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会让他喜欢我的。”崇安的脸憋得通红。
“你若这么有信心,也就不会像个炮杖一样拼命地炸我了。”顾倾颜挑眉,淡定地说道:“我收留你,只是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不愿让你成为魏珣的垫脚石,被漠月城主那样的人欺辱。你领不领情我都无所谓,我问心无愧。你聪明一点呢,你安静地呆在这儿。再跳来跳去,我也就不客气了。”
崇安握握拳头,又张张嘴,最后沮丧地坐了回去。
顾倾颜不再理会她,坐到小榻上,轻轻拍打着夭夭,哼起了小曲。她声音温柔,夭夭听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顾倾颜趴下去亲亲她的小脸,拿开了木头小母鸡,把被子给她掖好,回到桌前拿起针线缝衣服。
崇安一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沮丧地说道:“我母妃从来没有这样哄过我。”
“等你以后做了娘亲,可以这样哄你的孩子。”顾倾颜轻声道。
崇安沉默了一会儿,眼眶红了红,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宴哥哥,我只是觉得他很威风很厉害,后宫也没有很多女人,我如果嫁给他,肯定能过得开心。就算他平常不理我,我也能自己在后宫玩儿。明明都说你死了,所以我才来找他的。父皇说了,如果我能成为大周皇后,就不会给我选驸马了。他提的那些人选,我真的很讨厌。”
顾倾颜垂着眸子静静地听着,好半天才应了声:“嗯。”
“你就嗯一声吗?”崇安急了,起身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你说啊,愿意让封宴封我为妃。”
“不愿意。”顾倾颜摇头,轻声道:“你说话声音轻一点,别吵醒夭夭。”
“我不跟你争宠还不行吗?一个月三十天,我只要十天,另外二十天都给你。”崇安瞪着红红的眼睛,急切地说道。见顾倾颜不说话,又改口道:“五天,我只要五天,你每月总有月事,这几天换我行不行?”
“男欢女爱,当你情我愿,他不愿意,你找我没有用。”顾倾颜摇头,终于抬眸扫了她一眼,“不过你倒是直率,怎么想就怎么说。”
“我总得争取一回啊,如果我空手而归,后宫哪里还有我容身之地。还有我皇兄,说不定马上就说服父皇把我送去漠月,为了争建商道,他们不会管我死活的。若把我给那头野猪,我宁可去死。”崇安眼泪啪搭地往下落,她抓起那个牛皮水囊,拽开上面打的绳结就往嘴边凑。
顾倾颜视线定在那个绳结上,眉头微微皱起。
小时候她跟着师哥们整理书阁,会在院中拉起长长的绳子,把书打开,挂在绳子上面晒太阳。这绳结的打法,倒与当年的某人一模一样。
“那个随从,是什么时候到你身边的。”顾倾颜拿起绳结仔细看了看,小声问道。
“你是说刚刚那个丑八怪?我皇兄前几日给我的,肯定是让他盯着我。”崇安皱皱眉,抬手在脖子上抓了几下,白皙的脖子上顿时现出几道红痕。
第380章 结局二
“好痒。”崇安把水囊放下,双手一起在脖子上抓。
“别抓了,让我看看,”顾倾颜神色一凛,立刻丢开手里的东西,起身摁住了崇安的双手。
“好痒啊,我脖子上是不是有虫子?”崇安痒得眼泪都出来了,挣开顾倾颜的手,继续在脖子上挠。没几下,她原本细嫩的脖子上就挠出了血,血珠子一颗颗地往外涌。
“不能抓了。”顾倾颜果断地把她的手摁紧,抓起桌上的绳子,把她的手给捆了起来。
“可是很痒啊。”崇安拖着哭腔,一脸惊慌地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身上有虫子?”
“来人,方庭!”顾倾颜扬声叫道。
方庭立马冲了进来,“皇后,出什么事了?”
“叫祈容临过来,还有,立刻抓住崇安公主那个随从。”顾倾颜扬声道。
“是?”方庭转身就冲到了大帐外。
“为什么抓他?是他给我下毒?”崇安哭着问道,她又痒又痛,又急又怕,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不对,是不是你要杀我?”
“闭嘴吧。”顾倾颜匆匆倒了一碗水,从怀里摸出一只小药瓶,倒了些药粉进去,递到她的嘴边:“喝。”
崇安紧抿着唇,惊恐地看着顾倾颜。
顾倾颜懒得与她废话,扳开她的嘴强行喂水。
“这个可以暂时压制毒性,虽说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但起码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崇安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倾颜,颤声问道:“你真的是救我?”
“嗯。”顾倾颜把药瓶收起来。
“为什么,我一直针对你。”崇安哽咽着问道。
“可我不针对女子,你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顾倾颜抬眸看了看她,快步走到榻前。
夭夭已经惊醒了,抱着木头小母鸡,揉着眼睛看着二人,好奇地问道:“公主大姐姐怎么变红人了。”
“小东西你赶紧睡你的吧,还嘲笑我。”崇安哭着说道。
夭夭放下了木头小鸡,手脚并用地爬下榻,朝着崇安跑过去,嘟着嘴往她脖子上吹,“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着了。”
崇安愣了一会,慢慢转头看向夭夭,“你在给我吹脖子?”
“对啊,我帮你吹吹就好了。”夭夭鼓起腮帮子,又是一阵呼呼。
“怎么回事。”祈容临快步进来了,看着崇安的红通通的样子,怔了一下。
“她被下毒了。”顾倾颜说道。
“中毒?”祈容临抓起崇安的手腕摸了一下脉搏,皱起了眉头:“毒性很猛,公主先把衣服解开。”
“为什么?不要!”崇安立马急了,飞快地捂紧了领口。
“我需要割破你的脖子,放出毒血。”祈容临说道。
“不行,我还没嫁人呢,不能脱衣服。”崇安急得面颊通红。
“祈大人转过身,我来动手。”顾倾颜挽起了袖子,轻声道:“夭夭去榻上躺着,不准看。”
“不好了,皇后娘娘,大家都中毒了。”方庭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指着帐外急声说道。
“那个人抓到了吗?”顾倾颜面色一变,立刻问道。
“没有。”方庭摇头,“刚刚出去找人,只看到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陛下不在大营,现在如何是好?”
“崇安,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祈容临此时抬起手,看着飞快变黑的指尖,惊愕地问道。
竟然连祈容临都中招了!
“不关我的事,是皇兄把他给我的。”崇安彻底慌了,站起来,吓得连连后退:“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做。”
扑通……
方庭一头栽到了地上。
扑通扑通……
顾倾颜和祈容临也倒了下去。
“娘亲……”夭夭吓坏了,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顾倾颜。可也没一会儿,夭夭也倒下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我,真不是我。”崇安吓得直发抖,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想跑出去,但双腿却软得没有半点力气。
四周静得像无人之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崇安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大帐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道削瘦的身影,正是那名随从。
“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你……你还是不是人?小公主还这么小……”崇安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从地上捡起了方庭的刀,朝着随从劈了过去:“你这个混账!封宴回来肯定以为是我干的!你这个浑蛋!”
“滚开。”随从阴沉着脸,抬脚踹开了崇安。
崇安一声惨叫,摔在了地上。她捂着肚子,又惊又怒地看向随从:“你敢踹我,我皇兄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杀了你。”
“闭嘴。”随从捡起刀,指向了崇安。
“谁在里面?”帐外又响起了说话声。
随从愣了一下,飞快地转头看去,帘子猛地掀开,常之澜一脸错愕地看了过来。
“你……”常之澜还没来得及说完,随从已经挥着刀朝他劈了过去。
常之澜连忙闪身躲开,挥掌击中随从的刀,身形飘然落在了空地上。
“你竟然武功还不错?”随从收刀,阴冷地看着常之澜。
常之澜环顾四周,见地上躺的全是侍卫,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你干的?”
“他们都中了我炼制的尸毒,只有我能解。”随从用刀指着常之澜,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现在跪下磕头,我就给你解药,每磕一百个头给一份解药,如何?”
“你做梦。”常之澜拧眉,“不肯给,那我就抢。”
“秦归明!”愤怒的声音大帐处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名字,常之澜和那随从都愣了一下。
面前的人竟然是秦归明?
可是怎么可能!
“你是秦归明?你没死?”常之澜看着他,震惊地问道:“这些年你改头换面,一直跟在魏珣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