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听得眉开眼笑,乐呵呵地说道:“三小姐真是可爱啊,怎么这么爱说真话哟!”
“我最爱讲真话啦。”三妹妹小脑袋用力点点。
方庭一口酒喷了出来:扑……
顾倾颜也撑不住,笑着往封宴那边倾了倾,小声说道:“三妹妹这回可找到她的真神了。”
“颜儿怎能盯着别的男人看。”封宴顺势揽过她的腰,趁众人都在看三妹妹,往她的耳下亲了一下。
顾倾颜更好笑了,“杜将军都四十多的人了,你这也不让看?”
“不让。”封宴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低声道:“只让看我。”
顾倾颜也不客气,当真往他面前凑了凑,认真地看他:“阿宴真好看。”
角落里,众千金都看着顾倾颜和封宴,个个神情不爽。
怎么就让顾倾颜占了封宴的宠爱呢?
论家世背景,哪个不比她强?
“我就耍一套刀,给大家助兴。”杜嘉爽快地起身,朝着众人拱了拱拳。
“好!”三妹妹跳起来,兴奋地鼓掌。
一群糙汉子还从没被人这么放在明面上崇拜过,也跟着兴致高涨,迅速撤开了桌椅,在中间腾出一片空地,让杜嘉可以耍得更开。
杜嘉的刀足足有十五斤重,沉甸甸的,泛着骇人的寒气。他只手握刀,舞得寒光飞溅,刀锋所指之处无不令人汗毛倒竖,浑身血液狂流。
“真厉害!好厉害!”三妹妹跳起来用力鼓掌,小巴掌都拍红了。
杜嘉收了刀,抹了把汗,乐呵呵地朝三妹妹抱拳:“三小姐是不是感觉我更天下无敌了?”
“对对对!”三妹妹跑过去,摸着他的佩刀,一脸崇拜:“杜将军你是武曲星下凡吧。”
杜嘉怔愣一下,随即爽朗的大笑,“哎唷唷,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我是武曲星下凡啊。”
顾倾颜笑着滚进了封宴的怀里,小声道:“杜将军真有意思。”
“杜嘉直爽,耿直。让三妹妹拜他为师也不错。”封宴揽着她的软腰,沉声道:“杜嘉,你要不要收个小徒弟?”
“三小姐?”杜嘉怔住,有些犹豫,“我是个粗人,怕教不好啊。”
“教得好的,杜将军你怎么练,我就怎么练。”三妹妹赶紧抓住杜嘉的衣角,脆声道:“师父,小徒我今年就要满六岁啦,我虽然矮了一点,可我会打滚,可以砍对手的腿。我能吃多多的饭,长得像师父一样壮。我还有好听的名字我叫顾发财,师父也会跟着我一起发财的。”
“哎呀,我这小徒弟不得了嘞。”杜嘉一把拎起她的细胳膊,把她提起来试了试重量,乐开了怀:“好,这徒弟我收了!宴王殿下,宴王妃,到时候可别嫌末将严厉啊。”
顾倾颜亲手倒了一碗茶,递到三妹妹手里,让她磕头拜师。
三妹妹高举着茶碗,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小徒儿一拜。”
“好,好好!我的发财小徒弟!”杜嘉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大手掌往三妹妹小手上一握,把她拉了起来,朗声说道:“诸位,这是我杜嘉的小徒弟,以后大家多关照点儿,她要是想向诸位学上几招,可莫小气。”
“恭喜杜将军收了这么机灵的小徒弟。”白眉将军走过来,乐呵呵地拍了拍杜嘉的肩膀。
那群世家小姐打扮了一晚上,憋足了劲儿,本是想在封宴面前展露一二的,可没想到让一个小丫头出尽了风头,别说封宴了,就连这群将军们也没朝她们多看一眼。
“顾家的女儿果然上不得台面,这才多大,竟然主动去男人堆里打滚。”有人刻薄地骂了一句。
“她家大姐在家里遭难时,自个儿跑去了商家,上面坐的那位主动爬了王爷的榻。这一家子的女人,可都不是好角色,骨子里就荡得很。”又有人说道。
常思艺握着茶盏,悄悄看了一眼封宴,脸颊飞起一抹红意。
“你在看什么?”白诗婧捕捉到了常思艺的眼神,立刻问道。
“王妃生过病,竟然更美艳了。”常思艺抿了口茶,朝白诗婧笑笑:“白姑娘跟着王爷一路,怎么,王爷还是没收你?”
白诗婧脸色沉了沉,气恼地扭开了头。
常思艺笑笑,没再搭理白诗婧。
“思艺,去给王爷王妃敬杯酒。”常州走了过来,把一碗酒放到常思艺手里。
常思艺款款起身走向了前面。
“宴王殿下,宴王妃,小女敬二位……”
常思艺话还没说完,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急声说道:“不好了,走水了!女眷那边的帐篷烧起来了。”
第198章 晚一点我再来陪你
一片火光映得天都红了。
“还不灭火。”封宴面色一沉,低声呵斥道。
“这火烧起来,只怕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方庭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
“赶紧灭火,尤其是不能让烟雾盘旋太久。”顾倾颜立刻说道。
“火好灭,可这烟雾的散开啊,万一被探子发现,后患无穷。”一群大将军们仰头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不禁有些担心。
封夜晁和封珩,一个在城中占着皇宫,掌控着朝中大臣。一个在城外拦着勤王之师,他们都在观望封宴的动向,一旦封宴要动,这两拔人马便会联手来对付封宴。
“可以让烟雾消散无形。”顾倾颜想了想,转头看向了众将军,“你们按我说的去作,顶多一盏茶功夫,烟雾就会消失。”
“如何做?”杜嘉疑惑地问道。
“修地龙。”顾倾颜捡了一根木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飞快的演示给他们看:“这不是我自己想的,书中有记,当年白城大军与越国大军交战,便用了这地龙之术,隐匿行踪。”
“去做。”封宴一锤定音。
众将领命,匆匆带着人奔向起火的地方。
“阿宴还得派人去山外,做些陷阱,骗过那些细作。”顾倾颜又道。
“还得查明,这火是有意还是无意。”方庭小声道。
顾倾颜刚来便烧起了大火,若是有人有意为之,那必不能放过。
小半个时辰后,火灭了,浓烟也被引入地龙之中。士兵们拿着铁铲和锄头,飞快地抛洒在地龙引出的浓烟之上。
“早听闻宴王妃有惊世之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杜嘉扶着腰间的佩刀,看顾倾颜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
“杜将军过奖,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顾倾颜浅浅一笑。
“是从哪里来烧起来的?”封宴看着满地倒塌的营帐,冷声问道。
“这个营帐住的是谁?”方庭走到烧得最狠的营帐面前,大声问道。
一群世家千金走上前来,辨认了一番,都看向了白诗婧。
“我的?”白诗婧怔了一下,立刻摆手说道:“不关我的事,我方才与大家一起在宴席上,不是我干的。”
“可是炭火引着了东西?”顾倾颜走到废墟前,鼻子吸了吸,蹲下去在一地焦物中翻了几下,用木枝夹起了一块还在冒火星子的炭:“你们来闻闻,是不是浇了油?”
“灯油本就少,怎么会有这么多灯油烧在炭火上?”司黛上前来,闻了闻木炭上的气味,疑惑地看向白诗婧。
白诗婧脸色更难看了,绞着手里的帕子争辩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今日随王爷一起来大营的,不过是在这破营帐里歇了一个时辰左右,莫说灯油了,灯盏我都没见着。你们别想冤枉我!”
“对啊对啊,我们小姐根本就没碰到灯油。”
“怪了,为何偏要烧白小姐的营帐,你来营帐之后可见了什么人,拿了什么东西?”顾倾颜想了想,又问道。
白诗婧脸色愈白了,语气生硬地说道:“我说过,此事与我无关。只怕是有人想烧死我吧。”
顾倾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丢掉手里的木枝,转身走向了封宴:“好查,烧过灯油的人手上留了灯油的气味,闻闻手就知道了。”
世家千金们不乐意了,都嚷了起来。
“啊?那我们这几日都碰过灯油,难道是我们?”
“就是,不能说摸过灯油就是放火的人吧?若有人故意往我们身上抹点灯油,那不是轻易就栽赃嫁祸了?”
嚷了会儿,突然有人大声说了句:“我看是有人命硬,走到哪儿,哪儿就倒霉。她没来之前,我们这儿可好好的。”
“你们说我?”白诗婧先爆发了,红着眼睛看向那些女子:“谁说的,站出来。”
顾倾颜心里明白,这是说她呢。偏偏白诗婧跟她一起来的,又烧的正好是白诗婧的营帐,所以白诗婧先误会了。她握着帕子轻轻擦拭掉手指上沾的黑灰,扬声道:“别吵了!依本妃看,谁嗓门最大,就是谁放的火。否则干吗这么激动?”
众女子瞬间就安静了。
“这些营帐确实易燃,尤其如今秋天干燥,更容易走水,说不定就是意外。”顾倾颜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在白诗婧气白的脸上停了一会,沉静地说道:“本妃看了一下,一共烧掉了九个营帐,也包括本妃的。天色已经晚了,众人今日就随本妃一起住在月亮底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