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与银瑶离开长公主府后,就在京城里买下一座宅院过起了小日子。定北王府的人前来送信时,他正帮着媳妇儿烧火做饭,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猫还是野狗在柴火上尿了尿,烧起火来差点把人呛死,连身上也沾了不少味道。
可消息来的急,空青甚至没时间换衣服,就这么赶到了主子跟前。
“王爷有何交代?”
楚琰把那封信递给他看,如同楚琰一样,空青的脸色越发难看。
“北戎才签了议和书,现在又跟朔国人勾结在一起。那岂不是又要打仗?”
空青又仔细看了看信上的内容,“王爷,这是哪儿得来的消息?”
“镇远国公爷给的消息。”
姚知序!
难怪了。
北戎被打怕了,还因为楚琰生擒了他们的君王而丢尽颜面,所以议和时承诺百年内不再打仗,保两国边关百姓安宁太平。可没想到转个身,却跟雪海关对面的朔国人勾结,准备反扑大祁。
他们的人大多在幽州那边,雪海关那边的消息,自然不如姚知序来的快。
“王爷现在作何打算?”
“我信不过姚知序,你派人去查一查。”
交代好事情之后,楚琰又叫人把楚煊楚熠都喊到了林擎家中,商议到半夜才回来。
回了王府,楚琰才想起沈月娇。
谁知喊了下人来问才知道,沈月娇根本没回栖云阁,而是直接回了长公主府。
楚琰气结。
沈月娇真是翅膀硬了,总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北戎跟朔国勾结的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还不能直接呈到御案上。朝堂上一派祥和,但只有他们这几个武将知道,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宋砚送的那两样及笄礼沈月娇肯定是找不回来了,她本就心仪宋砚,现在又因为这事儿愧疚不安。
想起上次宋砚说他家的商铺来了些绸缎,沈月娇便喊着王知薇跟柳文莺一块儿去看看,到时候多买几匹就是了。
到了那,宋砚果真在铺子里。
“沈姑娘。”
“宋公子。”
沈月娇只一个称呼,王知薇跟柳文莺就听出猫腻来了。
这丫头,有问题。
三个人选定了几匹料子,宋砚记下府上的位置,说一会儿就叫人送过去。
出了商铺,沈月娇立马被她们两人缠住,追问着她跟宋砚的事情。
柳文莺说:“我觉得这位宋公子挺好的,刚才量身做衣时还特地叫了个绣娘过来,懂礼数,有分寸,难怪生意能做得这么好。”
王知薇也点头,“模样也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
罢了,又有些惋惜。
“可惜,家里是行商的。”
正说着,沈月娇突然停下了脚步,两人一同望过去,就见文安侯夫人吴氏冷着一张脸,从首饰铺子里出来,上了马车,直接走了。
“怎么一副别人欠了她一万两银子不还似的。”
王知薇哼哼两声,“不知道别人欠没欠,反正她跟文安侯两个人绝对是上辈子欠了谢昭,这辈子来还债的。”
柳文莺眼底有些兴奋,“我也听说了。说谢昭跟女人出来喝酒,结果还是那个姑娘付的酒钱。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说他们文安侯府缺钱,急着找媳妇儿拿嫁妆填补侯府窟窿,现在整个京城的姑娘都没人敢嫁他们家了。”
沈月娇眼皮子狂跳,“哪里传出来的闲话?”
王知薇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你不知道吗?是定北王说的。”
第300章 我随亲爹入赘,就是为了吃软饭的
楚琰说的?
沈月娇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碎了?
突然,沈月娇想起自己曾跟他说过挂账的事情……
她拍了拍自己这张闯祸的嘴,敢情事端是从自己这里传出来的。
要是谢昭真的娶不到媳妇儿,那她岂不是罪人?
回了长公主府,沈月娇就叫人去文安侯府打听了,说谢昭昨日就出了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娇娇。”
大嫂夏婉莹挺着大肚子进来,沈月娇见了忙起身搀扶。
“嫂嫂怎么来了?”
“你这几日天天往外跑,我怕母亲骂你,先过来瞧瞧。”
“你身子重,要是摔了怎么办?”
她刚说完,又突然捂住了嘴。夏婉莹笑问她怎么了,她才把最近自己乌鸦嘴的事情说了。
夏婉莹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我看这位谢世子上辈子也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来还债了吧?”
沈月娇摇头,“我上辈子不认识他。”
夏婉莹又笑了几句,这才说起了正事儿。
“三日后定王府要设宴,到时候你打扮好看些。”
沈月娇来了兴致,“有什么好事吗?”
“你也到了能说亲的年纪了,母亲准备先给你相看人家。”
沈月娇摇头,“不用不用。大嫂你知道的,我跟着爹爹入赘进门,就是为了吃长公主府软饭的。软饭我还没吃够呢,我可不走。”
夏婉莹笑骂她:“你这丫头,放眼整个京城,恐怕也只有你敢把这些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沈月娇靠在嫂嫂怀里,“爹爹娘亲哥哥嫂嫂都对我这么好,我可舍不得走。”
突然,她坐直了身子,小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如我也找个人入赘吧?这样就不用嫁出门了。”
夏婉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月娇知道他们不会同意,自然不敢提起宋砚,只装傻充愣的给敷衍过去。
三日后定王府设宴,正好她从宋砚那定的衣服也能拿到手了,到时候穿着新衣去,要是嫂嫂们喜欢,她也给嫂嫂们买几缎料子。
嫂嫂们高兴,没准儿还能帮她说说好话。
她欢喜的等着新衣,没想到在宴会前一日,王知薇拉着柳文莺,找到了沈月娇这里。
“那个林霜儿简直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定北王的义妹,竟然连文莺的东西都抢。”
沈月娇看着柳文莺还红着的眼眶,立马放下了已经捧了一上午的话本。
“她抢你什么东西?”
柳文莺还没开口,王知薇就说了:“上次我们在宋砚那里做的新衣裳,还有文莺看上的一只簪子。这些东西我们都付了定金的,她宁愿多给银子都要抢。首饰铺的掌柜是个见钱眼开的,倒是那个宋砚,好言相劝,但架不住林霜儿把定北王义妹的身份搬出来,衣服也只能给了。”
王知薇越说越气,“不光如此,就光这几天时间里,听说她就抢了不少小姐看中的东西。听说这个林霜儿的外祖母就是当初伺候在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娇娇,这事儿你得让定北王管管,否则到时候损坏的可是你们的名声。”
“我知道了。”
沈月娇把她们带去自己的私库,让她们随便挑。两个人跟沈月娇做朋友看中的又不是她这些钱财,什么都没要,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柳文莺走时拉着沈月娇多说了一嘴:“听我爹说最近王家处处碰壁,你有空问问沈大人,这些事情是不是镇远国公爷干的。”
让拂枝送走了她们,沈月娇便去找了沈安和,问了王家的事情。
沈月娇刚认识王知薇时,他的父亲只是从六品的吏部主事,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郎中了。虽然官阶听着不高,可手里的权利却很大。
“她父亲这几日来确实被人抓着不少错处,被人参了两本。”
沈月娇试探的问:“那些参了他的,是不是镇远国公府的人?”
沈安和看了她一眼,“女子不涉朝堂,你问这些干什么?”
“前一阵子跟柳文莺去合安寺,遇上了姚知槿,她当时要对我动手,是王知薇帮我拦下来了。所以我以为,为难王大人是姚知序的意思呢。”
沈安和没有明说,回答的很含糊。
“这个位置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但凡有一点小错都不得了。”
从爹爹那回来,正好遇上了李大夫跟前的小厮麦冬。
麦冬手里抱着好多大大小小的药材,有时候顾得上眼前却顾不上脚下,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沈月娇喊拂枝帮他拿了一些,麦冬连声谢过,这才得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么多好药材,李伯伯都是从哪儿找来的?”
麦冬看拂枝拿不了那么多,又把上头的几样药材分过来。
“都是京城各处的药材铺子送来的,李大夫交代这些药材要立刻拿过去,他等着用。”
沈月娇好久没见李大夫了,也跟着过去转了一圈,本来只是想要寒暄两句,没想到还被李大夫抓了壮丁,帮他碾了半个时辰的草药。
隔日,沈月娇换上新衣,才知道这身衣服是宋砚亲自送来的。
衣服是月白色的薄绸衫子,料子滑得像一捧水,顺着肩膀就淌了下去。腰封一束,衣上暗绣的银线海棠便在光下隐隐浮动,每走一步,都像有细碎的花影在身上开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