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本王动心?”封宴垂着眸子,不急不缓地说道。
“那为何不愿与顾倾颜继续?”祁容临绕到他面前,追问道。
“她不愿作妾,本王答应放她自由。”封宴道。
“九王爷活阎王的名头,什么时候变温柔了?买她回来的目的,王爷别忘了。”
“祁容临!”
封宴被祁容临问得一时语结,索性一声低喝,打断了祁容临。
祁容临叹了口气,深深作揖,给封宴行了个大礼,“还请王爷以身体为重,月殒之毒非同小可,不可再误。”
他说完,扑通一声跪下,不再出声。
封宴扶了扶额,想了许久,低声说道:“罢了,人先留下,你去看看五公主。”
“是。”祁容临松了口气,起身又给他浅浅一揖,这才转身出去。
顾倾颜站在门口,眼看管事太监过来,把两个姑娘带了下去。
他收下了两个新通房?
顾倾颜想让自己不要放心上,这是他的权利,他有病在身,她办不到的事让别人去办,理所当然。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倾颜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手给攥住了,透不过气来。
她要不要去找管事换间房,不然的话,晚上她就得听对面屋子传出那样的动静了……
无精打采地熬了一上午,到了午后,书房那边来人叫她,她负责洒扫的地方还没收拾。顾倾颜打起精神到了书房,把自己负责的那一片汉白玉地砖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能泛起光,照出人影来。
“颜娘,这地都能当镜子了,别擦了,歇会吧。”管事嬷嬷路过,看到她还跪在地上擦地砖,于是叫住了她。
“好。”顾倾颜擦了把汗,站了起来。
“你会煮茶吗?今日煮茶的白公公闹肚子,别人都煮不出王爷要的味道,你是王爷带回来的,不知能不能找到王爷的口味?”管事嬷嬷又问。
“我试试。”顾倾颜随意点点头。
她现在只是想找点事做,不然闲下来她就觉得心里发慌。
里面的院落里有一个小茶房,平常白公公都在这间房里煮茶,待茶好后,再奉到封宴面前。她尝试着煮了一盏,管事嬷嬷在一边看她煮茶,不时出声赞她。
“颜娘果然好手艺。”
“真的可以吗?那麻烦嬷嬷端过去吧。”顾倾颜把茶盏给管事嬷嬷,准备退下。
“还是你去吧。”嬷嬷赶紧说道。封宴今日面色不善,她不想去触霉头。
顾倾颜犹豫了一下,端着茶盏走进了书房。
封宴坐于书案前,头也不抬地朝她伸出手。
顾倾颜把茶放到了他手边,埋头退到了一边站着。
封宴没听到白公公的声音,抬眸看了过来,在看清是她站在一边时,眉头皱了皱。
“有事?”他沉声问。
“没有,白公公生病了,嬷嬷让民女来奉茶。”顾倾颜老实地回道。
封宴点点头,端起茶盏尝了一口,说道:“可以了,下去吧。”
顾倾颜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顾倾颜……”封宴没忍住,叫住了她。
顾倾颜转过身来,静静地等他下文。
“本王……”封宴斟酌了一会,想着怎么说通房的事。
对视了片刻,他挥了挥手:“算了,你下去吧。”
“王爷,长公主来了。”管家匆匆进来,急声说道。
封宴放下手里的书,沉声道:“顾倾颜,去里室。”
顾倾颜赶紧按他指的地方,快步跑了进去。
刚刚关好门,长公主的笑声就传了进来。
“宴儿,气消了吗。”
“姑姑。”封宴从书案后绕出来,向长公主行了一礼。
“丹阳从小任性,你就原谅她吧,以后你们是要做夫妻的,待成亲了,你慢慢教她就是。”长公主迈进来,笑吟吟地拉住了封宴的手。
“姑姑,还是给丹阳另择夫婿的好。”封宴扶着长公主坐到椅上,沉声道:“她太爱胡闹,不合我意。”
“你小时候还说要娶她呢,怎么如今就不合你意了?”长公主拉着他的手不放,视线却扫向了内室紧闭的门。
第34章 把她摁在书案上
“长公主殿下,请用茶。”管事太监亲手奉上了茶。
长公主端起茶盏看了一眼,转头看向了书案上那盏茶,笑道:“怎么,本公主是不配喝与宴儿一般的茶?”
“长公主殿下恕罪,”管事太监连忙跪下,叩首道,“王爷的茶是白公公所煮,他突感眩晕,老奴方才让他回去了,只恐这狗奴才给主子们过上病气。”
“原来如此,本公主还以为另有大师在此呢。”长公主抿了口茶,笑吟吟地从袖中摸出一卷圣旨:“昨晚丹阳胡闹,伤了宴儿的心尖人。姑姑向你道歉,这是姑姑的心意,拿着吧。”
封宴双手接过圣旨,拧了拧眉,慢慢展开。
“顾倾颜乃罪臣之女,依她的身份,是绝然做不得你的正妻。你向来洁身自好,既把她养在别院,想必是真心喜欢。姑姑便作主向圣上求了这道旨意,让她做你的妾室,以后她与丹阳一起好好陪伴你。”
封宴合上圣旨,淡声道:“姑姑真是关心侄儿。”
长公主看着他的脸色,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近来与我离心,觉得我管你太多。可我是真心疼爱你,我与你母亲是闺中挚友,她走时把你托付给我,我一直全心全意待你。你想想,从小到大,我几时薄待过你,哪一次不是站在你身边?姑姑只有丹阳一个女儿,也望你能好好待她。”
长公主说着,起身慢步走向内室门口。
封宴把圣旨往书案上一丢,跟上了长公主。
“你初建府时,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替你打理的。这间内室……”她扭头看了封宴一眼,用力推开了房门,“里面的桌椅书柜,全是我精心为你挑来。”
她一脚踏进了内室,环顾着清寂的四周,小声说道:“十多年了,你竟一件也没换过。”
“姑姑当年帮我建府,我怎会换掉呢?”封宴站在她身边,视线落在敞开的后窗上。
顾倾颜从后窗翻走了。
“你我姑侄不应该离心的,如今东宫之位空悬,你要做好准备。”长公主拍了拍他的胸口,压低了声音:“在姑姑心里,你才应该坐到那位置上。”
封宴垂眸,一阵沉默。
“好了,顾倾颜的事,就当姑姑向你赔罪。你喜欢的东西,姑姑一定帮你好好留着。”长公主收回手,笑吟吟地往外走去。
封宴送她出去,又折返回内室。他径直到了书柜前,轻轻拉开柜子。
顾倾颜抱着双膝缩在柜子里,一脸沮丧地看着他。
她不想为妾,可圣旨已到,若她带着妹妹逃走,会不会落一个抗旨不遵,诛杀九族的下场?
“出来吧。”封宴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地拉了出来。
顾倾颜抽回手,十指紧紧绞着,埋头不语。
“就这么不愿意?”封宴皱眉,低声问道。
顾倾颜抿了抿唇,点头:“是。”
谁想和丹阳郡主呆在一个地方啊?这一生还不被那恶女磋磨死!
看着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封宴心塞极了。突然,他一掌握住了她的软腰,把她抵在了书柜上,滚烫的唇随即碾上她的软唇。当君子真是不得趣,在顾倾颜面前,这君子是当不下去了。
“本王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他在她丝软的唇上碾转半天,哑声问道。
顾倾颜脑子空白了一会,轻轻摇头。
不是入不得眼,而是太入得眼了,她不敢啊。
封宴捧住她摇头的小脑袋,几乎是强攻进去。顾倾颜的唇都有些痛了,她眸子半睁着,脑子里越来越晕乎,直到整个人都瘫软到了他的怀里。
“圣旨已下,入不得眼,也没法子。”封宴有力的手臂环紧她的腰,抱着她就往书案上放,从她的唇开始,游走到她的琐骨处。
一如他记忆里一般的香甜酥软。
封宴这几日忍得快爆炸了,忍无可忍。
顾倾颜的脸红了个透,结巴道:“你、你发作了吗?”
“没有,就是念着你……”封宴摁住她的软腰,彻底俯了下去。
外面响起了关闭门窗的声音。
砰砰砰一阵乱响。
顾倾颜此时有了个奇怪的念头,好像一切都是天意,她就是会遇上封宴……
“还有一件事。”封宴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关于是粗是细,是大是小,那全是天生的,没法子。”
顾倾颜眸子猛地睁了一下,飞快地抬手捂住了脸。
老天爷啊,他那天晚上是清醒的,他听到她说话了。
封宴一阵低笑,把她揽进了怀里,手在她背上抚了又抚。
“我不娶她,莫怕。”他低低地说道。
赐婚也是圣旨,他说不娶就不娶?
顾倾颜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了,她睡在封宴主卧的榻上。黄昏时分,他用披风包着她,把她抱回去的。一路上一个奴婢太监也没遇上,他的暗卫早早就守在了路口,不许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