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才是这些追随他从长寒关一路征杀的将士们最为荣耀的一天,他们追随的王,成了大周国的皇帝!他们的野心与抱负,将随着封宴登上最高的权力巅峰,得以最大的施展!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震天呼声此起彼伏,把顾倾颜心里的不安给冲散了。她属实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不禁也被这恢宏威严的大军给震撼到。
这是大周国最铁血的兵马,最锋利的刀剑,最强悍的男儿!他们,全是封宴的人。
“来,我们出去。”封宴朝她伸手,沉声道:“你随我一起站在前面,接受他们朝拜。”
顾倾颜立马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朝他微微一笑:“好。”
龙辇速度慢了下来,封宴握着她的手,与她并肩站在车驾前。
万千兵马护佑四周,迎着朝阳往京城大门行去。
长长的道路上,无数百姓早早就跪于路边了,他们好奇这位落入帝宫的凤凰到底什么样,趁着龙辇近来,忍不住偷偷地抬头去看她。
“皇后娘娘好像仙女呀。”一道幼稚的童音响了起来,如同一枚小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池水,引得众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她身着凤袍,头戴凤冠,眸如清月,温柔微笑。
“顾家的二女儿,以前还去书院里送书,我见过的。那时候就觉得不是凡人,一定会凤鸣九天。”有人小声说道。
“我也见过,我二婶娘家的侄子的小舅子就在书院念过书,说凤后生下来就有仙女从天而降,为她赐福,而且她从小就过目不忘。”
“这么说,之前顾家种种,只是凤后下凡历劫?”
街边有栋小酒楼,二楼的窗子微微敞开一道缝隙。
商子昂和常之澜并肩站着,常之澜垂着眼睛,直到龙辇过去才看了一眼。商子昂却一直伸长脖子看,那模样,恨不得把眼珠子塞出去,贴到龙辇上。
“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明如天上月,媚如夏夜花。”商子昂感叹道。
“闭嘴。”常之澜拧眉。
“哦。”商子昂往嘴上拍了一巴掌,走到了桌前,握着酒壶满满倒了一杯:“我今儿这事办得怎么样?底下那些人,可都是我按你所说做的安排,只要这话传得满城都是,以后就不会有人再置喙她的出身。”
常之澜沉默了一会,嗯了一声。
“你为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考虑一下,要么考官,要么经商……”
“子昂兄,就此别过吧,这回我真的要走了。”常之澜转头看向他,深深抱拳:“子昂兄,保重。”
“你去哪儿?”商子昂的手顿住,飞快地抬头看向他。
常之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之澜兄,之澜兄!”商子昂赶紧起身追他。
门外全是人,人挤人,人挨人,商子昂追了没几步,就失去了常之澜的踪迹。
他挠挠脸,很失落地叹了口气:“没良心的狗崽子,爷爷这么哄着你,你就这么丢下爷爷了。”
“大人,大人你怎么还在这儿?今晚有宫宴,陛下让人来宣大人了!咱们商家要飞黄腾达了。”商家的小仆人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抱拳向着商子昂行礼道贺。
“是小少爷接回来了?”商子昂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地往回走:“快走,回去更衣,进宫面圣。”
……
一整天下来,顾倾颜被繁琐的仪式折腾得差点虚脱,到了最后一项时,她脑袋都差点被压得抬不起来了。
“怎么还不完事。”封宴突然偏过身子,低低地说道:“我受不住了,真烦人,怎么这么多规矩。早知道这样,一开始我就把这些破规矩踢到天边去。我往龙椅上一坐,我就是皇帝,还祭个屁的祖,行个屁的礼。”
“你小声些。”顾倾颜抿唇忍笑,悄悄地看向前方。
文武百官都站在眼前,低头垂手,十分恭敬。他们绝不可能想到,高台上的皇帝正在和皇后抱怨仪式烦人。
“我们走。”封宴往前看了一眼,突然拉起了顾倾颜的手,快步往大殿的柱子后面绕去。
“喂……”顾倾颜吓了一跳,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
那些大臣们还低着头听司礼监念祭文,并没发现帝后二人手牵手想溜。
刘公公听到脚步声,眸子抬起,顿时吓得额头直冒汗,连连挥着手,招呼小太监们往前站一点,挡住柱子后面的通道。
“你要去哪儿?还没结束呢,你这样,他们要骂人了。”顾倾颜紧张地说道。
“管他们呢,站得我的腿都麻了,让他们站去。在御书房吵了我七八天,现在就让他们站七八个时辰,公平!”封宴转身抱住她,抵在柱子上小声说道。
“陛下真坏啊。”顾倾颜好笑地说道。
“还有更坏的,要不要试试?”封宴勾着她的唇,小声问道。
“什么事?”顾倾颜问道。
他抓着她的手,大步绕过柱子后面的窄道,轻步走到了高高的龙椅后面。
第265章 他在凤袍底下
“你看那个白头发,他叫封简,是晋老王妃的长子。”
“那个叫郑瑛,是我的启蒙老师,我七岁才被允许去上书房学识字。他那时候很嫌弃我,觉得我七岁尚不识得几个字,所以常让我罚站,偶尔还会用戒尺打手心。”
“你是皇子啊,怎么会罚打手心?”顾倾颜惊呆了。施以戒尺之罚,这不是民间夫子才用的手段?
“先帝授权,哪位皇子学得不好,便要打手心。为示他授学严格,所以专挑我来打。”
“那封惜也不受宠,怎么不打他?”顾倾颜趴到缝隙前去寻找封惜的身影。他站在第三排旁边,前面站的都是封氏皇族的老皇叔。今日他难得穿着王袍,纤瘦的身子在王袍里面微微地抖动着。让他站了这么久,他看着脆弱至极,已经快倒下了。
“他太弱了,郑瑛怕把他打死。”封宴的视线也落到了封惜脸上。
顾倾颜:……
若不是亲眼见过封惜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她真会认为封惜打小就是装病示弱,以保全性命。
“刘德,你去把惜王的轮椅推来。”封宴朝刘公公打了个手势。
刘公公赶紧行了个礼,安排两个太监去推轮椅。
“他们还没发现你溜了。”顾倾颜小声说道。
“这些老东西发现又怎么样?我小时候时,这些人每每见到我,便要提醒我勤俭克恭,等我从长寒关回来,还要教训我,让我不要仗着功劳居功自大。说得好听是朝中广开言路,朝臣可督促皇子,可他们从来不敢去那些受到宠爱的皇兄长面前多说一个字。我如今刚刚登基,朝中百官还不能全部换成我的人,只能暂时与他们周旋,姑且忍着他们。等大考之后,我定要把这些老狗统统赶出京城。”封宴转过身,牵着顾倾颜继续往后面走。
“你还要做什么?”顾倾颜扶了扶凤冠,仰头看向他。
“做我喜欢的事,我几日前就想这么干了。”他唇角勾起,转头看向顾倾颜。
顾倾颜在他眼里看到了涌动的情火,顿时吓得眸子猛睁,慌乱地说道:“你、你……你胆大包天!”
“朕,偏要在这金銮殿里行过火之事,”封宴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就吻,“他们不让我做的事,我要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全部做给他们看。颜儿,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是。”顾倾颜很快就失去了力气。
他的吻太烫了,烫到她的脑子都像被煮过一般,晕乎乎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他的亲吻抽得稀巴烂。
解开她的腰带,凤袍还在身上挂着,里裙却被他层层散开,他俯过去,亲吻着她的唇,小声道:“我的皇后穿着凤袍,在我的怀里……”
龙椅后面垂着帘子,放着两张椅子,比龙椅要矮,被龙椅和帘子挡得严严实实。这是太祖帝时,两宫太后垂帘听政时安放的椅子,现在正好让顾倾颜坐一坐。
他把顾倾颜抱到椅上,身子俯下去,双手撑住椅子扶手,从她眉间开始,一点点地吻过……
刘公公捂住耳朵,快步退开,一脚一个,踢得一边的太监们都转过身去,捂耳闭眼。
不听不看。
皇帝要做什么,奴才们哪里敢置喙呢?
金銮殿又如何,如今他是大周国的主子,他把金銮殿拆了,殿中的百官也拿他无可奈何。
“陛下呢?”这时赵丞相找过来了,急声问道:“西魏国和婆娑国的使臣提前到了。”
刘公公额上冒冷汗,连忙带着一众太监挪动步子,挡住了赵丞相。
“陛下方才偶感不适,正在饮茶。”
饮茶?
赵丞相皱眉,问道:“皇后呢?”
“皇后当然正在侍奉陛下饮茶了。”刘公公堆起笑脸说道。
赵丞相当真听到了若隐若无的水声,他壮着胆子往龙椅后面看了一眼。那里以前是高祖时太后垂帘听政时安放的椅子,现在顾倾颜确实坐在上面,不过没看到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