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惊讶发现,画上人物竟全部消失了?而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堆空荡荡的布景……
这么说来,小丫头方才逆天之举,真是在救自己?
老太妃不可思议极了!
她再度转身,却是一把抱起小岁安,紧紧搂进怀里。
“这么多年来,哀家终于能够……站起来了,还能走了!哀家郁闷多年的心结,终于被治好了!”老太妃老泪纵横道。
这简直就是她的恩人啊。
再想到小岁安还是若渊女儿,老太妃又释怀笑了,“看来一切都是命数,来人,快赐座给安信侯夫人!”
“你这闺女,收养得很好,很合哀家心意。”老太妃擦擦泪,抱着小岁安回到上座。
苏锦寒莫名被夸,还有些发懵。
直到目光和闺女对视上,才猛然惊觉,这小家伙竟又鼓捣了什么,让老太妃也久病痊愈了??
老太妃好不容易平静后,才稀罕地看着小岁安,“太妃奶奶喜欢你,以后你一定得进宫,多来陪陪哀家啊。”
在这皇宫之中,还有许多小岁安的“朋友们”呢。
所以小家伙当然高兴,搂住老太妃的脖子,就自来熟道,“真的吗,那到时候我真来了,您可不许嫌我烦啊,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老太妃被逗得哈哈大笑,“不敢不敢,下一次,你就算把这宫殿给掀了顶,哀家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了。”
听了这话,宫人们几乎不敢信。
他们伺候了老太妃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如此慈爱可亲啊。
这时,老太妃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又严肃下令。
“来人,备上重金,送去给那位前几日进宫的神医。”
“多亏了他妙手回春,哀家的身子骨才能好起来,都是他的功劳,听到了吗!”老太妃又重重强调。
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是非太多,算计太多。
就算是小岁安让她痊愈,也绝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定会为这孩子,招来无尽的麻烦。
小岁安心有灵犀,收下了这份“守护”,笑道,“是啊,那个许神医很厉害哒,太妃奶奶英明。”
老太妃做了个鬼脸,偷偷凑近她耳朵。
“放心吧,真正的小恩人哀家不会忘的,说吧,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太妃奶奶全都给你。”
小岁安歪着小脑瓜,认真想了下。
她对金银珠宝没概念,“我想在宫里到处转转~”然后去找古董案桌奶奶、歪脖树爷爷、黑狼妖、还有冷宫的花草虫灵们叙叙旧。
老太妃不免感慨,真是天真稚子,便安排周嬷嬷一起陪同了。
“周嬷嬷,岁安想去哪儿玩都应她,不过注意时辰,午膳前记得带回来,没有她晌午哀家可吃不下饭。”
周嬷嬷连忙屈膝,“奴婢遵命。
“锦寒,中午便留下来,陪哀家用过饭再回去吧。”老太妃再开口,已是一脸温和。
于是,小岁安在和苏锦寒挥挥小手后,就带着周嬷嬷,跑出华泽宫了。
皇宫实在太大。
小岁安只能按照记忆里,自己熟悉的方向,尽量先找找看。
从会记事开始,她便在冷宫长大。
不过偶尔,夜深人静时,皇家围场的黑狼妖会过来背她,跳出冷宫高墙,在这宫里各处偷偷转转。
所以此刻,小岁安迈着短腿,看哪儿都觉惊叹,“哇喔,原来宫里白天看起来,比晚上更漂亮些呢。”
周嬷嬷没大听懂,弯腰问道,“岁安小姐,宫里晚上是要落钥闭门的,您难道还进来过?”
小岁安摆摆小手,“咳咳……怎么可能,我瞎说的啦,嬷嬷不用在意。”
就在这时,前方闪过一道华贵的身影,打断了她俩的对话。
“都仔细着些,下午本宫要带公主,去见皇上,和大学士们,这些是给大学士备的礼,弄坏了当心你们的皮!”
小岁安看着前面的女子,不由问,“嬷嬷,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凶哦。”
周嬷嬷懒得抬头,听声便知身份了。
她温声回话,“岁安小姐,那位是沈贵妃,咱们就快走到她的碧落宫了,此人不好相与,老奴带您去别处玩耍可好?”
小岁安看不方便,点了点头,正要答应。
不过这时,却突然听到一阵哀哭声,从碧落宫外的海棠树上传来。
“好难受啊……这该死的符牌,迟早会吸干我老树的精元……”
第16章 莫非不起作用
小岁安脚下一顿,急忙四处张望,还以为是听错了。
但紧接,那哀鸣便断断续续,不停入耳……是千真万确的存在!
“谁能来救救我……”
于是,小岁安顾不得其他,赶快寻着声音,在碧落宫外找了起来。
周嬷嬷见状忙追上去。
“岁安小姐怎么了,这里不方便玩耍,老奴带您换个好玩的去处吧。”
小岁安摇了摇头,“不,嬷嬷,我不是在玩儿,是有要紧的事情做呢,您别拦我啊。”
很快,又寻了几步后,终于看到那在哭泣的大树了。
小岁安抬起头,只第一眼,就吃惊得睁圆了眸子!
只见,碧落宫外的这海棠树,竟然和当初府上的那棵一样,都是垂头耷脑、呈靡靡状态。
眼下已是暖春,可这树却一片绿叶不存,一看就是伤了树元,仅剩半口气吊着。
难道说……
小岁安的心脏狂跳,藏在这底下的,莫非就是害大哥的东西?!
来不及细想,小家伙就语出惊人道,“快,周嬷嬷,我要挖这棵大树下的东西!”
什么?周嬷嬷傻眼了。
“小祖宗,这可是皇宫,一砖一土未经准允,都动不得的啊。”她下意识摇头道。
小岁安却是坚决,周嬷嬷不帮,那她就自己动手。
撸起嫩黄色的衣袖后,小家伙伸出双手,摁进泥里,就蹲下来要开挖。
只是这里久未浇水,土地太硬。
“我要是挖不出来,那一会儿就回去,求太妃奶奶来帮我!”小岁安不放弃。
眼见小家伙非干不可,那张肉嘟嘟的小脸,都因为着急变得红了。
周嬷嬷不解又为难,看了看四下无人,索性也豁出去了。
“您要找什么啊,别动手,别伤着自己,看老奴的就好了。”
话音刚落,小岁安就被提溜了起来。
周嬷嬷随即掏出匕首,对着树下,开始探了几寸。
还好,她很有章法。
三两下就判断出,树下朝南方向,还真埋着硬物。
“您帮我把风,来人就喊一声。”趁着没有宫人路过,周嬷嬷用刀撬开土层,飞快,就从下面挖出个布包。
她虽迟疑,但还是打开。
等到烂布一掀,里面露出的,正是一块写满符咒的木牌!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咒文……简直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小岁安连忙拿过来,激动得差点摔倒。
“是,就是它了,我找到了,谢谢周嬷嬷!”
大哥哥的痴病有救了!!
周嬷嬷身为宫中老人,不由皱眉叹息,看来是这宫里,又有人用腌臜手段了?
可小小姐是怎么看出的,这还真是奇了啊。
小岁安着急回去救哥哥,也不想再玩了,这就拉着周嬷嬷,一阵风似的跑回去。
等回到华泽宫,陪老太妃用完午膳,小岁安也归心似箭了。
临走前,老太妃拉着她的小手,不忘嘱咐。
“以后就常来宫里,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你,太妃奶奶会给你撑腰,知道了吗。”
小岁安笑弯了眼睛,边挥手边道,“您也要顾好身体哦,多吃好吃的,等岁安下次来看您,保证不毁您的画啦。”
“你这小捣蛋,还逗哀家。”老太妃不舍得叹了口气。
直到小岁安消失在视线,她才肯转过身,朝内殿走去。
等出了皇宫,回到马车,苏锦寒只觉今日像在做梦。
“你这小家伙,真会吓娘一跳啊,尤其是朝画泼墨时,娘的心差点蹦出来。”苏锦寒刮了下闺女鼻子。
不曾想,更让她心惊的,还在后面。
这时,只见小岁安伸出手,神神秘秘掏出符牌。
“娘亲,给你看个东西。”
苏锦寒一低头,看清那物,顿时就惊呼出声,“啊!这是……”
小岁安用力点头,“没错,和害二哥哥的脏东西,长得一模一样呢,我猜这个,可能就是害大哥哥用的。”
苏锦寒心中大震,双目死死瞪着那邪物。
小小一块木牌,写上几句咒语,竟能如此左右人的命运?
她的淮儿和昭儿到底是招了谁嫉!
摁住起伏的胸腔,她逼自己冷静下来,“好,岁安,你告诉娘,现在该怎么才能破解。”
小岁安奶声道,“将它毁掉,一点不剩,娘亲,最好是用火烧了,上面的诅咒就不灵验了。”