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也没舍得放下手里的碗筷。
“你注意点,这是银瑶家里。动手动脚的,叫别人看见了不好。”
楚琰气笑了。
“我什么都没做呢,你就知道我要动手动脚?”
他身子追过来,“还是,你就盼着我对你动手动脚。”
沈月娇的脸又红起来。
她背过身去,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菜。吃的太快,还呛了两声。
楚琰无奈的给她拍着后背,一边用自己的碗盛了汤,端到她面前。
银瑶要了果酒回来,看见他的动作,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而空青,更是不知道在厨房门前站多久了。
银瑶轻咳两声,沈月娇立马坐直了身子,欲盖弥彰的小动作惹得楚琰轻笑。
空青也才反应过来,拿着酒过来,重新坐下。
银瑶正要给沈月娇倒酒,楚琰把酒壶接过去,只给她倒了小半杯。
“今日高兴,准你喝一杯。”
真小气。
沈月娇一口饮尽,放下酒杯突然哎呀一声:“喝的太急,没尝出什么味儿。”
楚琰又给她倒了小半杯,让她慢些喝。
这次沈月娇倒是没牛饮,仔细的尝了尝,“好像有点酸,又有点甜的。你再倒点,我多尝尝。”
她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
空青跟银瑶都憋着笑。
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喜欢。
见他磨磨蹭蹭的,沈月娇伸手就要去抢。
“还是我来吧,你跟空青喝你们的烈酒,这是我们姑娘家喝的果酒,你霸在手里干什么。”
楚琰不让她碰,还把酒壶拿远了些,坐在他手边的空青直接把酒壶拿走,转手就递给了媳妇儿。
“银瑶还要喝呢,你霸在手里干什么?”
银瑶忍着笑,给沈月娇倒了满满一杯。
“这酒是王婶酿了给自己喝的,不醉人。姑娘难得来一次,王爷你就让她尽兴吧。”
空青也拉着他,“让他们姑娘家喝去,我们男人喝我们自己的。”
楚琰确实不再拦着,但目光一直没从沈月娇身上移开过。
但他总有疏忽的时候。
果酒喝完,觉得不过瘾的沈月娇又盯上了他的酒杯。
空青正与楚琰说起别的事情,顺手指向那个方向,趁着他转身,沈月娇偷偷把他那杯酒水喝了,呛得连声咳嗽,
本就喝了不少果酒的她再加上这杯烈酒,夜风一吹就有些晕了。银瑶扶着她进去休息,看她脚步不稳,楚琰立马站起来。
“主子。”
空青已经很久没这么喊过他了。
“你对姑娘她……”
“知道了还问什么。”
见她已经进了屋,楚琰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
屋里有张竹塌,上面铺着今日才晒过的薄被,是干净的。
银瑶把沈月娇扶到上面休息,人刚躺下,她就跑回门边偷听起来。
空青琢磨着开了口,“可是长公主府上,怕是不会同意吧?”
“是啊,不同意,所以我准备带她走。”
银瑶从屋里冲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空青惊得差点站起来,膝盖碰到桌子,撞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水洒出来,他赶紧用手抹去。
“你要带他私奔?你可是堂堂定北王,你……”
楚琰弯起唇角,眉眼里皆是笑意。“我是定北王,我想要的人,用得着私奔?”
银瑶刚才后背一片寒凉,现在又哭笑不得。
“王爷才回京多久,竟然也学姑娘那样戏弄人了。”
空青自罚三杯,喝完之后才摇头笑道:“你跟姑娘从小闹到大,论谁看来你们都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谁能想到你们竟然……”
楚琰站起身来,“天不早了,我先带她回去。”
他进去把沈月娇抱出来,沈月娇只是有些晕,不至于醉的走不来。她还知道这是空青和银瑶的家,闹着不让楚琰抱。
楚琰无奈的又给她放下来,可她才刚起来,双脚又软了下去。楚琰要来扶,她不要,偏要自己起来。可刚抬起脑袋,就狠狠撞了下桌子,疼得她差点没哭鼻子。
楚琰给她扶起来,轻轻给她揉了揉撞疼的脑袋,这才抱着她离开。
空青跟银瑶站在门口相送,直到看不到影子了,两人才进了家,关了门。
“沈老爷可是驸马,你们说他们……能成吗?”
“主子认定的人,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银瑶收拾着桌子,突然叹了一声。
“殿下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
空青上前帮忙,虽没叹气,但语气也并非轻松。
“殿下那边倒是小事。怕的就是有人拿这个作文章,给他们惹麻烦。”
楚琰根本没打算把她送回长公主府,而是径直朝着定北王府去的。只是刚走出巷子,就看见了长公主府等在外头的马车。
怀安与拂枝站在马车下,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王爷,殿下让我们来接姑娘回府。”
听见殿下这个称呼,沈月娇的酒都醒了几分。
她从楚琰怀里跳下去,捂着还有些发疼的脑袋爬进马车,刚坐稳,楚琰也跟上来了。
他轻轻给沈月娇揉着脑袋,语气低柔,“还疼吗?”
沈月娇点头,却好像更晕了。
“不让喝还非要喝,就没见过有你这么喜欢喝酒的姑娘。”
楚琰话音刚落,沈月娇突然就扑了过来。
她抓着楚琰的衣襟,恶狠狠的,“你见过几个姑娘?怎么知道她们不爱喝酒?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别人了?”
楚琰没回她,只是笑。
她有些生气,拽着楚琰的衣领用力搡了两下。
“你笑什么?”
车帘外,怀安的脸黑如锅底,拂枝坐得笔直,身子缓缓往后靠,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紧接着,就听马车里似乎有人撞到了车厢,拂枝不放心,刚要掀开帘子,就被黑着脸的怀安拦下了。
不行,这事儿肯定要捅到二爷跟前的。
必须捅!
沈月娇下马车时,人老实的不得了,只是她的唇,好像比染了胭脂还要红。
第382章 母亲,我在你这里名声就这么差吗?
还等不到怀安告状,沈月娇就先被沈安和训了一顿。
虽说去的是银瑶家,但这么晚,还饮酒,老父亲哪里放心得下。
又听说是楚琰送回来的,沈安和更是头疼。
训完了女儿,又回去哄着楚华裳。好在他年纪越长,哄人的本事也见长,一晚上就让楚华裳消气了。
清早,淑贵妃刚起身,嬷嬷让宫人们都下去,自己亲自伺候,一边把打听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淑贵妃正挑着今日要戴的首饰,听着这些话,手上动作一顿。
“当真?”
“长公主府和定北王府的人嘴巴紧得很,但我们的人只是在街上跟了一段,就看的真真切切,他们两个人举止亲密,哪有个兄妹的样子。年前定北王还带着她去栖霞岭脚下的庄子住了半个多月,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们在里头干什么了。”
淑贵妃冷笑,“本宫一直奇怪,定北王年纪也不小了,他眼光高,谁都看不上,可长公主怎么能忍着不给他说亲。原来,是有这么个见不得人的关系。”
“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她挑了只金凤衔珠的金钗,递给嬷嬷。
“打算自然是有的,但不济于这一时。多去找些证据,最后能被人抓到什么把柄。长公主府那几个人,可不是这么好拿捏的。”
昨夜是楚煊当值,今早才回家,怀安就告状去了。
楚煊连早膳都没吃就怒冲冲的过来,进门就瞧见沈月娇抱着脑袋哼哼说头疼。
问她哪儿疼,沈月娇指了指头顶,一边揉着一边哼哼。
可醉酒疼得不是两侧的额头,就是整个脑袋,哪有光疼头顶的。
怕她真有什么事儿,楚煊没舍得再骂她。
李大夫从年前出门到现在一直没回来,甚至连跟前的小厮麦冬都带走了。前头才叫人送信回来,说他有事回了药王谷,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只能去外头请大夫了。
大夫把了脉,却说没什么大碍。又换了个大夫,也还是如此。
可沈月娇就是疼。
查不出病因,甚至连主院那边都惊动了。
楚华裳跟沈安和前脚到,两位嫂嫂也担忧的过来了。
拂枝跟怀安都问了话,只说沈月娇在银瑶那里喝了酒,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最后只能叫人去请楚琰过来。
到了府上,听说大家都在芙蓉苑,楚琰心下一沉,快步赶了过去。
踏进沈月娇的闺房,见所有人都端坐在那里,面色微沉等着他。沈月娇蔫蔫的坐在两位嫂嫂中间,看得楚琰心头又是一紧。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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