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正准备问。”司黛赶紧点头。
“这里不比将军府,要热水就得去厨房。我回来路上碰到伙夫在烧火做饭,顺道问了一下,没有人去烧热水。”顾倾颜淡定地说道。
“不对,你刚刚说你偷听到了。”司黛发了会呆,突然想到这事,连忙又说道。
“她们说在炖鸽子汤,要在黄昏前炖好,还说……她们小姐说了,王妃是女人,肯定不气,所以不会让王爷喝汤。随便炖炖就好了。”顾倾颜笑了起来。
司黛一脸茫然地想了好一会,“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到。”
“你耳朵是摆设。”封宴好笑地说道。
“阿宴,我们也去打几个野鸽子炖汤如何?”顾倾颜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好像还没给你做过鸽子汤呢。”
“好。”封宴点头。
“王爷你今日不是要去见晁王吗?”司黛提醒道。
“懒得见了,让他等着去。”封宴淡然说道。
司黛想了想,决定支持他们去打野鸽子,毕竟顾倾颜厨艺好,她能吃上野鸽子。
没一会,十几骑快马匆匆出了大营,往野地里奔去。
马蹄声惊动了众将,不少人走出营帐,伸长了脖子张望。
“什么人出营了?”刘锦瑜端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碗养颜茶,轻声问道。
“是王爷带着侍卫出去了。”月桂出去打听了一下,快步走了回来。
“带那个小侍卫没有?”刘锦瑜立刻问道。
“不知道。”月桂摇头,小心地说道:“奴婢现在去打听一下?”
“不用了。她在大营的事,自以为瞒得很好,殊不知本小姐早就知道了。还以为她有多兰心慧质,不过尔尔。”刘锦瑜放下茶碗,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嘴角,轻声说道。
“你们两个下去。”刘将军大步走了进来,利刃般的眼神扫过了月桂和月兰。
两个婢女识趣,立刻行礼退下。
“爹这么晚了,有何事?”刘锦瑜问道。
“我思前想后,觉得你还是太冒险了些。不如爹带你去见见珩王?反正谁当皇帝都行,重要的是你能当皇后。”刘将军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她。
“爹爹糊涂,封珩当皇帝,根本压不住封夜晁,封宴也不会服气,打起来封珩必输无疑。而封宴为帝就不一样了,那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如今不进城,完全是因为他不想伤到城中百姓。如此大仁大义,英勇双双的人才配坐上那个位置,也只有他配当我的夫婿。我要做皇后不假,但一定要做他的皇后。”刘锦瑜起身,扶住了刘将军的胳膊,信心满满地说道。
刘将军见她坚定,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点头。
……
眼前星星点点的,有好些光从墨色的营帐里往外透。
这是大营的后方。
“说吧,你借口打野鸽子,到底是想做什么。”封宴低声道。
“偷听!”顾倾颜眼睛一亮,轻声道。
封宴低声道:“想听什么,我派暗卫去就好了,保证每一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传递到你耳中。”
顾倾颜连连摇头,“自己亲自偷听比较有趣。”
“确实更有意思。”封宴认真想想,觉得这话很对,转述者能说明来龙去脉,却学不来当时的语气和神态。
“对吧,我就知道阿宴与我喜好一样,喜欢偷听”顾倾颜跟在他身后,轻手轻脚地走。
“明明这叫刺探情报。”封宴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你是女文豪,其实可以说得漂亮一点。”
顾倾颜抿唇笑笑,手指在他的背上戳了戳:“走快点,我急着刺探情报。”
大营后面也有人驻守,但拦不住封宴。他熟悉这里的地形,也清楚陷阱的布置,所以很轻易地就带着顾倾颜绕了进去。
刘将军他们都知道封宴出城了,此时完全没想到他竟从后面绕了回来,各自呆在大帐里躲清闲,二人一路悄悄看过去,只见有人在呼呼大睡,有人在喝酒,还有人竟然悄悄用运粮车运了花娘进来享乐。
“该死,闭上眼睛。”封宴眼睁睁看到周将军身上最后一条灰色绸裤落地,立刻转身捂上顾倾颜的眼睛。
顾倾颜的眼睛被捂上的刹那,还是看到了一个肥肥厚厚的大屁股,顿时嘴角就咧了起来。
妈呀,要长针眼了!
一点也不好看!
“走了!”封宴铁青着脸,牵着顾倾颜就走。
这些人在城外守着,也不说早点想办法进城,倒在这里花天酒地起来。
若是放在他的长寒军中,早被打了一百军棍了。
“这是刘锦瑜的营帐。”顾倾颜停下脚步,指着最角落最小的那个简易营帐说道:“也去看看吧。”
“不方便。”封宴摇头,准备走开。
女子就寝,他怎能去看。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往刘锦瑜的大帐走去,手里还握着一封信。
第229章 晚上就用小马鞭子抽他!
封宴停下脚步,和顾倾颜交换了一记眼神,双双走了过去。
大营里还亮着灯,刘锦瑜正坐在桌前画画,手里握着一支纤细的紫竹狼毫笔,一点一点地描绘凤凰。
纸上的凤凰已经有了雏形,它展开翅膀,头骄傲地扬起,尾巴长长地拖在身后。
“大小姐,这是刘将军让属下拿给你的。”
“谁的信?”月桂走上前去,拿到了信。
“是珩王。”侍卫说道。
“不看,不就是那些废话。什么仰慕我,心仪我,愿许我皇后之位。”刘锦瑜头也不抬地说道。
“刘将军说,还是看看吧。”侍卫抱拳说道。
月桂看了看刘锦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到她的面前。
“小姐,您看看吧。”
“不看。”刘锦瑜头也不抬地把信扫到地上,继续在纸上描画:“封宴珠玉在前,其余等都是杂草,不值得我给半个眼神。”
“可是宴王不会娶大小姐您,大小姐还是为将来多打算才好。”月桂壮着胆子劝道。
“不要再说了,”刘锦瑜放下笔,把画拿起来,举给月桂看,“你们过来看,我把这画送给王妃,你说她可会喜欢?”
帐外的小夫妻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这刘锦瑜当真愿意和顾倾颜交朋友?
帐篷上有道小缝隙,二人贴到缝隙前,继续往里看。
烛火摇摇,刘锦瑜还在埋头作画。
“她都不肯现身见你,只怕不喜欢。”月桂说道。
“不见我正常,毕竟女子真心爱一个男人,是不会想与人分享的。”刘锦瑜笑笑,把画放下,握着小扇轻轻摇动,把墨迹吹干。
“再说了,我在这里,我爹就得帮他,他才是真正能帮着大周国结束这场祸乱的人。”刘锦瑜放下小扇,又道:“若是封夜晁和封珩,只怕早就强攻进城了,才不会管百姓和士兵。他们眼里只有天下,没有百姓。”
“小姐说得对,宴王坐了天下,百姓才有好日子过。”月兰走过来,快人快语地说道。
“那这信,要回吗?”月桂指那信。
刘锦瑜想了想,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勿扰。
“拿去吧。”月兰拿起纸,拍到了侍卫手里。
“是。”侍卫无奈,只好拿着纸离开。
“小姐,天晚了,歇着吧。”月桂把烛火调暗,过去扶起了刘锦瑜。
刘锦瑜伸了个懒腰,慢慢解开了腰带。
帐外,封宴立刻转开了脸。
顾倾颜看了看封宴,依然趴在缝隙上往里面看。刘锦瑜从小用宫里的秘方娇养肌肤,藏在衣裳底下的皮肤比她的脸更细滑白皙。
“走了,怎么对着女人还看得这么起劲。”封宴拉过她,慢步往前走去。
顾倾颜想了想,挣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撕开来,把里面的粉末往那缝隙里倒去。
“你做什么?”封宴惊讶地问道。
“我总觉得她怪怪的,试她一试。”顾倾颜小声说道。
画凤凰、夸封宴,未免太刻意了些。
就像今天白天做排水竹管一样,似乎这位大小姐长了顺风耳,千里眼,事事都是掐着顾倾颜来的。
“你这什么粉末?”封宴又问。
“不是毒药,放心。”顾倾颜白他一眼,心里头就像被人塞进了一把又酸又涩的刺果儿,又胀又刺痛。
自打认识封宴,他还没对别的女子有过这般关心的举动呢!
怎么着,这刘大小姐还真的引来他的青睐了?
他皮痒!
晚上就用小马鞭子抽他!
顾倾颜白了封宴一眼,抬步就走。
封宴被她白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立马跟了过来。
“颜儿为何要白我一眼?”他低声问道。
“就是想白你一眼。”顾倾颜绕开他,快步往前走去。
封宴越加茫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小声追问道:“到底怎么了?是我不让你下毒?我没有不许你下毒,我的意思是……就这么毒死的话,师出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