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完了,还想说什么?”封宴背着双手,冷脸看着面前这群人。
众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你们这么爱提不着调的建议,不如脱了官袍,告老还乡去吧。”封宴看向那群文官,不客气地说道:“什么时候起,本王娶谁不娶谁,立谁为妃,又不立谁,轮到你们成天聒噪了。嘴巴长在脑袋上,没见你们提几个利国利民的建议,全是关心本王府后宅的事。”
“王爷,下官等是真的为王爷着想!”齐博文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们呢?”封宴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转向了其他人。
“下官等也是如此想。”众人连忙行礼。
“如此关心本王,不如大家就做一家人吧。”封宴抖了抖袖子,朝众人张开双臂:“诸位都进我宴王府,做我宴王府中人。来人,给各位大人去势,以后就都是我封宴的家人了。”
“去、去什么?去势?”
“王爷,你开玩笑吧?”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愣愣地看着封宴。
“没听错,就是去势。进了宴王府,当然只能当太监,这是规矩。总不会想与本王结拜吧?”封宴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诸位大人,请吧。”方庭上前来,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大声说道:“末将保证不会让诸位感觉到一丝半点的疼痛,毕竟祈大人医术超群,疤痕都不会落下。”
“王爷,这怎么能行?”
“王爷你这是、这是……”
众人慌了,原本以为封宴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方庭真的带人上前来拖他们,真的要把他们给阉了!
“王爷万万不可啊。”
封宴嘴角勾着一抹嘲讽,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如此关心本王后宅之事,就去本王家里住着,帮本王好好盯着后宅。为了在王府中行走方便,去势是最妥当的办法。”
“王爷,王爷不可啊!”
武将们站在一边,脸色也都不好看。方才在大帐里争先恐后帮刘将军说话的,全是文官,武将都在庆幸方才没多嘴,不然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是应该还手,还是应该认命。
“去告诉祁容临和他的徒弟,把刀磨锋利一点,别让本王这些家人受罪。本王再赐你们每人一只金匣子,妥善收好你们切下来的宝贝。待以后在本王府中老死,也可随你们一同下葬。”封宴又道。
被拖出去的朝臣们求救不得,开始大骂封宴。
“你、你原来如此残暴之人!”
“封宴,封宴你这个小人,你这个伪君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度,多仁爱,原来你都是装的。”
封宴双瞳冷如冰月,淡漠地说道:“现在知道也不晚,方庭,把声音最大的那个舌头拔掉。”
“是,王爷。”方庭声如洪钟。
“王爷,饶过他们吧,割命根子这也太疼了吧,都做不了男人了。”杜嘉粗砺的大手掩住眼睛,嘴角抽了抽:“每人抽几个大嘴巴子便是。”
“王爷!”刘将军面色铁青地抱抱拳,低声说道:“若是王爷无心小女,那也罢,末将现在就带她离开。”
唷,又开始威胁了。
“自便。”封宴看向刘将军,笑笑:“本王就不送了,想随刘将军一共离开的,也只管现在出发。”
场面又僵住了。
刘将军其实也更属意封宴称帝,大周国历来重文轻武,封宴是武将出身,若是他坐上龙椅,以后对武将定会更优厚一些。
“王爷。”刘锦瑜这时候站了起来,朝着封宴浅浅福身:“请王爷恕罪,小女的爹爹只是心疼小女。我爹觉得王爷威武天下无双,一心想让小女与天下最强的男人结成良缘,才会如此激进。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姻缘天成,小女心中羡慕,但不想破坏。若王爷王妃不弃,愿拜王妃为姐姐,如此,也是一家人。”
众人突然愣住。
若是刘将军收王妃为义女,王妃出身不好一事迎刃而解,而刘将军也达成了与封宴结为亲家的目的。
“妈的,老子都不敢当王爷的爹……”杜嘉放下手,粗声粗气地骂道。
“当然不敢。”刘将军反应过来,立马说道:“只是小女与王妃结拜罢了。”
“如此甚好。”齐礼杰从杜嘉身后走出来,抱拳说道:“王爷,下官觉得王妃温柔端庄,刘小姐也是知书达理的性子,结为姐妹的话,王妃也有个伴。等天下大定,再以郡主之礼给刘小姐择一夫婿,岂不美哉?”
“待本王问问王妃的意思,都下去吧。”封宴转头看向刘锦瑜,倒是没想到是她站出来解围。如瑛走了,顾倾颜若是身边多个伴儿,确实也不错。
“王爷把那些大人也放了吧。”刘锦瑜又屈身行礼,温柔地说道:“如今天下大乱,王爷身边多个人才,比多个敌人要好。哪怕这人是个庸才,到时候进城当成木头踩在脚下,也算有用。”
封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刘锦瑜,挥手道:“放人。”
等众人退下,方庭快步走到了封宴身边,一脸意外地说道:“王爷,这刘锦瑜倒真是与众不同,没想到她会给王爷解围。”
“想必是来时路上就已经想好对策了。”封宴淡淡地说道:“还算懂事,比她那个爹强。”
“那要留她在大营住下?”方庭又问。
“现在出去也不安全,若是落在封珩他们手中,局势又会变。”封宴沉吟一会,说道:“在后面给她建个帐篷,让她暂且住下。”
“那王妃那儿?”方庭斟酌了一下问道:“不会吃醋吧。”
“颜儿才不会吃醋,她知道我的心在哪儿。”封宴嘴角挑起,大步往外走去:“大半日没见着她了,她在哪儿?”
方庭搓了搓胳膊,嘀咕道:“这也忒肉麻了……”
第225章 要以柔克刚
大营后的小道边,顾倾颜和司凌司黛还在改良小水车。
司凌只找回了两个木轴,顾倾颜只好重新再做一个,折腾了半天,她的手上,脸上都染了好些墨,连鼻头上都有一团黑黑的墨汁。
“我们王妃好像一只猫儿啊。”司黛笑得前俯后仰,一不留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只感觉屁股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顿时一声痛呼:“什么东西啊?”
“哎呀你完蛋了!”司凌的眸子睁了睁,指着司黛的屁股说道:“你坐到墨斗了!”
司黛啊的一声尖叫,猛地蹿了起来。
墨色正印在她的屁股中间,浓墨重彩的一大团!
“哈哈……”顾倾颜也没忍住,笑成了眼儿弯弯。
“王妃你还笑我,你鼻子是黑的!”司黛皱着脸嘀咕。
“来,我给你擦擦。”顾倾颜朝她招手。
司黛不疑有它,乖乖地把脸伸了过去。
顾倾颜飞快地伸出手指往司黛鼻尖上点了一下,给她点了个圆圆的墨团。
“王妃!”司黛错愕地看着顾倾颜,震惊地问道:“你不会给我鼻子上抹墨了吧?”
“答对了。”顾倾颜又往她额上点了一下:“还有额上。”
“王妃你怎么能这样。”司黛从怀里摸出一面精致的小铜镜,举到眼前看。
她虽爱武,但也爱漂亮,所以随身都带着这面小铜镜。
“我也给王妃抹。”司黛看清镜中人的样子,把镜子往怀里一塞,跳起来就要给顾倾颜脸上抹墨。
司凌环着双臂在一边看热闹,眼看司黛就要扑到顾倾颜面前了,毫不客气地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可是,她很快就发现这两个人双双冲着她过来了,司凌的笑容僵住,但已经来不及了,顾倾颜和司黛一起冲过来,一个摁着她,一个往她鼻头涂墨汁……
“好了,大家都丑了。”司黛欣赏着被涂黑的司凌,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我和你没完。”司凌咬牙,跳起来就追司黛。
两姐妹绕着树跑了几圈,越跑越远。
顾倾颜笑吟吟地看了一会热闹,拿起小铜盆回到井台前打水。那两个侍女早就走了,只留被打湿的井台、还有用过的半块香胰子。
这香胰子是梨花味的,闻着倒是清爽,而且剩下了有大半块,应该还会回来取。
她摘了片树叶,用清水洗净,把香胰子包起来放到了井台另一边。
放桶,摇撸,取水。
顾倾颜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井台前清洗脸上和手上的墨迹。
“怎么一个人?她们两个呢?”封宴低醇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那边玩呢,我让她们去的。”顾倾颜听到他的声音,嘴角立马扬了起来。
真是喜欢他入了骨,听到声音就感觉到欢喜。
“怎么弄得一脸一身的墨。”封宴蹲下来,托着她的下巴看。
虽然洗了半天,但这墨实在是浓,染得深,换了两盆水,脸上仍有点墨色。
“木匠用的那种墨,里头应该加了什么东西吧,染色太狠了。”顾倾颜用帕子在鼻头上轻拭着,小声说道:“多洗几次应该可以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