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纳后宫吧。”顾倾颜入神地想了好一会,小声说道:“不然你这些朝臣会没完没了。”
“理他们呢,管天管地,还管我娶谁不娶谁。”封宴小声道:“封珩急着称帝,封夜晁不会让他如意,且让他们先撕咬几天,等到都没力气了,我去拧断他们的脖子。”
顾倾颜偏过头看他,小声道:“我信你肯定胸有成竹,但有件事不要大意。”
“何事?”封宴问道。
“蛊师能到皇帝身边,谁搭的桥,谁引的线?这人一直没有露过面。蛊师被咱们抓了,但给我换药的人却没有冒头,我觉得一直有个藏在暗处的人在看着我们。”顾倾颜眉头轻锁,顿了顿,又继续道:“皇权争斗,从来都是步步危机,阿宴一定要当心当心,再当心。”
“我明白,我有数。”封宴点头。
顾倾颜贴着他的身子转过身面对他,小声说道:“我也给你按按头吧。”
“嗯。”封宴如同温驯的狼王,乖乖地低下了头。
纤细的手指钻进他湿漉漉的发间,慢慢地按动。
“颜儿不像在给我按头,是在按我的心。”他往前凑了凑,轻易地捉住了她的唇,慢慢地咬,慢慢地亲。
“喂喂喂,这里没有避子汤。”顾倾颜红着脸,赶紧说道。
“我有数。”封宴拉下她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扣住了她的腿弯。
她可真轻啊,还软,像春天里的那朵牡丹花,闻着香,指尖所落到的地方如缎子、如玉脂,滑腻一片。
烧了几桶水,最后柴火都被漫出去的水给淹了,封宴这才把她抱起来,一件件地穿好衣服,唤人进来再生起一堆新柴火,坐在她身边给她擦头发。
“要命了,外面守这么多人?”顾倾颜看着抱着柴火进来的众人,脸上烧得能烫死几只虾。
“不会听的,放心。”封宴见她臊得想钻地洞的样子,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拉起披风挡住了她。直到侍卫们生好火出去了,这才让她出来。
“封宴,你以后不许这样。”顾倾颜捧了捧发烫的脸,不满地说道。
“好,听你的。”封宴往她眉心轻啄一下,满眼的笑意。
“王妃的药。”许康宁来了,手里捧着一碗热汽腾腾的药汤。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倾颜紧张地问道。
“刚来啊,王妃可是有事要吩咐?”许康宁装傻。他来好一会了,进不来,怕药凉了,所以又跑了回去。来回了好几趟,药都热了好几回,在祈容临面前抱怨封宴没完没了……
当然他是不敢在这里说的,他怕封宴一巴掌把他扇到天上去。
“给我。”封宴一眼看穿他的心事,接过药碗,轰他出去。
“苦。我还要喝多久。”顾倾颜抿了口汤药,拧起了眉:“你说实话,我这月殒到底是好了没好。”
“好了。”封宴果断地说道。
“那为什么还要喝药?”顾倾颜疑惑地问道。
“清除余毒,而且身子亏了,还要补回来。”封宴解释道。
这药有安眠的效用,顾倾颜喝下去没一会就犯困,加之方才体力消耗得厉害,睡得更沉。封宴把她放到一边的躺椅上,叫进了祈容临。
“来吧。”他解开衣衫,露出卧着几道疤痕的胸膛。
祈容临打开一只巴掌大小的金匣,从里面拿出一根手指长的金针,转身看向了封宴。
“今日会比往常更痛,王爷要不要咬点什么东西,以免发出声音,惊醒王妃。”
“我是那么撑不住的人吗?开始吧。”封宴坦然地朝祈容临点了点头。
第205章 唔~你混帐……
金针缓缓地从封宴心口处扎进去,越刺越深。
这针是特制的,虽细,却中空,里面养着一只以心血为食的蛊虫。针尖刺到心脏处时便停下,蛊虫闻到血的香甜味,从针里爬出去,依附在心脉之上汲食鲜血。这个过程就如同有锐利的刀锋在他的心脉上细密地切割,痛,却摸不到碰不得,只能硬生生地忍耐。
不过眨眼功夫,封宴就开始冒汗,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一掌狠狠地摁在了湿冷的石壁上。
再过一会,他绷紧了,开始忍不住地颤抖。豆大的热汗一颗一颗地从下巴处滑落,落在地上。
“王爷?”祈容临担忧地看着他,刚想扶他,却被他一手扒开。
“不必扶。”他嗓子发紧,哑声道:“我还撑得住。”
“会一次比一次痛。”祈容临俊脸惨白,看着他说道:“我担心你撑不撑得住。”
“当然撑得住。”封宴转头看向在躺椅上沉睡的顾倾颜,嘴角不禁勾了勾。
“她入府那日,谁也不会想到演变成今日这局面。”祈容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叹了一声,“但她说得也对,到底是属下狭隘自私了,便是玉娘的命,那也是一条命。只可惜,这般折磨应当由我来承受才对,不该是王爷和王妃。”
“啰嗦,又不是你中毒,你承担什么。快看看,是不是可以取出来了。”封宴撑在石壁上的手臂用足了力气,小臂上的青筋道道暴起。
“再吃两口吧,反正你撑得住。这么爱她,想必再多吃一点心血你也不会犹豫。”祈容临走近来,捏着金针一头往里又刺了刺。
“唔~你混帐……”封宴痛得一声低呼。
“阿宴?”顾倾颜惊醒了,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了暗处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疑惑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在议事。”封宴惊了一下,咬牙说道:“还不取出来。”
祈容临飞快拔针,不露声色地把针藏入袖中。
“要不要我回避?”顾倾颜撑着扶手起身,往角落里张望。
他们两个奇奇怪怪的,挨那么近是在做什么?
感觉马上就要抱在一起了……
“没事,已经说完了。”封宴从祈容临身后走出来,迈出一步才想起衣衫没系,赶紧又转身整理衣袍。
顾倾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缓缓抬手捂住了嘴。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封宴受伤了?
难道刚刚在木桶里动作太猛烈,伤了根本?
是杵到木头上了不成?
她努力回忆了一番,她先前迷迷糊糊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全怪这桶太小!
“疼吗?”她红着脸,手摁到他的小腹上。
“啊?”封宴顿时神经绷紧,难道她看到了祈容临取针?
“我说了不要在木桶里,那么窄的地方,你非不听。”顾倾颜脸更红了,拉着衣衫要看:“让我瞧瞧,是碰伤了,还是折了?”
封宴:……
折什么折?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
“你说话呀,是不是弄伤了?”顾倾颜见他傻呆着不动,着急地问他。
“这……我没受伤。”封宴解释道。
祈容临此时咂摸出了一点意思,咳了几声,飞快地走了。
“他咳什么?”顾倾颜又问。
“不知道。”封宴摇头。
他现在很迷茫,不知道祈容临在咳什么,也不知道顾倾颜在问什么。
“你没受伤,他刚解开你的衣袍干什么?不是检查吗?”顾倾颜疑惑地问道。
“这……”封宴终于反应过来了,脸都憋紫了,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闷闷地看了她一会,说道:“就算伤到了,也不可能与他一起躲在角落里吧?”
“他是大夫,有什么不能看的。不是有专治花柳病的大夫吗,人家也天天看呢。”顾倾颜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也有些难为情了:“谁让你们两个鬼鬼崇崇躲在角落里,还把衣服给解开了。”
“他那是……”封宴的脸又开始胀红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好借口,于是索性说道:“反正,我不想告诉你。”
“莫非,肾用得太狠了?”顾倾颜拧拧眉,一脸认真地追问道。
“时辰不早了,回吧。”封宴牵起她的手就走。
再问下去,他能被她想像成一个废人。
说不定接下来三个月都不肯让他沾她的身子。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敢想的……他如此健壮,如此厉害,她也太能想像了吧。
天亮了。
顾倾颜仍然有些心不在焉,面前依然是一堆待缝的衣服。
“姐姐,你为什么要缝这些衣服啊,你是王妃。”三妹妹在一边练了会儿基本功,跑过来喝水,见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落针,于是趴到她面前问她。
顾倾颜放下衣服,看向了不远处。
那些朝中大臣就在那里坐着,不知道在议什么事,一个个的急眉赤眼,手舞足蹈。
“你看他们,他们都是朝中有名有姓的大臣,要么是科举出来的才子,要么是世家大族。我们姐妹三个,可有这样的家世背景?”顾倾颜问道。
三妹妹摇头。
二妹妹也坐了过来,认真听顾倾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