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凛今日在鑫仙湖见了太多人,也有些疲惫,在她身边躺了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沈姝睡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只觉得热得慌,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谢砚凛就在她身边躺着,同样热得满脸的汗。
这么热为什么要呆在马车上?
她爬起来,推开了马车窗户子。风挟裹着湖水的气味冲进窗子,缓解了些许燥热。
解开领子,拿帕子探进去擦了擦汗,又回头看他。他醒了,一双乌黑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她。
“擦不擦汗?”她转过身来,攥着帕子伸到他的面前。
谢砚凛握住她细细的手腕,一点点地把她的手放进了衣服里。
沈姝触到他结实的胸膛,没忍住,轻轻摸了一把。
“呵~”谢砚凛笑了起来。
胸膛一震一震的。
沈姝有些不好意思,美色当前,不分男女,总有忍不住的时候。尤其是谢砚凛这种……尤物,实在是看着很美味。
她抽出手,握着他的腰带慢慢出来。
谢砚凛挪了挪腰,方便她动作。
锦袍散开了,里衣被汗水浸过,紧贴在他的身上。
“回去睡吧,太热了,还要赶紧洗洗。”沈姝拉起他的手,往他手上写字。
“再等等。”他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哑声道:“钦天监说,今晚有四星连珠,大吉。”
沈姝坐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凑到窗口往天上看。
“会不会我们睡着的时候已经连过了?”她小声说道。
谢砚凛把手伸给她,等她写字。
沈姝正埋头写着,突然他低声道:“来了。”
沈姝飞快地抬头看去,轻呼道:“是月穿三星!”
天幕之中,那弯残月穿过三颗星星,明暗交替,相映成辉。
四星连珠本就大吉,今晚竟还看到了月穿三星!
沈姝乐了,推开马车门就往外走。
湖面如平镜,映着天上的星光,那弯月落在水中,似乎随时伸手可捞。
沈姝仰着头,入迷地看着天上闪耀的星辰。
谢砚凛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哑声道:“若汝为月,我愿为星,夜夜相皎洁。”
“酸,腐。”沈姝轻笑道:“你是凛王,说点威风的话听听。”
“听不见~”他幽幽叹气。
沈姝转过头看他,想了想,拉起他的手写:“愿君长安康,顺遂到白头。”
她这一生啊,最怕身边人离开了,她希望她喜欢的人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活到白发苍苍时。
“你与我。”谢砚凛握住她的手,哑声道。
白头誓约,许下了就要做到的……
她这些年从未想过要与谁白头到老。
谢砚凛,他真的可以吗?
沈姝看着他的唇,没忍住凑近去亲了亲。
第122章 同枕,主动
“小姝不会亲,我教你。”他俯下来,在她唇上轻碾慢转一会,慢慢地往深处吻。
沈姝气笑了。
就他会亲嘴!全天下他嘴巴最会亲!
算了,确实亲得蛮舒服的……
沈姝仰着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到今年大试后,我娶你进门。八抬大轿,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半晌后,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哑声道。
他才不在乎那个破牌坊,他想娶就娶,谁也拦不住他。
他还要亲手去猎一对大雁,再一件一件地挑选聘礼,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他,不输给天下任何女子。
“我不要聘礼。”沈姝拉起他的手慢慢地写:“不成亲也行。”
凛王要娶一个有牌坊的寡妇,可想而知那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她不怕风浪,可她怕麻烦,而且也不想和谢夫人以婆媳相称,想想那日子都难过。
“那不行,别家姑娘有的,你也得有,还得有得更多。”谢砚凛握紧她的手,牵着她慢慢往正院走去。
沈姝看看他,又笑了。片刻后,她拉起他的手又写:“不急,再等等。”
等她治好他的耳朵,让他亲耳听到锦宝儿叫他爹爹。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沈姝想到手札,伸手往怀里摸。
“我手札呢?”沈姝摸了个空,赶紧往马车前跑。
“我去拿。”谢砚凛知道她找什么,是他顺手放车里了。
沈姝看着他折返回去,自己走到路边坐着等他。
想不到她也有可以使唤的人了,宝儿太小,拢烟腿跛,尤其遇到阴雨天更是行动困难,而以前但凡有需要跑动的事,全是她自己一个人东奔西跑。
人生际遇真是奇妙,回京之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宝儿治好病,然后和拢烟能支个小摊,养活一家三口。不想有朝一日,她竟与谢砚凛有了交缠,还能让他替她跑腿办事。
果然人只要活着,便能发生各种奇妙的事!
不一会儿,他拿着手札回来了。二人回到正院,只见锦宝儿已经在东偏殿的小床上睡着了,见她回来,刘昭娘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沈姝赶紧过去与她交换,让她回去休息。
刘昭娘见谢砚凛在,没与她多说话,行了礼匆匆离开。
沈姝和谢砚凛交换守着宝儿,先让谢砚凛先去沐浴,再换她。等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回来,谢砚凛还在小床边坐着,一只胳膊靠在小床上,正入神地看着锦宝儿。
沈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往他的寝殿指,示意他回去。
“没良心,用完我就赶我走。”谢砚凛抓住她的手指,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沈姝无奈,又指自己的床。
谢砚凛立刻起身走了过去,心满意足地躺在了上面。
沈姝给锦宝儿掖了掖被子,把她的小布老虎放到枕边,这才剪暗了灯火,走到了榻前。
谢砚凛往里面挪了挪,轻拍身边的位置。
沈姝拿枕头拍了他一下,转身去了窗前的软榻上。
“狠心。”谢砚凛翻了个身,一手支着脑袋,看着沈姝说道:“我又不会强迫你,就躺着,也不行?”
反正他听不到,沈姝索性懒得说话,拉起被子,靠在软榻上拿着手札看。
“光那么暗,别看了。”谢砚凛又说道。
这个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很啰嗦!比她爹那时候管她还要管得多!
沈姝看了看他,继续看手札。
下午她就看过一遍,她了解父亲,父亲不是个喜欢游乐的人,他若真去过这些地方,一定会讲给她和哥哥们听,可是一次都没有。
再看手札上的日期,更觉得不对了。那时候她已经十岁了,父亲出门游乐,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字是父亲的字,应当不假。
那他为什么会写不曾去的地方,不曾做过的事呢?
沈姝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先放开。
“郑惊澜为何给你手札。”谢砚凛问。
沈姝虽与郑惊澜已经多年未见,但人的本质在那里,她一眼就能看穿。小时候郑惊澜就爱玩这一套,先示弱示好扮可怜,求得你的心软后,再索要好处。那时候她还小,最吃郑惊澜那一套。
可她现在不是孩子了,郑惊澜示好只会让她恶心。
“你接手札,是想钓出他的心思?”谢砚凛又问。
沈姝点头。
谢砚凛懂她!若她直接拒绝,郑惊澜就会想别的阴毒法子。她接了东西,郑惊澜便会觉得有机可乘。
万一呢,万一哪一天郑惊澜露出马脚,让她抓到当年的把柄呢?
宝儿的病能治好,木枕道能修成,她爹爹的案子说不定就能翻过来!
“我正在想法子找寻当年的卷宗。”谢砚凛见她点头,于是又道。
沈姝这回躺不住了,拿着手札,抱着枕头回到了榻前,掀开帐幔钻了进去。
“我父亲没去过这些地方。”她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写字。
沈大人为何要写下这些没去过的地方?
谢砚凛坐起来,捧着手札看。
天下山水,八成美景在南方,沈大人去的偏偏全是北边。京官离京出游,那是有规矩的,不是随随便便想游就游。
“朝廷官员执行朝衙和晚衙,按时点卯,我想法子找找当年的记录。看沈大人是否离过京。”谢砚凛说道。
过了十多年了,真能找到吗?
沈姝想了想,把手札合上放到了枕下。
“饮溪书院应当有记录。”谢砚凛沉吟一会,又道:“沈大人当年每个月要去书院授课两回,若是他缺席,一定有记录。”
饮溪书院从未被毁过,所以应该留存有当年的记录。
沈姝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十一年了,她爹爹的案子真的有希望翻过来了!
“谢砚凛,若真能翻案,我一定好好谢你!”她拉起他的手,郑重其事地在他手心写字。
谢砚凛嘴角轻扬,哑声道:“我等着收你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