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暂时压制住了。”祁容临把完脉,松了口气,匆匆叫进了侍卫,驾上马车,准备封宴猎场。
“你们带王爷去哪里?”周玉娘站在廊下,缩着肩膀,一脸疑惑地看着祁容临。
“周姑娘,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再乱跑。”祁容临抬眸看去,只见她衣裳薄到里面肚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赶紧别开了脸。
转念一想,可能也正是因为周玉娘会勾人,才能让封宴不顾他人眼光,在大营里就幸了她吧。
马车匆匆出了别院,封宴一直在沉睡,直到快天明时才醒过来。
他揉了揉眉心,支起身子,一脸茫然看向了祁容临:“你何时来的。”
“昨晚。”祁容临捧上干爽的衣袍,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有几枚清晰的牙印,等下还不知怎么向众人解释。
“你看着本王干什么。”封宴换上衣服,抬头迎向了祁容临的视线。
祁容临叹息,递上了一面铜镜。
封宴接过镜子,疑惑不解地往脸上照了照,顿时怔住。昨晚的一切记得并不太清,只知道他又抱着玉娘荒唐了许久。那女子看着闷闷的,可是每当那时候,总能激得他热血沸腾。
“她安顿好了?”封宴放下镜子,随口问道。
“安顿好了。”祁容临点头,半晌后,又问道:“王爷,当真喜欢这种模样的?还是因为……”
因为刚开荤,所以新鲜?
封宴扫他一眼,长指勾开了马车帘子往外看。
“太慢了,我骑马进山。”他沉声道。
“眼睛好些了?”祁容临突然反应过来,凑过来问道。
“能看清一点。”封宴点头。
这毒已经发作了三次,发作时一次比一次凶猛,但过后,人却轻松了许多。
“哎,若周姑娘能为王爷彻底清除月殒之毒,也算功德一件。”祁容临想到昨晚她那艳俗的样子,决定接受那样的她。本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做不得大的指望。
封宴很快就单人匹马进了山林,祁容临让人把马车赶回城,自己带着侍卫不紧不慢地进了林子。
这场冬猎,封宴不能出风头,所以猎不到猎物最好。
……
一晃数日。
京城。
顾倾颜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她今天还得做糕点去卖,得趁海公公他们回京之前把糕点名头打出去,起码攒一批爱吃她糕点的主顾,就算不出摊,以后也能送货到家。
忙忙碌碌了两个时辰,做好的钵钵糕满满地装了一篮子,三姐妹推着独轮小车出摊了。
小车是顾倾颜找人买的旧车,央着人修好了轮子,但推起来还是不太畅快,总是往一侧倒。两个妹妹一左一右地扶着独轮车,一路上大声吆喝。
“好吃的钵钵糕,顶顶好吃的钵钵糕。”
“大叔,婶子快来买钵钵糕吧,吃了我姐姐做的钵钵糕,长命百岁哒。”三妹妹小手在胸脯上拍得啪啪响,大声叫卖。
“小丫头还挺会吆喝的。”两个黑脸大汉围过来,不怀好意地打量三姐妹。
顾倾颜为了避免麻烦,头发已经梳成了妇人式样,还故意把脸给抹黑了,点了几个麻子,骤然看去,就像三十多岁的妇人。
“大叔买钵钵糕吧,吃了我家的钵钵糕,身体强壮,长命百岁。”三妹妹捧起一个钵钵糕,期待地看着大汉。
“好啊,我就吃一个,变得强壮一点。”男人居心叵测地大笑起来,一把抓过钵钵糕塞进嘴里。
顾倾颜暗道不好,这是遇到地头蛇了,只怕今日这一篮子钵钵糕全要白做。
“还真不错。就是这娘们太丑了,两个小的又太小。”男人吃完钵钵糕,又来打量顾倾颜。
“小也没关系,长得水灵就行。你看这个大一点的,刘老爷就爱这种嫩姐儿,把这个抓回去就好。”另一个看向了二妹妹。
二妹妹吓得连忙往顾倾颜身后躲。
顾倾颜一把摸出了篮子底下的菜刀,怒斥道:“别碰我妹妹。”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双双朝顾倾颜看了过来。其中一个一把就薅住了顾倾颜的衣领,嘲讽道:“有本事你砍啊。”
“砍他,砍砍砍。”三妹妹从独轮车里摸出她的那把刀,挥着就冲向了大汉。
二妹妹也不甘示弱,马上拿出了自己做的那把刀,长棍子上绑的砍刀,挥着冲向大汉。
力气虽小,人儿也矮,可奈不住真的是两把刀啊,还磨得锃亮。
“欺负姐姐,我砍砍砍。”三妹妹力气不足,胜在不怕,小细胳膊挥着,朝着大汉的屁股砍。
大汉穿着厚袄子,屁股上那一块楞是被三妹妹给砍开了,棉花在风里乱飞。
二妹妹就用那砍刀去戳男人的背,尖叫不止。
第16章 两个老东西死了
顾倾颜见两个妹妹动手了,怕她们吃亏,不管不顾地也挥起了菜刀。
两个壮汉平时欺负人惯了,头一回被一大两小三个女子砍得抱头鼠窜,咆哮着往人群外跑了。
“你个臭娘们,你们等着。”
“看爷回来揭了你们三个的皮。”
人群里一阵爆笑声。
但很快就有人婶子过来拦住了姐妹三个,提醒道:“大妹子,你可得罪人了,这两个是刘爷的手下,这一片没人不怕的。你们赶紧走吧。”
“对啊,赶紧逃吧。”又有人点头。
顾倾颜知道讨生活难,但没想到这么难。刚太平了几天,竟遇到了地头蛇。
但祸已经闯下了,刚刚若没反抗,说不定两个妹妹已经抓走了。
“我们走。”顾倾颜心里有了主意,把钵钵糕直接分给了围观的人,带着两个妹妹,推着独轮车回去了。
“姐姐我们怎么办?”二妹妹红着眼睛问道。
“没事,姐姐有办法。”
顾倾颜前几日跟着许康宁上山,识得了些草药。她换了衣服,匆匆跑了趟药铺,买来了自己想要的药,煮了一大锅水,带着三个妹妹又喝又擦。
没一会,三姐妹身上全起了红疹子,看着很是可怖。
“这几日不卖糕点了,我们就在家里绣花。就算他们找过来,我们就说得了瘟疫,他们就不敢靠近了。”她看着不停挠胳膊的两个妹妹,小声说道:“你们别挠,挠坏了就成真麻子了。”
“那我就当真麻子。”三妹妹吸了吸鼻子,哭道:“我才不要被抓去给刘老爷。”
顾倾颜搂过两个妹妹,小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可以撑过去,等冬天过了我们就离开。”
现在太冷了,她怕两个妹妹在路上冻伤冻坏,只能等开春再走。而且海公公的眼线一直在城门口晃悠,万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那才叫惨。
“可是好痒啊,好痒啊。”三妹妹挪着肩背,难受地嘟囔。
“我给你摸摸。”顾倾颜手伸进三妹妹的衣服里,像抚小猫儿一般给她抚着背。
“有人吗?顾姑娘在不在?””外面响起了周玉娘爹娘的声音。
他们怎么又来了?难道玉娘又跑了?有完没完!
顾倾颜面色一沉,摸起菜刀就走了出去。
玉娘爹娘正揣着手,一脸嫌弃地左顾右盼,猛然听到脚步声,双双扭头看向了顾倾颜。只见她顶着一脸红疹,手里握着菜刀出来,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有话好好说,这是、这是干吗?”玉娘爹结巴道。
“你们怎么找来的?”顾倾颜握紧刀,朝二人走了过去。
“你们今天在街上得罪人了,听到有两个小姑娘,我们便猜是不是你们姐妹,这也是碰碰碰运气。”玉娘爹挤出笑脸,伸长脖子看向从屋里出来的二妹妹和三妹妹。
两个小家伙手里也各握了把刀,警惕地看着玉娘爹娘。
“哎哟,可不兴这样,赶紧把刀放下,小心伤到自己。”玉娘娘堆着笑脸,作势要去拉三妹妹的手。
三妹妹一把打开她的手,躲到了顾倾颜的身后。
“我把两个妹妹交给你们,结果她们连双鞋,一件冬衣也没有,被你们丢了回来,你们还是人吗?”顾倾颜怒斥道。
“是她们听说要和你团聚,太高兴,忘了穿。我们都是置办了的。”玉娘娘连忙辩解道。
顾倾颜懒得与他们多说,质问道:“你们来干什么?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玉娘爹娘一听这话,双双松了口气,陪起笑脸说道:“不是让姑娘回去。只是来问问姑娘,你侍奉王爷的时候,他有些什么喜好?”
顾倾颜脸一红,立刻丢下菜刀,捂住两个妹妹的耳朵,怒斥道:“你们胡说什么,滚,赶紧滚。”
“姑娘,你也不想再换回来的嘛,你就告诉我们呗。我们玉娘得了宠,不会忘了姑娘的好处。”玉娘爹假惺惺的许诺。
顾倾颜再不会相信这对夫妻了,他们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不是好人。
“没有喜好,闭上眼睛就行。”她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