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外头雪小了些,但是还没停,要不咱们再等等?”
沈月娇玩了这么久的水,身子已经有些乏了。
她打了个哈欠,“这地方要是有张床就好了。”
拂枝笑着给她捏捏肩,“姑娘忍忍,要是一会儿还没停,奴婢就背着姑娘走。”
刚说完,沈月娇就笑了。
“你可别说这话了,你每次一说这个话,楚琰就过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楚琰果真是来了。
“雪没停,我背你回去。”
今天的雪下得格外大,现在路上堆的全是雪,庄子又大,沈月娇要走回去确实有些费劲。
刚才就是这么背着来的,都有第一次了,也不在乎有第二次。
沈月娇自觉的爬上他的后背,还是撑着那把红纸伞,一边叮嘱他走慢些。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羽毛撩得楚琰心头荡漾。
所以这一路上,楚琰走的格外慢。
到了寝卧,她把落了雪的雨伞递给拂枝,一边与楚琰说:“这雪怕是不会停了,晚膳我就不过去吃了。”
“嗯。”
楚琰离开,回去之后又有些懊悔自己不该答应的这么干脆。
晚膳没人陪他吃,他一个人多无聊。
拂枝又给屋里的火盆添了几块炭,“姑娘要是困了就睡会吧。”
沈月娇刚才是困的,现在又不困了。
她把拂枝喊到跟前来,低声问她:“今日那个在汤池边伺候我的丫鬟,长得漂漂亮亮的那个。你一会儿去打听打听,看看她跟王爷之间是什么关系。”
拂枝不信:“王爷怎会跟一个丫鬟有关系。”
沈月娇言之凿凿,“我这两天总看见那丫鬟跟他说悄悄话。如果是正经的主仆关系,何至于这么小声?”
她又把声音压低下来。
“你忘了长公主吩咐过,我们来这个庄子就是找出定北王的心上人是谁。楚琰那个人,性子傲慢又冷淡,如果不是喜欢那丫鬟,怎么可能让她靠得这么近?”
她这么一说,拂枝都有些怀疑起来。
不过片刻后拂枝就打听回来了,说那丫鬟叫雀梅,两年前来的庄子,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只是偶尔下山去附近的镇上采买,并未去过京城。
而楚琰不过是半年前才回的京城,庄子也是第一次来,两个人不可能认识。
“第一次来?”
沈月娇不信。
哪有人第一次来就知道庄子哪处是哪处,不用下人领路就能把她送回房里?
他肯定已经来过了。
“你多帮我打听打听,我总感觉他俩肯定有什么事儿。”
沈月娇又想了想,“你顺便打听打听,这个庄子可曾带其他姑娘来过?或者,你问问她们,还有没有丫鬟跟王爷走得更近些,你记下来,我回去好跟娘亲交代。”
拂枝听着有些不对劲。
“姑娘你这么问……奴婢怎么觉得姑娘说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还用得着问你?”
她轻轻点了点拂枝的脑瓜,“你别整天盯着我这个主子,把你这个劲儿放在那些丫鬟身上,把楚琰的心上人揪出来,我俩也能早点回京城。”
拂枝捂着脑门跑开,“知道了,奴婢再去打听。”
走出去好远,拂枝还是有些怀疑。
相比起那个叫雀梅的丫鬟,确实是她家姑娘跟王爷更亲近一些。
这么比起来,说两句话就是心上人,以后姑娘出嫁,未来的姑爷岂不是见了别的女人就得躲开?
按照姑娘那个脾气,未来姑爷敢跟其他女人说一句话,姑娘不得上去把人嘴给撕烂了?
拂枝跟那些个下人打听不出什么,干脆蹲在远处,盯着楚琰的院子。
谁曾想,竟然又碰上了雀梅。
雀梅拍着她的肩膀,问她蹲在这里干什么。
拂枝说沈月娇掉了耳坠子,正在这找。
“雀梅姐姐要去哪儿?”
“王爷找我过去问两句话。你也要去找王爷?”
拂枝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等雀梅离开,亲眼看着她进了楚琰的院子,拂枝转头就跑了回去。
第336章 沈月娇,你尽会装傻
拂枝将事情告诉沈月娇,沈月娇脸上全是八卦的兴奋。
“她进的是楚琰的寝卧还是书房?”
拂枝说:“奴婢只看见她进了王爷的院子,没看清楚到底是书房还是寝卧。”
但不管是书房还是寝卧,反正已经进去了。
“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们两个有问题。”
她眼眸亮晶晶的,“还有呢,你还看见什么了?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雀梅进去多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什么脸色什么神情?”
拂枝摇头,“奴婢只看见她进去,没看见她什么时候出来。”
沈月娇嗔怨道:“你长得也挺机灵的,怎么有时候又笨的要命。”
她往外头看了一眼,“我记得楚琰的院子离我这里不远吧。走走走,跟我过去看看。”
她才歇息了一小会又要急着出门,拂枝怕累着她,劝她明天再去,可沈月娇正在兴头上,这些话哪里听得进去。
地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扫开,好在沈月娇的鞋是厚的,到了院门外,她本想让拂枝先进去探探情况,谁知门外伺候的下人瞧见她,给她请了安。
紧接着,楚琰从书房里出来,盯着她沾了雪的鞋,微微皱起眉。
原来在书房啊……
她笑盈盈的走过去,“王爷安好啊。”
楚琰眉心越皱越紧。
只有沈月娇刚到长公主府那几日,陪在母亲身边时会小心翼翼的跟他打招呼,之后每次见面不是喊他三公子,就是跟着别人喊王爷,要么就是直接连名带姓的喊他。
今天突然跑过来打招呼,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事儿?”
沈月娇指了指里头,“方便进去吗?”
楚琰眉峰轩起。
好稀罕啊,沈月娇最喜欢直接踹门的人,竟然问的这么客气?
再看了眼她鞋面上沾着的雪,楚琰点了头,侧身让她进来。
书房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哪有女人的影子。
沈月娇有些懊恼,拂枝这丫头,真是不懂事。
“过来。”
楚琰站在桌前,喊她过去。沈月娇刚坐下,楚琰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张手巾,细心的给她擦着鞋面上的碎雪。
沈月娇脚往回缩了缩,还被他骂了。
到底还是心疼书房里这点地板,嫌弃她弄脏了地方。
擦完了鞋面和鞋底的碎雪,楚琰把手巾扔到了外头。下人捡起手巾退下,门口就只有拂枝一人守着了。
书房重地,没有楚琰的点头,下人是进不来的。
所以刚才雀梅没说谎,确实是楚琰喊她过去的。
沈月娇盯着楚琰那张好看的脸,试探的问:“你身边怎么没留个人伺候?”
“不需要人伺候。”
刚说完,他又抬起头。
“你要是愿意可以留下来伺候。”
沈月娇听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真的吗?让她来伺候我会不会不太好?”
楚琰抬眸看她,“庄子里有管事,我一会儿叫他去找你,你想要谁直接跟他说就是。”
沈月娇摇摇头。
“算了算了,我有拂枝一个就够了。”
让定北王的心上人来伺候她?
她嫌命太长了吗?
楚琰已经回到了书桌前,看了眼砚堂,又把她喊到跟前来。
“帮我研墨。”
这个她会。
她小时候就常帮爹爹研磨,后来进了长公主府,爹爹有了自己的书房,她就很少干这些了。
她稍稍把衣袖拉上去些,知道楚琰不爱看那只手镯,又把手镯也一起卷了上去,之后才拿着墨条,轻轻给他研着墨。
楚琰用的东西都是好的,几乎不用费多大的劲儿,就已经有不少墨了。
淡淡的墨香萦绕在两人之间,竟然比那些上好的熏香还要好闻。
楚琰本是盯着她研墨的动作,可不知何时,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好看。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月娇有所察觉,她抬起眼眸,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沈月娇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沾上东西了?”
楚琰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没有。”
他用笔轻点了墨汁,低头写字。
他执笔落墨,腕骨微沉,一行行书便如行云流水般铺展开来。那些字迹笔锋凌厉处似刀削斧刻,婉转时又若游丝引带。
沈月娇立在案侧,目光从字迹上悄悄移到他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竟觉那墨香里都沾了几分清隽的气韵。
见她盯着自己,楚琰直接将这封信推到她面前,问她:“写的如何?”
沈月娇摇头,“这不是我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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