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明何时被女人这样骂过!他顿时变了脸,伸手又想抓顾倾颜的手腕。
顾倾颜哪能还让他碰到自己,当即嘟了嘴,呸地一声,使劲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打是打不过的,但吐口水这种事她还是很会做,这是三妹妹教她的。
果然秦归明立马一蹦三丈远,一脸错愕地看向顾倾颜,“顾倾颜!”
“你再敢招惹本妃,本妃叫人泼你一身屎,让你永远抬不起头来。”顾倾颜微抬下巴,狠狠翻了一记白眼。
她平常是温柔忍耐不错,但不说明她对谁都这样。秦归明这种贱东西,只配啐他一脸。
出了口恶气,顾倾颜心情愉悦哼起了小曲,一路连蹦带跳地往外走。
走出去不远,只见方庭一脸复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方侍卫是来接我的?”顾倾颜高兴地迎了上去。
方庭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王妃需要属下动手吗?”
“不用了。”顾倾颜笑笑,快步往前走去:“咱们快些回去吧,一下子去了五个美人,怎么住、怎么吃都得办妥当,不然王爷回来都没地方落脚了。”
方庭跟上来,犹豫着问道:“王妃怎么还这么高兴?”
“啊,不该高兴吗?”顾倾颜反问。
方庭更迷茫了,又问:“王妃莫非不喜欢王爷?”
“喜欢啊,所以王爷得了美人,我替他高兴。”顾倾颜轻快地点头。
方庭真想竖起两根大拇指赞她贤惠大度了。
顾倾颜前脚回府,后脚那五人就到了。每人都带了自己的嫁妆,满满当当地一百多口大木箱子堆在院中。因为有了宫中那一遭,五个人对顾倾颜的态度恭敬多了,站在院中,老老实实地等她安排。
“刘公公,府里除了王爷住的寝殿,最大的那间就给白侧妃吧,再挑四间出来给常侧妃和这三位妹妹。”
顾倾颜很快就分配好了住处,叫上如瑛,准备去药炉看赵阿姑。她的脸现在还在脱皮,要过段日子才能彻底恢复好。
“宴王妃且慢,最大的寝殿给妾,那王妃住哪里?还是分个小一点的给妾就好,免得说妾不知分寸,这点规矩,妾身还是懂的。”白诗婧拦住了顾倾颜,绷着脸,傲气地说道。
“白侧妃不必推辞,本妃与王爷同住。”顾倾颜温柔地朝她笑了笑。
白诗婧脸上的神情一下就僵住了,那几个的眼神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刘公公,带她们下去,今日晚膳多做点好吃的,欢迎五位来宴王府。”顾倾颜吩咐了几句,带着如瑛就走。
如瑛紧跟在她身后,紧张地问道:“这几人是王爷自己挑的,还是皇上赏的?”
“太后赏的。”顾倾颜轻声道。
“那王妃为何还能笑容满面?”如瑛看着她笑得如沐春风,不解地问道。
“不笑那还能怎么办,”顾倾颜想了一会,轻声道:“来都来了,就当是来了客人,先住下。”
“万一王爷真看中了哪个?”如瑛见她无动于衷,只好提醒她:“王妃切莫心大,后宅争宠手段繁多,万一王爷的心被中间哪一个动摇了怎么办?”
顾倾颜想到封宴满背的鞭伤,小声道:“我信他。”
就算他故意挨打达成他的目的,但她还是信他的心是真的。
她如此冷静,但如瑛仍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轻声劝道:“白诗婧可不一般啊,她的两个哥哥都是王爷的麾下,说是左膀右臂也毫不为过。太后娘娘这是给王妃出了个大难题。”
入夜。
顾倾颜等了许久也不见封宴回来,她担心封宴在皇帝那里又犯犟,再背一顿打回来,想睡又不敢睡,一直趴在桌等他。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给王爷请安。”
这是白诗婧?她轻轻爬起来,趴到窗口去看,果然看到白诗婧带了两个婢女正拦在封宴面前,恭敬地给他行礼。
“这是家兄让妾送给王爷的。”白诗婧微侧了身子,让身后的婢女上前来。
婢女手中捧着一把长长的乌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把乌木长弓。
“家兄前些日子得了把好弓,他说只有王爷才配握起这弓。”她柔情似水地看着封宴,一脸期待。
封宴走上前去,抓起了长弓,在手心里掂了掂,突然抬臂拉满弓弦。
清冷的月光落在晶莹的弦上,幽冷的光攸地在弦上滑过。
顾倾颜一下就认出了这把弓。她之前抄录过一本兵器谱,这把弓名为沉水弓,在兵器榜上排名第六。据说这弓每月都得饮血,才能维持它的锐气。比封宴所用的那把沉骨弓还要出名。
封宴收了弓,放进了木盒中,沉声道:“白航倒是会寻兵器,本王收下了。”
白诗婧纤细的手指轻抚在弓上,说道:“王爷英雄盖世,它能为王爷所用,是它的福气。妾身能入宴王府,也是妾身的福气。”
“你先住下吧,要听宴王妃的话。”封宴点头,绕过白诗婧往房中走来。
方庭上前,捧过了木盒,快步跟上封宴。
“王爷,王妃已经歇下了,王爷能否去妾身的小院中小坐?王爷回京之后,诗婧已经许久没和王爷一起品酒聊天了。”白诗婧追上来,双目莹莹地看着他。
“大半夜了还坐什么,你不困吗?”封宴脚步不停,视线直直地落在趴在窗子上的那抹纤细身影上。
第72章 生小郡王
白诗婧看着他,娇羞地摇头,“妾想到等王爷回来,一点都不困。”
“嗯嗯,你去歇着吧,本王困了。”封宴绕过她,大步走向了房间。
白诗婧怔了一下,顺着封宴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趴在窗口的顾倾颜。一头青丝顺着她的肩头滑落,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外衫,露出领口一块雪色锁骨。
“果然花船出身,怎敢穿成这样……”白诗婧恼怒地瞪着顾倾颜。
“白侧妃请回吧,等会莫要受了刺激更睡不着,明天还会长针眼,烂眼睛。”许小雁端着水盆过来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白诗婧。
如今她是想通了,打定主意要死死抱紧顾倾颜的大腿,封宴还不如顾倾颜好抱,所以她得帮着顾倾颜把这些女人统统赶走,就在这里好好当一个富贵婢女,吃香喝辣,每天也不过是洗洗衣裳扫扫过,简直赛过神仙。
“你一个小小婢女,敢对本妃无礼?”白诗婧轻斥道。
“你们还没成亲呢。”许小雁嘀咕道:“说不定你都没那福气嫁给我们王爷。”
白诗婧更气了,但她又不是个会吵架的人,高傲容不得她和一个婢女争嘴,而且还怕封宴不喜,只能憋着气回去。
顾倾颜看着她走了,这才从窗口溜下来。
在宫里时白诗婧一副傲气模样,她还以为白诗婧不愿意嫁给封宴,哪想到就是装装样子,给她下马威。这到了封宴面前,马上变成了娇羞小白花。原本还觉得白诗婧无法为自己的命运做主,想对她和善一点,如今看来,也没这必要了。
许小雁进屋侍奉封宴更衣完,凑到顾倾颜耳边小声说道:“王妃你放心,以后奴婢专门负责气她们,把她们统统气死。你再早点生八个小郡王,彻底气死她们这些不要脸的。”
生多少?八个?
顾倾颜好笑地打趣她:“那你呢,如今不想给王爷生儿子了?”
许小雁缩缩脖子,吐舌道:“奴婢不配。”
“哪来的配不配,只要心心相印就好。以后你和阿姑找到心上人,只管告诉我。”顾倾颜笑道。
“在说什么?”封宴喝了盏茶,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再说王妃要和王爷生小郡王。”许小雁一向怕他,缩了脖子赶紧往外溜。
“快去睡,就你话多。”顾倾颜脸一红,过去关上了门,转身看时,封宴已经趴到了榻上。
“宴王这五个美人,你最喜欢哪个?”她故意问道。
“都行。”封宴也故意回她。
“你皮痒。”顾倾颜爬到榻上,冲着他的背就来了两下。
封宴闷哼两声,又笑了起来:“白诗婧的兄长白航,在我麾下五年,十分英勇,如今已经到京卫营做了将军。”
“所以你以前就认得白诗婧?”顾倾颜好奇地问道。
“嗯,她小时候和丹阳一起玩耍,也曾经跟在我和他哥哥屁股后面跑过。不过丹阳刁蛮,能和她玩得长的人不多。后来白诗婧就不怎么出来了。”封宴点头。
原来如此,丹阳虽然蛮横,但也替他挡了不少桃花。
“丹阳她肯就这么算了吗?”她轻声问道。
“当然不肯,不过我和长公主另外做了交易,她带丹阳去外地暂住了。”封宴说道。
“什么交易?”顾倾颜更好奇了,什么条件能让长公主放弃这么好的女婿?
封宴眸色微沉,捏住了她的嘴唇:“不准再问了。”
嗯,他不能说的不问,相信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