了水,用力往谢砚凛脸上揉。
“嗯~”谢砚凛闷哼一声,跌坐在了水里。
沈姝的力气不是一般般的大,全是劳作里练出来的,谢砚凛总把她当柔弱女子,所以总上当。
飞溅起的水花浇到了沈姝的脸上,她冻得一个激灵,索性弯下腰去,双手捧着溪水往谢砚凛身上猛浇。
浇他个透心凉!
让他使坏!
溪石湿滑,她又赤着双足,一脚踩到了滑溜溜的青苔,哧溜一下砸进了谢砚凛的怀里。
滋……
谢砚凛被她撞到了右臂,疼得一声闷哼,整个人往溪水里倒去。
糟了!他身后是一堆被水流冲刷得光溜溜的石头,若是倒下去,还不得磕得头破血流?
沈姝想也不想,飞快地伸手抱住他的脑袋!她的手
就在手即将磕到石头的瞬间,谢砚凛握住她的腰,强大的腰力让他直接坐了起来。
只听得哗啦啦的一阵水响,沈姝身子悬空,下意识地盘住了他的腰,就像爬树一样,还往上爬了爬。
“真会爬。”谢砚凛托住她的身子,哑哑地说了句。
沈姝原本被冰冷的水冻得脸色发白,他这么一说,脸又烧了起来。
“就爬你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棵树。”她骂道。
谢砚凛反正听不到,他看着沈姝柔软的唇一张一合,仰头就往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其实很想吻得重一点,让她喘不过来,全身力气抽光,只能在靠在他身上。
可是他忍住了,他是要做宝儿爹的,所以他得忍。
很喜欢,所以舍不得她生气。
“你再轻薄我试试。”沈姝用力抹了把嘴唇,懊恼地瞪他。
谢砚凛长眉轻扬,左手臂抱稳了她,右手伸到她面前。
“写。”他道。
写个屁啊写,让他聋着吧!
沈姝他怀里挣开,搂起湿透的裙摆往溪畔走。一身湿透了,风一吹就冷得慌。
身后是哗哗的水声,他跟过来了。
沈姝儿时见他,觉得他是明朗张扬的正直少年,在王府初见他,他眉眼冷峻,高高在上。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谢砚凛私底下是这样的人,一言不合就亲她,轻浮!浪荡!孟浪!
果然人不可貌相,谢砚凛不可正眼看!
“沈姝。”谢砚凛突然唤了她一声。
沈姝扭过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凶巴巴地瞪他。
谢砚凛嘴角扬了扬,哑声道:“我不是坏人。”
但他是个色人!沈姝的视线落在他的胸膛上,烧得更厉害了。他的外袍在她往他腰上爬时,腰带蹭得散开了,袍子半敞,露出里面丝薄的白色亵衣,半透半隐地露出了紧实的胸膛。
瞧瞧,他又扮出这孟浪样儿来勾引她。
沈姝转过身去,用力揪紧他的衣,抓着腰带狠狠往他腰上缠了两圈。
勒不死这个孟浪货!
“疼~”他喉结滑动,慢悠悠哼了一声。
沈姝飞快抬手,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明明嗓子嘶哑,怎么还能发出这种浪得要命的动静?
沈姝红着脸,快步捡回自己的鞋,两只脚往鞋里一塞,走去林子里捡木柴。
她得生火把自己烤干,不然在山里吹一夜凉风,明儿包管病倒。
这些年来,她一直不允许自己生病,病了就得歇着,歇下来谁照顾宝儿?谁挣钱,谁养家?拢烟腿脚不好,家里的重活都是沈姝做的,她可和谢砚凛比不了,他打个喷嚏,身边人都会围过去照顾他。
“我来。”谢砚凛握住她的手腕,从她手里拿走木柴,生起了篝火。
沈姝不搭理他,走到另一处灌木丛前,捡了几根细木枝,拿在手里细心比较,挑了几根架在篝火前面,脱下外衫,搭在木枝上烘烤。
谢砚凛以为她要坐下烤火时,只见她又拿着一根木枝,用刀子快速削尖一头,拎着木枝轻手轻脚地走进溪水里,半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溪水。
清凌凌的水里有小鱼欢腾游过,它们肥美新鲜,烤出来味道极好。沈姝想要抓一些溪鱼回去给锦宝儿做香酥小鱼,做娘亲的总是这样,遇到好东西,总是想给孩子带一些回去。
哪怕是一朵小花,一块漂亮石头,都想拿回去给孩子,让孩子开心。
眼看一条小鱼停在面前,摇头摆尾地转悠,沈姝屏住呼吸,对着小鱼猛地扎下去——
一条肥肥的小鱼到手!
沈姝用草藤穿过鱼腮,丢在草地上,举着木枝继续抓鱼。
谢砚凛坐在篝火边,静静地看着她。她实在是精力好,爬了山,和他打了架,竟还有力气抓鱼。
他刚想过去帮她,突然见沈姝不动了,她看着山溪对面,就像一尊玉雕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几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
“我看到宝贝了!”沈姝拎着木枝,搂起湿透的裙摆,撒腿就往对岸跑去。
谢砚凛不知她要干什么,见她一脸兴奋,于是也赶紧跟了上去。
“你看,你看!”沈姝蹲在一堆草丛前,拔开了青草,眼睛瞪得乌圆,揪着谢砚凛的袍摆用力摇晃。
在她眼前是一支饱满的野山参!看这个头绝对不止百年!因为它看着比谢砚凛给她的那支要大得多!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千年老山参!
“快快,我要一根红绳,把这山参精捆起来,别让它跑了。”她丢了木枝,手在身上一顿乱摸。可她很少用红色的东西,颜色太鲜艳,对于一个贫苦的女子来说不是好事,会引来不必要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