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顾姨娘如此牙尖嘴利,以后郡主进了府,你还是收敛些好。”她冷哼道。
“我向来收敛,只要不来故意欺辱我。”顾倾颜浅浅一笑,淡定地看向她身后站的两个婢女。
这两个婢女的鞋子与其余人不同,倒与丹阳之前身边的婢女所穿一样。所以这两个是丹阳的人,特地跟着夏嬷嬷进来看她的,一旦她今日有了错处,这两个婢女立刻会抓到她的把柄。
两个婢女见她看过来,不自在地对视了一眼,双双低下了头。她们不怕顾倾颜,但是怕封宴。封宴心尖上的女人,就算是丹阳站在这里,也不敢随便动手。
夏嬷嬷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起身就朝顾倾颜发难:“你放肆,我奉皇后之命前来教你规矩,你却处处不守规矩。来人,取皇后赐下的宝杖,给我打。”
几个婢女上前来,摁住顾倾颜就想动手。
认真学,她们会挑刺出来罚。学得不好,她们会抓住机会罚。总之,她们带着板子过来,就是想给顾倾颜教训。
“你们要打谁。”院门突然推开,封宴背着双手,慢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封珩。
“给王爷请安。”两位王爷同时现身,夏嬷嬷赶紧福身行礼。
“打谁?”封宴又问。
“这个、嗯,顾姨娘……她、她……”夏嬷嬷结巴了半天,惊了满头的汗。传说封宴对这女子极宠,长公主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让她来立威。没想到威还未立,先被封宴的眼刀给割到了。
封宴上前去,拿起了婢女手里的板子,在手里掂了掂,突然出手,狠狠抽中了夏嬷嬷的腿。
夏嬷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老脸煞白,大气也不敢再出。
“夏嬷嬷,若是不会教,教不好,你也不必活着回去了。”封宴盯着夏嬷嬷,凌厉地教训道。
昨日在宫里,皇后只说让一个宫中老人来教顾倾颜一些宫规。他想到以后免不了要带顾倾颜去参加宫宴,了解一些也好,没想到夏嬷嬷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这是想吓坏他的颜儿吗?还有这角先生,又细又丑,哪里好用了!
“这东西,你自己带回去用。”眼看夏嬷嬷颤着双腿往外走,他拿起角先生,朝着夏嬷嬷用力掷了过去。
那是个玉雕成的实物,他力气也大,掷出去后,那角先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夏嬷嬷的额上,咚的一声,好响!
封珩清咳几声,侧身而站,不去看那盘子里的东西。
顾倾颜的脸已经红透了,这还有外人在,那盘子里的东西实在不堪入目,他怎么好意思抓起来再丢出去的。
“老奴现在就拿走。”夏嬷嬷也不敢呼痛,赶紧捡起角先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九弟马上要大婚,本王怕他闹脾气,过来劝劝。”封珩又清了清嗓子,转身看向顾倾颜:“没想到顾姨娘如此识大体,倒让人刮目相看。”
顾倾颜福了福身子,走到茶桌前说道:“王爷来了,也喝一杯佛茶吧。”
封珩也不推辞,走到一边坐下,好奇地问道:“顾姨娘是如何会煮佛茶的,本王记得,上一个能煮出佛茶的,还是崇山寺的方丈,他已经圆寂了有二十年了。当时本王才九岁,看到那朵佛莲时,惊为天人。没想到事隔二十年,还能看到这朵佛莲。”
“技巧罢了。”顾倾颜轻描淡写地说道。
当时在古书里看到佛茶的沏茶技艺,当即把攒的钱全拿出来,还当掉了当时唯一拥有的一支金钗,这才买回了够用的雀舌,没日没夜地研学了好几个月,终于学会了沏佛茶。
两盏佛茶沏好,顾倾颜端到了封宴和封珩面前,轻声道:“二位,请饮茶。”
“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沏佛茶。”封宴看着热气蒸腾的佛茶,声音微低。他鸦羽一般的眸子低垂着,静静地凝视着顾倾颜。
“哦,我居然比你先一步喝上弟媳的这杯佛茶,看来是本王与这佛茶有缘。”封珩不动声色地扫了封宴一眼,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顿时赞道:“好茶!”
好一句弟媳,叫得顾倾颜一番面红耳赤。
封宴拿过茶壶,把壶中茶水全倒进了碗里,下了逐客令:“皇兄可以走了。”
“好,我走。”封珩笑吟吟地起身,抬步往外走:“不打扰九弟与弟媳恩爱。”
他前脚刚走,封宴立马把顾倾颜揽进怀里,牙根轻咬,小声问道:“你还会些什么?”
“会好多事。”顾倾颜俯在他胸前,抿唇偷笑。
“这些东西也认得?”封宴顺手拿起盘中的缅铃,在她耳边晃了晃。
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动起来时一阵异香飞舞,铃声叮咚清脆,臊得顾倾颜捂紧了脸,恨不得钻地里去。
“不认得!”她嘴硬道。
其实以前抄书时,曾在一本讲夫妻双修的道家术里见过这东西,那时还认得,顾长海见她看得入神,于是过来看看她在读什么,结果被满纸活色生香的画给惊得差点厥过去,当即就撕了书,罚顾倾颜跪祠堂去了。她从祠堂放出来后,还很不服气,那是父亲让她抄的书,竟然还要罚跪。她很认真地去找父亲理论,又挨了顿训斥,还是三姨娘把她拽回去,给她讲了里面的门道。
封宴听着她的话,一阵低笑:“颜儿认真得有些可爱了,竟还敢找顾长海辩论。”
顾倾颜脸颊烧透了,扑过去就捂他的嘴:“不准笑,谁还没个不懂事的时候,你生下来就懂?也对,你就是无师自通,你厉害,你精通……”
封宴看着她薄软的唇一张一合,难得地冲他发脾气,一股热血蹭得就涌上来,抱起她,抓起盘子里的东西就往屋里走。
“本王也不精通,今日就与你一起好好学学。”
第58章 学得腰都要断了
铃铛脆声响,连悬玉环也被他拿来用了。
顾倾颜的腰不是腰,腿也不是自己的腿,真是与他没羞没臊地胡混了整整一晚。
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夜里想叫水都叫不来人,如瑛她们压根没好意思听,都避了出去,于是封宴只好自己起身来倒水,又一口口喂给她喝。
顾倾颜缩在柔软的被子里,一身滚烫,心里也烫得紧。她在遇到封宴之前,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这么放得开,竟什么都能与他一起做。封宴也是,明明外人面前高不可攀,在她这儿却是什么混帐话都说,什么手段都敢用,哪里像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简直、简直……
她抿抿唇,小声骂道:“封宴,你简直就是色中王。”
“只对你。”封宴又喂了她口水,眼底眉梢皆是餮足后的慵懒。
“封宴!”
“什么时候叫夫君?”
“不叫,你马上就要成亲了,你有自己的妻子。不是我。”
床榻猛地响了几声,封宴把她拖起来,又翻转过去,滚烫的手心接连往她身上甩了几掌,打得她一阵恼怒。
“你打我!”她转过通红的小脸,羞愤地质问他。
“你还胡说吗?”封宴叼住了她的后颈,哑声道:“快叫,夫君。”
“不叫!”顾倾颜摇头。
他又咬了一口。
顾倾颜觉得自己像只猫,他是老虎,叼着她的后颈要把她给吃干净。
“不到时候。”她又补了一句。
“怎么,这心还要留一半,不肯给?我这里可只有你。”他抓住她的手,用力摁在他满是汗的胸膛上。
扑通、扑通……
他心跳有力。
顾倾颜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小声说道:“不给,你刚刚还打我呢。”
“我这叫打吗?”封宴气笑了,捏住她的耳珠子低低地说道:“我这叫卖力地伺候娘子。”
顾倾颜又捂住了脸,半天后,羞涩地说道:“夫君,歇着吧。”
封宴顿觉耳朵舒服得像有春风灌入!
月光和着清柔的晚风,穿窗而入,这明明只是偌大王府里偏冷的小院,却让人感觉是世间最美好的地方。若是可以,顾倾颜希望时光永远停在今夜,再不往前流淌一瞬。
清晨。
封宴按照规矩,早早地去了宗祠祭祖,明日就是他大婚迎娶丹阳的日子,他得在宗祠呆到晚上。他前脚出去,顾倾颜就起身了,她的喜服还没绣完。这是皇帝下的旨,她不想绣也得绣。
如瑛端了早膳过来,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声说道:“王爷心里是有你的,丹阳郡主再蛮横,也不敢忤逆王爷。”
“嗯。”顾倾颜轻轻点头,放下了绣针。
“真好看,顾姨娘的手就是巧。”如瑛捧着喜服轻声说道。
顾倾颜看着那红通通的锦袍,小声道:“内务府的绣工也不错。”
内务府送来的喜服其实绣完了大半,要添上的是寓意多子多福的吉祥纹。皇帝就是拿这个敲打她,让她识趣。
“顾姨娘!”刘小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脸惊恐地哭道:“赵阿姑闯祸了,她被夏嬷嬷给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